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老师完整版 (我的好老师英语老师)

牛大夫每次来门市,取我给他进回来的象棋书,都要向我表达谢意,说让他又有了精神食粮,他捧着书,爱不释手,往往给我讲述书中的精采。

牛大夫是著名的皮肤科专家大夫,今年己八十岁了,现在每周二,还要出专家门珍,让牛大夫更出名的不是他给病人治病的事情,而是他传奇的象棋人生。

牛大夫在七八岁的时候,己经打败县城的所有的象棋高手,他下象棋的天赋,让牛大夫名声大振,别看牛大夫当时还是个小孩,只要是会下棋的,没人不敢对其不敬的。

据了解牛大夫和牛大夫曾下过棋的老人讲,牛大夫下棋时,进攻犀利,杀招精深,计算精准,每下一步,稳、准、狠、毒,不拖泥带水,直达要害,子力运用娴熟,防守强悍,找不到弱点,滴水不漏,毫无破绽,无懈可击,不敢看他的脸面表情,他目光如炬,全神贯注,目不斜视,目光深邃,成竹在胸,猜不透他下步要走那步杀棋,让人毛骨悚然,当要绝杀对方时,手段凶残,饿虎扑食,运子精妙,势如破竹,象恶狼刁羊一样,一招毕命,让人不寒而栗,下出过令人叹为观止的名局。

到了六十年代,牛大夫工作后,代表单位或参加个人比赛,所向披靡,打败业内所有的高手。

他曾告我,那个年代,最好的交通工具只有公共汽车,只要他知道某县、某地方有下象棋好的棋手,不管多远,利用他休息的时间,他都要去跟人家下棋交流。

牛大夫最好的成绩是在八十年代初,取得了省内冠军,后来,因牛大夫对下棋达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老婆己对他忍无可忍了,和他离了婚,单位上因他经常性请假,同时,也遇到了对他下棋极不理解的领导,说他不务正业,对他进行压制,牛大夫为了生活,不得不停止继续参加全国性高端比赛,转过来,开始学习钻研象棋裁判的工作,后来取得国家象棋一级裁判员的资格,全省也没几个。

牛大夫最得意的一场比赛是,他四十岁时,他下盲棋,同时对阵十个省内的高手,他八胜两和,咱们可以想象,一般人面对面的下棋,思维都要高度集中,牛大夫去凭着记忆力,不用看棋盘,同时下着十盘棋,对于普通人,那是一件太不可思议事了,牛大夫却做到了。

牛大夫对棋书有着不同寻常的热爱,同一作者、同一书名,只要加了或更新了内容,重新再版,他都要再买一本,对象棋大家出的棋书,都要千方百计买到,对有名的棋局、棋谱都能背下来,各种开局、布局烂熟于胸,应对自如,看一般人下棋,最多看他们走五步,就知下棋水平了,但从不评棋也不做评论,默默走开。

没人敢和牛大夫说棋,更没人敢和牛大夫下棋,牛大夫曾告我,有一次,在老年人活动中心,他教完下棋课后,有人要和他下棋,他很高兴应战,说那人下的真好,牛大夫说好久没这么兴奋地应对挑战了,最终和棋了,他少有的高兴,就要和那人要成棋友,那人却说:“老牛,你每走一步,我都是看软件的招数,跟你下的,不是我跟你下的,你是和电脑软件下的棋!”

牛大夫没有手机,也不会玩,孩子们曾给他一部手机,丢了以后,就再也没要,棋刊、棋书以及电视新闻是他获取棋界信息的渠道,对老一代象棋大师如数家珍,钦佩有加。

我七八岁时,就看我爸下棋了,逐渐我也能和其他小朋友下着玩了,遇到不如我的,我还能赢,遇着强手,我只能避开,下不过人家,逐渐下象棋成了我唯一的爱好,也玩玩扑克和麻将,但我还是觉得下棋对我的魅力大,也看棋书,但总感没长进。

三十年前就认识了牛大夫,就请教过牛大夫,牛大夫看了我和别人下的棋,就说了一句话:“先把杀法练好后,再来找我!”

而这些年来,对下棋我只是玩玩的心态,没有象牛大夫一样把下棋当成了事业,所以没把牛大夫的话当回事。

今天忽然明白了三十年前牛大夫让我先练杀招的话,他是给我了一句让我成为象棋高手的秘诀,我却一直没意识到,也没按他的话去做。

就像踢足球时,只有把要踢进对方球门的意识、球技功夫练到家,才算会踢足球,其它排兵布阵等等都是为这一脚球的,下棋时,不管用什么“铁门栓”、“闷宫、”“重炮”等杀法,杀死对方才是目的,那怕你只走几步,其它开局、布局、骗招都是为要运用这些杀招来杀死对方,就像武侠大师一生只练“独孤九剑”,只用一招,就要把对手封喉,杀死对方,这就是绝技,这就是天天要练的功夫。

可惜了!我一生唯一的爱好!遇着了最历害的棋手老师,我却没有充分利用好。

有时候我也想,牛大夫也许天生就不是当老师的料,好像不会当老师,我认为当老师的,有学生有问题时,应循循善诱,一步一步地教,让学生逐步体会,逐渐进入老师所要求的目标,牛大夫却一句话也不给我多说,只说,先练杀招。

想着牛大夫的教法,突然想起史述进老师了。

我高考复读的那年,在一所能坐下200多名学生,学校礼堂的教室里,史述进老师从后门,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走上讲台,学生们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看到史老师进了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史老师,内心都希望史老师的这堂课肯定会比上堂课讲的更精采。

