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素多饮茶。前些日子因事在省城太原短停。夜幕降临时,在宾馆电梯间看到“一瓯解却心中醉,便觉身轻欲上天”的句子,知是茶之广告,便裹衣上街,寻觅茶庄,购得一罐心仪的龙井新茶。
说来惭愧,平素喝茶很多却不太讲究。不懂茶道,知之甚少。简言之,有啥喝啥,除了龙井,铁观音也吟,菊花茶也喝。那种几十元一斤的茉莉花茶也喝得不亦乐乎。什么绿、红、黑、白,发酵的,半发酵的,只要不感觉苦涩,就以之为好茶而饮。

抱茶回房,如获至宝,赶紧炮制。当然不会有在单位那样的聚众溜茶牛吟了。置一小撮绿茶(约一茶匙)于透明茶具中,先少量热水洗过,再沸水注入浸泡。宁静的夜晚,电视里音乐柔声入耳。看那茶具中或沉或浮的叶子,在水中慢慢弥散,如花儿绽放般舒展。茶香缕缕,徐徐袅袅,氤氲开来。小撮一口,幽香清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徘徊缠绕。仿佛洗涤着你的肺腑,又像空山新雨后置身广袤绿野间呼吸那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是那样的舒畅和惬意。
记得苏轼诗句有云,“从来佳茗似佳人”。看着纤细朴素的龙井茶叶,很容易想起采摘它时的劳动场景。一望无际的茶园里,一个个漂亮的采茶女身着兰花白底的对襟小布袄,头戴一格方格花布,胸前挂一只茶篓,双手灵巧地在茶树上采摘飞舞。采摘好的绿芽,再倒进热热的大铁锅里,飞快地翻炒着,直到绿色的芽叶成为一片片凝结香气的好茶。
据说龙井的独特之处还在于它可以入菜。杭州名菜“龙井虾仁”因有其入味而出名。清乾隆下江南,身着便服,游山玩水,遨游西湖。直至日落,口渴肠饥,进一家小酒肆入座。点了几道菜,一道是炒虾仁。点菜后皇帝忽然想起从龙井村带来的龙井茶叶,便撩起便服,取茶叶叫店小二泡来解渴。殊不知店小二接茶时看到乾隆龙袍,吓一大跳,赶紧跑进厨房告掌勺的店主。店主正在炒虾仁,闻听圣上驾到,极为恐慌,忙中出错,竟将小二拿进来的龙井茶当葱段撒在炒好的虾仁中。乾隆一看端上来的菜翡翠白玉,且清香扑鼻,尝了一口,顿觉鲜嫩可口,禁不住连胜称赞“好菜”,于是“龙井虾仁”名声大震。

据资料讲,龙井茶以(清)明前茶和雨后茶为上。龙井茶、虎跑水为杭州双绝。虎跑水泡制龙井茶,茶水交融,相得益彰。而北方人泡茶,即便现今,最多使用“纯净水”泡制,从无奈的地理上讲,也算“暴殄天物”了。但从欣赏角度讲,南方佳禾,赞誉华夏,人人得而享用之,也算老天爷对凡凡世人不偏不倚的恩赐了!
茶者,南方嘉禾也。“龙井茶甘香如兰,幽而不冽,似乎无味,饮过之后,尚有一种大和之气,弥沦于齿郏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为益与人不浅,故能疗疾,其贵如珍,不可多得”。

茶是上苍赐给人类荡涤心灵的圣物。饮茶清心,品茶品人。茶中苦寂,为其注入“天人和一”哲学思想 树立茶道世间之灵魂。
觅得小闲,泡一壶龙井,品茗一瓯芳香。闻茶乐声,放松心态,颐养体康。
倘得闲余时光,定会去杭州西湖的。除浏览西湖美景,品极品龙井绿茶,尝正宗“龙井虾仁”,真的,一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