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凶残祭祀 (玛雅最残暴的祭祀)

土伦是墨西哥一个最是逍遥的好地方,你可以隐居在那里天天看海看云,两不相厌。难得的是东西也好吃,吃饭本身就成了一个让人充满期待的节目。我记得曾在一家饭店门口看到一个有趣的石像。这石像蜷着双腿,上身却向后仰,好像在练卷腹,诡异的是这时他把整个头转过来90度,完全面向你,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把双手平放在肚子上,手上端端正正捧了一本菜谱。我当时也没多想,顺势就点好了晚饭。后来这个雕像一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它的名字-查克莫雕像。它似乎已经成了玛雅文化的一个象征符号,不断被消费主义以各种方式消遣着。直到有一天我来到玛雅古城奇琴伊察,才终于明白查克莫雕像的真正用途。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图片1,查克莫雕像)

奇琴伊察除了最著名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库库尔坎金字塔,最吸引眼球的恐怕就是武士神庙和千柱之廊了。如果金字塔是奇琴伊察的科研中心,那么武士神庙和千柱之廊就是古国的政治经济中心。接待外国使臣,处理复杂的跨国贸易事务都在这里。古玛雅是仪式感非常强烈的文明,宗教礼仪贯通了政治,经济,科学,戏剧甚至体育,把古玛雅的社会生活融汇做一处。单从这点看,古玛雅几乎是一个另类的周朝,甚至连孔子都可能会点头称道。只是如果仔细咀嚼这些宗教仪式的细节,万古圣师一定是要掩面而逃的。

挖心仪式是玛雅后古典时期盛行的活人献祭方式,这其实受到了墨西哥中部的影响,本身也是一种“国际化”的表现。受难者被扒光后,浑身涂上蓝色(牺牲的颜色),戴上羽冠头饰,引领至庙宇的高台。祭坛是一块凸起的石头,也被涂成蓝色,最高点顶着受难者的胸部,将其托高。驱赶邪灵后,四个人分别扯住受难者手脚,把他的后背充分伸展开来,以确保将最重要的部分送到祭司刀下。于是祭司像切黄油一样,把燧石刀沉入人的肋骨骨架,探手入内,瞬间撕裂,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祭司会将心血涂抹于神偶之上,完成对特定神灵的献祭。有时,挖心之后,受难者的身体会被抛下祭台,由祭司助手剥皮。祭司本人会脱去法衣,穿上新剥的*皮人**,与观者一同庄严起舞,象征从死亡中重生的力量。这些残忍程度令人发指的祭祀仪式不是想象力的产物,整个过程就雕刻在奇琴伊察武士神庙的壁画里。这就是发生在这里的真实场景。

抬头向上看,你会发现一尊熟悉的查克莫雕像,横置在武士神庙入口的正中平台已经上千年。在奇琴伊察兴盛的四百年里,不知有多少刚挖下来的心,曾经跳动在查克莫雕像的手上。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图片2,武士神庙)

在武士神庙西北有一个低矮建筑,是奇琴伊察的金星戏台。据说国王和贵族们曾经头戴羽冠,腰佩碧玉,在戏台上一次次上演玛雅的创世神话。跟据危地马拉的玛雅后古典时期圣书《波波儿乌》(Popol Vuh),玉米神曾经到地下世界和冥神比试蹴鞠,失败后被砍头。后来他的双胞胎儿子太阳和金星再次来到冥界,为父*仇报**。金星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砍掉了太阳的头,次日太阳复活,于是冥神被说服,认为金星有起死回生的神力,愿意一试,一试自然成千古恨。最后太阳和金星取得胜利升上天空,变成神祗,也变成了玛雅王的祖先。

从古希腊到古玛雅,人们为什么需要戏剧?是需要一种基本的故事结构,通过不断重复来达到一种固化意识形态的作用?还是戏剧真的具有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净化”功能,让人们通过别人的痛苦发泄自己的苦楚,然后一切复归平静?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图片3,戏台)

玉米神的牺牲和复活是一种暗喻,符合每年的农耕规律。每年丰收时撕掉玉米穗的动作,犹如将玉米神砍头。第二年重新播种,新芽从地底冒出带来新的希望-玉米神的重生,这是季节的往复。在更小的时间尺度上,太阳每天从东方出生,在西方陨落,与死神战斗,等待再次降生。与之相对应的,其实是人的死亡和出生。人类世界和地下世界的神秘过渡地带,就是古玛雅的蹴鞠球场。神话中的蹴鞠球赛是生命和死亡之间的博弈,通过仪式和戏剧具像化,变成生命之神和死亡之神的斗争,因此变得具有一种永恒和普世的意义。

戏台西北就是奇琴伊察的蹴鞠球场,通过球场的壁画考古学家最初的推测是:球赛就是生死场,每次比赛的胜者都会被砍头。现在我们知道,蹴鞠比赛其实是演练英雄双胞胎和冥神的比赛,重现创世神话的过程本身就是最为神圣的仪式。在这场比赛的末尾,敌军的君主会被砍头。因为牺牲是重生的必要条件,只有这样才能让世界存续。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

(图片4,蹴鞠场)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图片5 骷髅墙:战俘人头展示平台)

在奇琴伊察北部几公里处有一个神圣溶井,直径为60米,四周悬崖峭壁环绕,从顶部直降27米后才能到达水面。从19世纪开始人们在这里打捞上来数以千万计的珍宝:玉器,金铃铛,燧石/黑曜石器具,贝壳,陶器,木制*器武**,当然还有儿童和成年男性的骨骼。但凡干旱时期,这里必然有盛大的祭祀活动和祈雨仪式,投到溶井里的都是最珍惜的宝贝。

玛雅残忍祭祀,玛雅最残暴的祭祀(图片6,神圣溶井)

奇琴伊察兴盛了400年,后来即使昔日荣光不在,奇琴伊察废弃,虔诚的信徒还会每年来到这里朝圣献祭。与政治霸权和经济宰制比起来,文化具有更强的柔韧性,可以穿透历史的薄膜,到达时空的下一站。(图文/李沫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