在中国的当代社会语境里,相信高考这件事儿几乎是全民性的社会话题。每当高考来临之际,很多人总会回忆起自己所经历过的那段难忘岁月。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重温高考情景,似乎现在还会有一丝紧张感出现。
不过,说起中国高考制度,估计这个话题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朝上的利益与朝下的争议总是显得异常对立。

很多人认为,高考已经算是当今中国社会选拔人才的最佳途径,因为它是目前我们唯一不受出身和阶级所限可以与其他人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竞争的最优模式;
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却认为,中国高考实际上存在诸多弊端,所谓的公平其实是结果的公平,而并不是过程的公平,各种不平等的现实性因素早已让这一制度失去其存在的价值。

在这种二元对立的争议之下,估计也有很多人会羡慕国外的考试制度,似乎在一些人眼里,外国的月亮好像总是比中国的圆一些,但实际情况又是如何呢?
为了探讨世界各国之间不同的高考差异,韩国EBS科教频道便在2016年制作了一部名为《考试是如何支配着我们》的纪录片。

在此片中,韩国人便以相对中立的视角向观众展示了印度、法国、德国三个国家的高考制度和模样。
印度:考试即权利
印度和中国一样,同属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但是在过去的3000年里,印度却有着非常复杂的种姓制度历史,这里的人们被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四个阶层。

然而,即便在这四大种姓之外,还有一种印度人是被排除在种姓之外的,即所谓“不可接受的贱民”,又称“达利特”。他们社会地位最低,从事着卑贱的工作,最受歧视,种姓世袭,不易更改。

在印度,有相当多的贱民居住在比哈尔邦,这里长期以来都是印度最落后的地区之一,成功的机会少,人口基数又很大。
因此,为了抓住成功的机会,这里的人们会不择手段,尽管种姓制度早已废除,但是在当地人眼中,考试和分数却变得越来越重要。
高考就如同是一种新的种姓制度,无法跨过高考,便意味着无法掌握命运。

在比哈尔邦,这里的高考就如同是打仗。
因为当地人多为“贱民”,所以他们一出生就无法受到良好的教育,而高考则成了他们打破身份界限的唯一途径,为了在考试中取得高分,他们只能通过作弊来实现梦想。

每当考试来临,考生的父母、朋友或其他亲戚们便会爬上考场的围墙,试图把试题答案传给考场内的学生,好几层楼高的考场往往“挂”满了帮助作弊的人。

他们或用竹竿、或用手投,甚至不惜被摔死也要将答案传给考场内的学生。仅仅在两天之内,就会有600多名学生因作弊行为被逐出考场,更有学生家长因此被捕。

在这里,考试作弊俨然已经成为一种被默许的“文化”。学校中,老师会帮助学生抄写答案通过考试;学校外,警察则会收取家长们的贿赂放松警戒。


比哈尔邦人们的作弊行为不仅使得他们成为全世界所嘲笑的群体,而且也为当地的公平竞争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有人统计过,在比哈尔邦,只要是参加过考试的人就有超过六成的人有作弊行为,但是对于剩下的四成的人来说,他们也会害怕被赶超,因此为了保持本就“不公平的公平”,诚实的人也会跟着加入作弊大军。

正因为有了种姓制度,贱民本来就是与生俱来被束缚的困兽,为了摆脱这种身份,他们只能依靠考试。
然而,考试却又有一大堆人在作弊,原本就不平等的机会变得更加恶劣,考试成了关乎生死的天问,摆脱现实的渴望和恶性循环的竞争构成了一对无法调和的矛盾。

恰如当地一位学校校长所说,比哈尔邦的大规模作弊行为之所以会持续发生,就是因为这场独木桥式的考试对这些贱民们太重要了,当考试变成了他们唯一的一种权利,他们只能不计后果地去捍卫这种权利。
法国:考试即成长
有很多人可能天然地以为,亚洲各国会热衷于考试,主要原因还是人口众多,难道在欧洲,那里的学生们也得通过考试才能上大学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至少在法国来说,他们就一直保留着毕业会考和资格证书考试的传统。无论是毕业考试,还是升学考试,都一律实行会考制和证书制。
而在此其中,拥有200多年历史的法国论述性大学入学资格考试(简称BAC)就是一个典型。