让我记忆最清楚的一堂课,是史老师讲《黛玉进贾府》那篇课文,这堂课史老师只是捧起课本,用充满磁性的嗓音朗读起,我们则聚精会神地盯着课文,随着史老师声音看下去,说来也怪,我课前也预习过这篇课文,半通不通的,史老师也没讲解课文,只是读字,读课文,我们却懂了文章。

史老师给我们讲毛主席的《忆秦娥.娄山关》,全文虽只有46个字,史老师却给我们上了三堂课,“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这些诗句早己刻印在我心里了,还有史老师讲这些诗词时,充满着激情,声音饱满宏量,充满着乐观,两眼放着光,激情四射,史老师那不是在讲课,那是在演讲,还有史老师对毛主席诗词喜爱和对毛主席崇敬的心情,我都是难以忘却的。

这才是我喜欢的老师,他把一生所有的体验,毫无保留地给了学生,那是真才实学,让人每每想起,都要细细地品味。

所以说史老师的学生“桃李满天下”,而牛大夫好像却没徒弟,我也理解牛大夫,他曾给我说过,下棋就是为赢棋,而输棋是痛苦的,为了不输棋,要用毕生的精力学棋才行,其过程是艰难的,没有对象棋极度热爱的人,不要走职业棋手的路,一般人下棋娱乐娱乐就行。

在高考补习班期间,数学是高志兴老师上的课,教的太好了,把高中三年学不会的数学,一下子让我学通了学会了,由于时间太短,课程太紧,知识虽懂了,但没有进行大量做题,进行强化训练。

物理是王国强老师,王国强老师讲课风趣幽默,把枯燥的物理知识讲的像说相声,课堂上常常笑声不断,大家绞尽脑汁都做不出的物理题,王老师却洞若观火,妙趣横生地把千变万化的物理现象及解题规律,归结到质量守恒定律,万变不离其宗,太喜欢听王老师的课了,思路清晰简洁明了,真遗憾,我太迟遇到王老师,我如果早早地遇到这么好的老师,我的命运,我的前途,那应是多么的明媚。

在高中毕业,给班主任写的毕业留言上,我写我想当一名教师,我当时的心境是,我要把每门课程学的透透彻彻,再去教会我的学生,不用象我,每门课,我学的都是糊里糊涂的,学的不精不细,“学生学不好,不是学生的事,是老师的事!”

我没当成老师,失去了曾经的梦想,却时时刻刻想当一个向牛大夫一样拥有一技之长,傲视群雄,执着剑,对着虎视耽耽的挑战者,敢说:“不服!来战!”

时时刻刻想向史老师一样,满腹经纶,丝丝入扣有条不紊地把所学,一点一点地传授给学生,时时刻刻想向高老师一样,宏观统筹、高屋建瓴地把握行业,把自己的业务做精、做细、做大,时时刻刻想向王国强老师一样风流倜傥、游刃有余地行事做事。

老婆则是名副其实的老师,在八十年代,最优秀的中考生才能上师范,毕业后当中小学老师,不像现在,中考考的最好的学生上高中,然后职业高中,最后才选上师范,老婆那几批师范生,非常的优秀,在我了解的教师中,都是本学校的骨干力量。

暑假期间,老婆还是照常“迟来早走”来门市帮我,这一天,天很热,老婆快中午了还没来,心里想,难道家里的事还没办完?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带着上初中的男孩进到门市,要些初中的教辅书,我让男孩上了二楼,男子坐在凳子上等男孩,我忙我的事,男子坐了一会儿,问我:“薛老师不在吗?”我忙回答:“估计快到了,往常应该来了”

男子看着我,笑了笑,说:“好久没见我们的薛老师了!”

噢,看男子面相,比我小不了几岁。

我凝惑地看他。

男子迎着我的目光对我说:“薛老师刚师范毕业,就教的是我们!”

哦!他是老婆教的第一批学生,我们之间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

男子对我说:“你不认我吧?我可早就认识你了!”

我盯着他,心里想,老婆教他的时候,估计十二三岁吧!现在他黑黑的胡子茬,我那能认识他?

他继续说:“那年,你正和我们薛老师找对象,天快黑时,你骑着自行车就来找薛老师来了,对吧!”

我听着他说,回忆着我的曾经,点着头,应酬着他。

“薛老师那时可漂亮了,教的也好,薛老师不教我们后,再也没遇到比薛老师还好的老师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确实,老婆教学是把好手!

男子由衷地笑了笑,也许他回忆起了他的往事!

说:“薛老师把我们三十八个男女同学个个都打过,并且我们同学还曾商量过,打了谁,谁再给薛老师准备一根教鞭”

我哈哈一笑,对他说:“薛老师打你们,你们也不怨恨?”

男子一本正经地说:“可奇怪咧,不会做的题,薛老师一打就会了”说完,他也笑了。

我们之间己经熟悉了,好像老朋友了,他没有了才进门市时的拘谨,给我递根烟,我说我不会抽,他把烟又放进烟盒里,继续说:“叔,你还记得不记得,有次,你的车子是不是有没气了?”。

我当然记得,有一次和老婆聊天太晚了,也没借到打气筒,推着自行车走了五六里路,才回到家,心里也知道,是她的学生搞的鬼。

“那是我们男生集体做的,后来薛老师骂了我们一顿,以后就不敢了”

我问:“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他哈哈出了声,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们班的同学们一致认为……”

他停顿了一下, 望了望我,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你配不上---我们的薛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