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郊坛下官窑粉青釉炉
气韵高雅官窑炉
方鹏霏
此南宋郊坛下官窑粉青釉炉 口径14.4厘米， 腹径15.3厘米，高12.6厘米。炉为圆型，仿商周青铜器鬲， 盘口折沿，直颈内束，圆形鼓腹，三足承托器身，十分规矩，除足尖涩胎外，里外满施粉青色釉，釉质肥厚莹润，釉面微泛红晖，恰如 红花之蕊、*女素**之芳， 相映成趣、相得益彰，瓷炉气韵高雅、 幽玄宁静、华滋醇厚、云略风格、雅倩风致、旷逸秀韵、舞福盈门、雅谊犹厚、林宗韵味、如天舒怀、秋荷青叶、芳去留香、雅致秀丽、韵音声袅、文雅不俗、天青味道、古风雅韵、青染风采、万艳同炉、天云合璧、趣味无穷、温柔淳厚、细腻灵秀、灿若虹霓，具有“玉茗堂上播芳馨、临川四梦随蝶舞”的悟化。足与釉交接处露一线火石红色，肩腹部与三足外侧有扉稜凸起，通体施粉青釉，釉色如自然天青，釉面润泽似玉，宋代盛行复古，即所谓“追三代鼎彝之器”，效仿青铜器的造型鬲，深受皇宫贵冑喜好把玩。三腿直立，黑胎适中，胎泥细密，足部露胎处呈黑色，典型紫口铁足。釉层较厚，多次施釉，积釉处颜色较深，有如天青色泛嫩绿，釉面有玉石般的质感，老气横秋，一眼识真。此炉器型与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南宋郊坛下官窑遗址考古出土的三足鬲式炉如出一辙，一模一样，是为一人之手，但粉青釉色却更胜一筹，强于十倍！制作规整大气，造型庄重大方，技艺老道纯熟，站立有如将军一般威武雄壮。通体粉青釉，纯净莹澈， 釉面有诗情画意般开片，如冰裂纹纵横交织，闪现出自然天成效果，可与自然界中的冰面裂纹媲美；南宋官窑瓷开片最为漂亮，是自然形成的细网状裂纹，好像蜘蛛网一样的纵横开片，有的像随风吹来摆动摇晃，左右倾斜，如痴如幻，开片又刚好在气泡里面，在缩釉点里面爆露出来，看去非常美致，让人遐思无限；看到这个南宋郊坛下官窑鬲式炉，可以想像到800年前南宋人的高雅、华滋、韵致的生活情趣。鬲式炉釉质放射出的浅淡粉红色，如痴似幻，如雾似烟，如蒙胧诗，又如梦幻般醉看灯影成三人，雾状般光晖如初冬早晨的水霜，具有夺人眼球的艺术魔力，正如康熙帝诗曰：“房姚比雅韵，李杜并诗豪”；亦如古人形容的“韵韵乎文哉”。
南宋王朝的治国策略是“重文轻武”、“文德政治”，致使士大夫阶层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隆盛道学之风高潮时代，这对宋人的思想情操和审美观念产生了深远影响，使南宋官窑瓷器无不崇尚气韵高雅、风气肃整、意境悠深、平淡天真、天人合一、师法自然、浑金朴荿、 规整典雅、气韵非凡、殊为少见，炉腹至腿三条扉棱又十分出彩，笔挺丰润，清晰活泼，刚劲有力，生动传神 ；衬托出色调之优雅，器形之规正，线条之圆润，无与伦比。特别是粉青釉之质地，最为普遍亦最为翘楚，高超绝美，接近自然界天空中的天青色，是南宋人追求“天人合一、师法自然”理念的一种具像体现色彩。从杭州郊坛下官窑考古发掘出土大量瓷片佐证，郊坛下官窑瓷含铁量较高，入窰经过高温氧化作用，再经过传世800多年的人为作用，一般均具紫口铁足特征；三足青釉与铁胎接壤处露出一线褐红线，像丝线紧系其足，既有天然装饰效果，又是800多年岁月积淀的佐证，是一线氧化铁的浸沁，泛金属光泽，更增添了其古意盎然、古色古香、古质融融的身份写照。
南宋官窑瓷制作规整、造型大方、工艺独特、韵致有味，因此弥足珍贵，非常稀罕，被人们荐举为五大名窑之一。此炉石灰碱釉较为浓稠，因此表面形成一些粽眼，更增加了其秀雅别致、浑金朴茂的风采。此南宋官窑瓷炉的造型特别有韵味，其脖子挺括苗条，像一名长颈脖子的少女一般亭亭玉立，比起同时代龙泉窑炉脖子粗大而更加突显精神灼烁，气质非凡，脱俗超越，养眼受看，不愧为官窑典范之器。
