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元局消失的老街 (铜元局老街)

提到老街巷,人们多是想到已然消逝的十八梯,破败衰落的山城巷,又或是修缮围建中的下浩,南滨路上的铜元局老街却鲜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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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老街巷,因为从中能够窥见本真的市井、怡然自得的慢生活、以及珍贵的老城旧影。那些幽长狭深的巷子,那些荒芜萧条的老旧建筑,那些藤椅上腿脚不便的老人,那些青石板上厚厚的苔藓,那些光束间旋转的尘埃,都是不可名状的旧时光印记,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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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中母城与南岸半岛隔江南北对峙,地形酷似太极八卦图,而解放碑与铜元局正好是太极图上的黑白两点。

铜元局

清光绪三十一年,四川总督锡良在重庆设局铸造铜元,引进英、德机械设备各一套。民国二年五月正式铸造铜元,后又铸造银元,因工厂初始制造铜元而得名“铜元局”。民国初年,铜元局成了各军阀争夺的肥肉,刘湘占据重庆后,将铜元局改造成兵工厂生产*弹子**。抗战期间,铜元局成为后方重要的兵工企业,为抗战立下汗马功劳。新中国成立后,兵工厂改建为国营长江电工厂,继续生产军工产品。

节选自《寻城记 - 重庆》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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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铜元局地铁口出发,沿苏家坝立交边上的长长坡道直下,便是铜元局老街的入口。道路左手边是五金商铺及小高层住宅楼,而右手边被工程挡板重重围住的则是我此行要寻找的老厂房旧址。寻得隐藏于挡板间的一处阶梯,拾级而下,眼前红墙青瓦、屋舍俨然,典型上个世纪拱形门窗、单层挑高厂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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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片废弃的厂区,整个人被一种腐烂潮湿的气味包裹着。破旧残损的房屋在老树的庇护下密不透光,厂房内黑漆漆一片;潮湿的泥土上堆满了腐烂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野猫与土狗出没于堡坎瓦棚之间,并不惧怕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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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厂家属房里的住户大多已经迁走,仅有少许几户还坚守于此地。家属楼之间的空地被用作饲养家禽的场地,冬季菜叶堆满了台阶,门牌落灰,几只旧鞋整齐摆放在窗前,几件旧衣晾在能见着光的地方,旧式窗户边框剥落掉了一地木屑,老式玻璃窗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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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气势恢宏、机器轰鸣的兵工厂,现在只剩下残损不已的旧厂房与漆黑如碳的工业排风扇,剥落的墙体上贴满了“*迁拆**区域,注意安全”的警示标语。这里不再有机床加工的巨大声响,也不再有过去家属楼的热闹景象。狗打盹,猫小憩,间或有几声鸟叫,整个林子里静到能听见枯叶掉落于雨棚之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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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图强村,同附近的阿姨问路下道河边,还谈了谈*迁拆**事宜。图强村下方是铜建村厂区,同样是人去楼空的红墙青瓦家属楼,古树硕大的根茎撑破了青石板,猫咪越过土墙钻到菜地里去了,老人遛弯拾捡着可回收的瓶瓶罐罐,村口小卖部的奶奶正准备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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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铜建村,沿外围的坡道继续下行便是大田坝菜市场。大田坝菜市场是一条市井气息十足的老街,逢周日“赶场”。我去的时候已是下午,沿街的摊贩儿早就撤得七七八八,瓜果仅余几个歪瓜裂枣的,肉铺还剩几块折价的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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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在市场棚架上瞎窜,简易理发摊只剩下一块招牌,杀鱼的叔叔技术娴熟,捞鱼破鱼清洗一气呵成。临近的茶馆倒是坐满了搓麻将的人,看我胸前挂着相机,眼神里多是躲散。还守着菜摊儿的奶奶问我想买点什么,萝卜青菜全都特价处理了,我笑笑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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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亲切,没有鳞次栉比高楼的压迫感,更没有都市快节奏生活的匆忙,它在时光故事里保留着自身的慢节拍,静静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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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元局老街、长生桥老街、大佛段正街、山城巷、下浩、十八梯,这些被人遗忘的老街巷正是这座城市的过往,是旧城缩影,更是旧城记忆。

作者:离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