在这场考试中,哲学是至关重要的科目,也是为期一周的考试中第一项要考的科目,骄傲的法国高卢人将其称为“考试女王”。

类似于中国的文科类考试,法国的BAC哲学题基本上都是论述性题目,出题的范围包括政治、艺术、哲学、文学、电影等多个方面。




法国考生们的考题
也就是说,法国人的考试并不是单纯的知识性测验,正相反,他们考察的更多的是能力和智慧的测验,一方面注意拓展考查范围,另一方面重点考查学生的分析能力。

除此之外,法国的考试也和中国的高考一样严格。在开考之前,考试试卷会被存放在保险箱里,只有校长有权力将考卷送到各个考场。监考老师则会当着学生的面亲启密封试卷。

至于评分规则,则要看答案的合理性和逻辑性,并不是像中国高考有很多的客观题,他们的评分标准可能是主观的、随机的,但重在能够表达自我、反映见解。

而从数据上来说,法国的BAC考试实际上和中国高考一样也是全民性的、社会性的焦点。
整场考试有近一百万考生参加,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如同人生成长经历中一个重要的仪式。全国上下举办这么一场考试,则要花去近15亿欧元。

正如一位法国教育家所说,BAC的核心即成长,它给学生提供了一个机会去直面自己的内心世界,考生们通过回答自己潜意识中的信仰、言论、思想,从而学会了重新审视自己,这是法国高考的本质所在。
德国:口试也很重要
同样是在欧洲,与法国相邻的德国则在考试上又显得不同。
德国重视每个学生进入大学学习的平等权利,学生只要具备了大学入学条件,都可自由地进入大学学习。

然而,随着普通民众教育需求的激增和高等教育的大众化,申请进入大学学习的人数猛增,远远超出了大学的接收能力,所以在德国也产生了考生自由入学与大学接收能力之间的矛盾。

德国高中会考Abitur
因此,德国政府被迫实行一种“限额招生”办法,并成立“中央学额分配机构”,专门负责学额分配事宜。限额招生的学科范围起初是医学、药学,目前又发展到人文、电子、生物等学科。

在德国的高考中,他们会施行一种以口头论述形式进行的大学入学资格考试。

在口试之*考前**生必须在等候室等候,只有真正口试开始后才会进入最终考场,拿到试题则会有20至30分钟的准备和思考时间。

相应地,会有两名教授对考生的口试进行打分,而对于口试结果有异议的考生,也可以在一年内提出申诉。
口试中,只要有一点没有按这些流程进行,都可能会被教育局甚至被法院判为考试无效,需要重新考试。

在内容的评判上,德国和法国没有多大差别。相比于中国的高考侧重于考察知识的广度,整个欧洲大陆似乎更注重的是思维的深度和论述的逻辑性。

其实在看完这部《考试是如果支配着我们》的纪录片后,我们就会发现,尽管世界各国有着不一样的政治制度、文化背景、社会环境,但对于考试,对于高考(尽管叫法不一样),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特殊的国情和独特的处理方法。
对于印度的学生来说,高考意味着一种宝贵的权利,这种权利甚至于迫使他们去疯狂地作弊,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鲤鱼跃龙门,摆脱低贱身份;
对于法国的学生来说,高考意味着一种必须的成长,这种成长丝毫不比中国学生的考试轻松,相较而言,反而是更严格、更枯燥,更具有挑战性;
对于德国的学生来说,高考不仅要考察笔试,还要附加一类口试的项目。这种高考制度可能显得更为人性化一点,也能从多方面检测出学生的真实能力。
对比这几个国家的高考制度,再联想一下中国学生的遭遇,我们便会释然:
一个人的成长和社会化过程根本没有所谓的捷径可走,适度的压力和竞争永远是我们要面对的事实,这个世界肯定没有绝对的公平。
中国的高考制度,说得不好听一点,可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重要的是,在目前的条件下,它已经是平民子弟最能够接近并且改变自己的一条通道。
任何一项制度总是会基于它背后的社会土壤所存在,如果我们想要逐渐地改善这种制度,只能去一点点地适应、变革、反转,无意义的争议与抱怨是最要不得的。
在最后,DOCO君衷心祝愿今天所有的高考学子都能梦想成真、金榜题名!要知道,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是属于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