南宋官瓷稀如星风，在世界各地拍卖中均表现不俗，最高成交价近3亿，残器修补瓷也成交8000多万元人民币：2021秋拍北宋汝窑瓷盏，为六辦修补品，然而成交价却高达5600多万元！真正的是天价宋瓷。宋代官窑瓷器 代表着中国陶瓷艺术的最高成就， 由宫庭直接掌管烧造。宋官窑瓷器在宋代瓷器中虽然只占极少数，但由于其所处地位和皇室的优越条件，烧造宫庭所需高档瓷器，其高超的烧造技艺和不朽的艺术价值，成为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瑰宝。
西汉历史学家司马迁曰：“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南宋官窑瓷把简单明朗，把简约神话，把形神兼备发扬光大演绎到了极致。越简单的器物越难把控，是曲线与直线巧妙组合的艺术，其虽然没有华丽的外表，却借来自然朴素的形态、简洁明快的线条，诉说着自己独特的造型语言，使之具有高雅脱俗的艺术魅力和独特的文化格调。
宋代人追求极简，无论家装、建筑、服饰、商标……均包含简明扼要的设计元素，都走上了去繁为简之路。宋代人认为少即是多，歌词赋简单明了，直奔主题；造型设计中各个细部精简到不可精简的绝对境界，不少作品结构几乎完全暴露，但是其高贵、雅致、韵律，已使器物本身升华为高超艺术品！可见，真正的奢华不是华丽造型的堆砌，而是把内核展现到极致，把内心活动塑造成器物外型。极简理念是宋代人的生活哲学，如果说隋唐时期的青瓷在审美方面还处于民风淳朴、造型稚嫩阶段，那么，到了宋代，瓷器的风格则趋于气韵高雅的成熟颤峰。今年12月2月，香港保利秋拍将有一件回流的南宋龙泉窑粉青釉纸搥瓶上拍，估价120万至180万，此龙泉窑纸槌瓶无双耳比较简单，曾入藏日本东京户栗美术馆和英国伦敦艾伯特博物馆。其线条简洁流畅，型器端庄稳建，没有多余装饰，只以粉青釉取胜，足以说明宋代简约而不简单的美学定义。
唐朝是国力极度昌盛的朝代，贸易四通八达，是各国文化交流的中心，雍容张扬的设计风格是唐代国力的体现。但作为北方代表的邢窑和南方代表的越窑，却最为上流社会所推崇，不仅因为工艺细腻，也是因为其崇尚极简理念，直至五代时期仍被奉为至宝。
已故的定窑复烧大师陈文增说：“宋瓷最难仿的就是气韵，尤其是定窑，因为更轻薄，所以对气质的要求也更高。单看我的作品可能还好，如果和真正的北宋定窑比较，单从气韵方面还是有差距的。至今，我也并未发现过任何一件毫无破绽的现代定窑仿品”。当然，究竟何为古瓷的“气韵”，这不是一两句话或一篇文章就能说清楚的，这需要收藏爱好者多去博物馆参观，有机会多上手，遇到问题多翻阅资料，再加上一点悟性，时间久了就会有所体会，一个“悟”字大概就是收藏者的功夫所在吧。
此南宋郊坛下官窑粉青釉炉仿商周青铜器造型，圆侈口，盘形唇，腹部至腿凸起三道明显的竖棱条作为装饰，增添了整器的立体感，垂腹若胆，丰润饱满，外鼓圆柔，腹底等距承三实足。遍体施粉青釉，釉质清润，釉色青润。釉面遍佈开片，大小各异、错落有致，从裂纹中透出深褐色的胎底，构筑出细密有致、天然韵律的装饰，保持了整体淡泊清雅的风格；南宋官窑瓷开片有大小两种，大开片纹痕长而粗壮，有的开片在瓷器上自上而下呈经线走向一直到底，故有“冰裂纹”之称；小开片的瓷器不乏有几条较长纹痕，细如牛毛，开片颜色以鳝血、鱼籽、墨色、油灰居多，鳝血者为上品，此炉为墨纹开片。炉通体釉质光润细腻，随高低的壑渠遍佈炉身，形成或深邃或浅淡的色调变化，极尽风雅之情，结合独特的器形，展现出南宋郊坛下官窑粉青瓷的杰出魅力。
炉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当时称为“熔炉”，作用并非是供奉神仙用具，而是用来烧炭取暖及蒸煮食物的容器。《周礼．天官冢宰第一》载：“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炉炭，凡劳事。四方之舍事，亦如之"。可知，炉在春秋战国是用作室内熏香之用，那时也不能称之为炉。随着佛教的传入与兴盛，炉逐渐转为佛教的供奉之器，是佛寺及家里供奉神仙祖宗的必备器具。香炉的文化内涵丰富，佛教自东汉从印度传入中国以来，不断的接受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渐渐的本土化。而香炉的兴起与使用与其说是佛家文化的产物，更多的是深受中国文化、社会风俗、工艺技术、生活方式的影响，已经深深的扎根于人们的生活理念之中，虔诚的善男信女于寺庙持一炷清香礼敬*佛神**的同时，也是宁静身心的集大成；而在家里香炉供上一炷清香，更是象征家庭绵延不绝，薪火相传的象征。
香炉分为两大类：瓷器香炉及铜制香炉。瓷器香炉是土制品，适合供奉地界神明，如祖先、土地、财神等。而供奉天界所用香炉，则适宜铜制品; 自古以来，历代皇帝祭天所用都是铜制炉，如祭祀诸佛、菩萨、天神，助其具有无上威力。香炉一般为圆形，因为香炉供奉的是神，神在天界，周易八卦以乾为天，乾的形状为圆。而供奉地界神的炉以瓷器为主，瓷属土，周易八卦中为青色……
南宋文学家楼钥《戏题胆瓶蕉》诗：“垂胆新瓷出汝窑，满中几荚浸云苗；瓶非貯水无由罄；叶解流根自不凋。露缀疑储陶令粟，风摇欲响许由瓢；相携同到绿天下，别是闽山一种蕉”。诗中“满中几荚浸云苗”，是说胆瓶上几荚大小的地方可以看到泛“红晕”的现象。实践中亦确属如此，凡是真品北宋汝窑瓷和南宋官窑瓷，釉面上均有晕光现象的粉红色！香炉根据用途、材质、工艺等综合信息，寺庙、神坛、祭天、或室外供炉尺寸一般大一点，防香灰掉落炉外。一般家庭室内供炉较小一点，有盖之炉或造型精美的熏炉，便于卧繎篆香、盘香、线香。
“靖康之难”后北宋政权南移至杭州，基于祭祀、摆设、装饰、焚香等方面的需要，北方的制瓷技术在南宋修内司窑和郊坛下窑得以延续。祭祀天地是国之大事，明堂礼，郊祀礼、宗庙礼渐次恢复。朝廷对祭祀器及陈设器皿的需求激增，于是在临安城先创设新官窑修内司窑，后在郊坛下设立大窰。叶寘《坦斋笔衡》载：“中兴渡江，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澄泥为范，极其精致，釉色莹澈，为世所珍。后郊坛下别立新窑，比旧窑大不侔矣”。这是关于南宋官窑最明确的记载，杭州考古出土瓷片和修补成器的官窑瓷不断得到佐证，祭祀天地“以素为贵”，遵循古礼的“尚质贵、诚之义”，故而采用青瓷器。此炉通体满施粉青釉，色如天青，质若羊脂，温润匀净，可见当时艺人成竹在胸的灵运匠心和灵动技艺。南宋官窑炉根据目前出土器见有两类，一是腹部至足饰有扉棱，二是纯圆形不饰扉棱者。扉棱是青铜器上常见的一种装饰，为凸出的条状，将器物上的连续图案分割开来，南宋时引用于瓷器纯为器物的装饰。南宋官窑瓷炉不仅在北京和台北两故宫博物院中有收藏，而且在宋、元的墓葬、窖藏中亦有出现，在海外博物馆和私人手中也有收藏，但像此炉饰三条菲棱者较罕贵，已知之例屈指可数。此炉购之于日本，突显此器备受认可。
收藏界捡漏故事层出不穷，美国的戴维斯就赚的杯满盆溢，令无数人羡慕；但收藏人千万不可抱捡漏心理、一夜暴富意识去买艺术品……2020年，美国康涅狄格州的索尔·戴维斯，224元在一次庭院拍卖会上买下一个中国瓷碗，谁都没有想到在一年后的苏富比拍卖会上居然拍出460万！一年净赚4,599,776元！让许多美国人啧啧称奇。索尔·戴维斯是美国康涅狄格州一名普通社工，平时的工作内容是为一些失业人员或没有劳动能力的流浪汉提供服务。戴维斯干的虽是底层工作，但工资是很高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上社工的，想当社工，最低要有社会工作学士学位才能被有关部门录用，年薪3万美元；如果是硕士的社工，年薪达到4到5万美元，相当于人民币23万元。戴维斯的收入水平，在美国已是中产阶级了，但他却过着十分俭朴的生活，他崇尚“家富必有勤和俭”的信条。车买的是二手，食物通常买超市打折品，餐餐吃特别廉价的三文鱼头，电影院要有周二的特价票才会去……戴维斯的抠门是出了名的。2020年，戴维斯的二手汽车抛锚了，他决定去一家专卖汽车用品的超市买点零件自已修，在美国做汽车保养的专门店是很贵的，戴维斯不愿意花这份冤枉钱。在前往附近一家汽车保养品专卖店的途中，他看见有人正在举办一场庭院拍卖会。他急忙凑了过去，感觉一个钴蓝色的瓷碗挺好看，当听到卖家价格为35美元时（合人民币224元），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将这个瓷碗买了下来。戴维斯买回瓷碗后，本打算将其当成一件餐具；但他的一位同事提醒说：“这瓷碗很可能是一件古董”。因为同事之前在一场亚洲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瓷碗。一语惊醒梦中人。戴维斯这才意识到瓷碗的重要性。他拍下瓷碗照片，寄给苏富比拍卖公司；拍卖公司中国艺术部主管安吉拉·麦克卡特看后说：“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中国明朝第三代皇帝朱棣时期的宫廷瓷器！是典型的永乐瓷！这类瓷器大部分收藏在世界各国知名博物馆里，其中台北故宫博物馆有2件、伦敦博物馆有2件、伊朗博物馆有1件。而早在2007年，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一件同类型的瓷碗拍卖成交84万港元”。2021年苏富比春拍，将戴维斯的这件瓷碗估价30万至50万美元，经过多轮举牌，最终以72.2万美元（合人民币460万）成交。是戴维斯购买价格的20536倍。
宋代历任皇帝均崇奉道教，认定老子的“天道无为”思想才是最符合人性的意识形态，因此在瓷器上追求“天人合一”的自然天青之色；另外，东方主青，天青色注入东方人的灵魂和审美情趣以及视觉效应。皇室以道教始祖老子先哲思想自然为代表，推崇自然秩序，生产自然器具，创作自然艺术，以老子的“无为”“简单”思想从源头上干预上层建筑和社会一切，保证“自然秩序”的铁律，迎合人性的底蕴。宋代粉青色瓷器就是对老子“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民自富”的有形表述。皇室认为：社会的前途在于通过信奉和拓展老子的天道思想而回到《道德经》的自由宪章，从而促进经济建设，达到社会安定、人文昌盛之目的。把老子关于天道、自由、无为的思想，落实于实用的瓷器上，演绎出人与天的歌、泥与火的美、敛与简的韵，塑造出顺应自然的实用性繁荣，演化出天道的结晶，为人类塑造出瓷器史上高不可攀的颤峰。
据老虎洞修内司窑和乌龟山郊坛下窑址的发掘出土瓷片和修复器看，有大量的仿商周秦汉青铜器的鼎式炉、鬲式炉，炉类瓷器多属祭祀器、陈设器、清供雅玩器，显然是在礼制领域“刻意复古”的产物！南宋官窑烧造的专供朝廷祭祀与摆没装饰瓷，不是商品性烧造，故不计成本、力求完美、力求高尚，而民窑的商品性烧造，须在成本与利润之间权衡，因此，官窑与民窑除了“文野之别”外，亦有“官民之别”、“粗细之别”。有人研究南宋官窑瓷片，说是“南宋早期官窑只施一次釉，不是十分莹润，胎由紫金土烧制而成，土质亦比较差，烧出来是黑色的，观赏性不美。故发明了多次施釉的工艺，让官窑瓷器变得十分有味，含蓄内敛，宝光内蕴，釉质具备了玉质感”。南宋官窑的鼎式、鬲式炉，其均为仿制商周秦汉青铜器，是南宋皇室“复古”的产物，即便在今天，青铜器式样的炉具，仍然是祠庙殿堂内常见的供奉器具。然而南宋时期青铜造型的炉具，既是祠庙殿堂的祭祀器，也是文人逸士书斋案头的陈设器，亦是达官贵胄、圣贤名士的清供雅玩器。在“崇古、复古”的时尚风气之下，仿青铜造型的瓷炉，首先在宫廷庙堂中祭祀采用，继而向社会普及，深刻影响了世俗风情，使社会风尚朝“精巧雅致”、“气韵生动”、自然清新的方向转变。
2021年12月11日
作者简介: 方鹏霏，陕西省作协会员，陕西儿童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已在国内外有关报刋杂志发表散文、报告文学、短篇小说等2000多篇，荣获中、省、市有关报刋杂志各类征文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20多次；出版发行有54万字的散文集《秦巴揽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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