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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位居世界前列的现代化发达国家，日本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很早就迈入世界最高水平行列。另一方面，在现代化的过程中，日本对于传统文化的保护可谓不遗余力，留下了以中国光辉灿烂唐宋文化为基调的大量有形无形文化，令世人叹为观止。可是，有些保存下来的传统，却明显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比如说“女人不能同席”。本期聊聊这个古怪传统话题。

1 我不想做天皇了

世人说，没有比做皇帝更妙的事情了。可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1989年开始，在日本坐在天皇位置上接近30年的平成天皇，估计是坐腻了，要求提前退位。这可难坏了日本政府，要知道，几乎没有过这样的前例，至少1868年明治维新以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就像中国古代绝大多数朝代一样，皇帝都是不做就不做，一做就做到死为止。没有说，中途不想做了就可以不做的。

由于涉及到传统，一开始日本政府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可是，平成天皇死活就说不干了。拗不过去意已决的平成天皇，日本政府就只好紧鼓密锣地做着各个方面的准备。该立法的立法，该挑日子的挑日子，选个简洁吉利的年号也颇费脑筋。总之，没有一件省心的事。

最终，决定在2019年4月30日这一天，平成天皇退位，5月1日新天皇登基。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正即位礼上表演五节舞的华族女子，日本天皇即位礼包括即位式、大尝祭、仁王祭、八十岛祭四大部分，五节舞是大尝祭上的表演，其源于平安时代，近世的五节舞是复兴后的产物，服装也是近世和平安时代记录两者折衷的产物

2 天皇传位仪式女性不得出席

在众多的准备工作中，传位仪式是个重头戏。正是在这个分量最大的“演出节目”上，让日本政府伤透了脑筋。

历史上，无论是天皇出殡仪式还是新天皇登基仪式，一般是皇室成员和政府阁僚出席见证。按说，高度重视传统和规范的日本，就按着传统一般做法来做就行了呗！这有什么难的—很多人都会这么说。

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原来，就困在“天皇传位仪式女性不得出席”问题上。

那就，不派女人出席就行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呀。以前，不是也那么干过吗？

确实，以前是那么干的。可是，这回不一样。

传统上，日本阁僚基本上就由男性担任，没有女人的份。所以，每逢新天皇登基，阁僚全部出席，清一色的男性。女人不得出席的问题，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自然被解决了。只是近年来，随着女性主义的高涨，男女平等的大旗高高飘扬，从社会底层到政府阁僚构成，都不得不实实在在地将口号进行兑现。于是乎，最近数届日本政府内阁中，都出现了女性的面孔。现在任上的这一届就有两位。一位是担任总务相的野田圣子，一位是担任法务相的上川阳子。

▲安倍新内阁部分成员

历史上，登基仪式是所有阁僚都出席，那这次也应该是所有阁僚出席。你总不能说，野田圣子和上川阳子你们两位就回避一下吧。要是这么说了，你让野田和上川的脸面往哪搁呀？就算这两位不计较地答应了，国民会怎么看呢？这可是一个女权主义高涨的时代呀！政府也一直在推动着男女平等的事业。大家都看着呢！

要是让她们出席吧，又坏了传统。维护传统的势力，来自民间的、宗教的，在日本是大有人在。他们一定不会默不作声地，让政府轻易干这种“有违祖训”的事的。

这下可难了。

3 为什么就不能让女人出席呢？

日本天皇传位仪式上的女性出席问题，源自于日本《皇室典范》。

这部典范，说白了就是日本皇室的种种规矩条文。里面规定了皇室成员在各种仪式上的行为规范。比如说，皇室成员身份的规定上，就规定--公主出嫁了就自动失去皇室成员身份，变成平民。重大仪式上，女性不得出席也是这里面的规定。

有了这个典范，才维持了“万世不变”的天皇家的地位和尊严。可现在，也正是这部规范，引发了传统与现代的文明冲突。

遵循祖训，能有效维护传统；但有些祖训不值得迷信。世易时移，时代在不断变迁，与时俱进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课题。《皇室典范》或许到了非得修改不可的时候了。

4 似曾相识的其他国家的类似传统

事实上，不单单日本有着这样的传统，其他国家也有。

我想起了第一次经香港回国时候的一件事。晚上十一点多到了香港，去亲戚家住。这是我第一次拜访他家，之前除了男主人外都没见过面。亲戚家离机场不远。那时候，香港的机场是启德机场，位于九龙。第二天吃完了午饭，一个女人出来收拾碗筷。觉得不可思议，偷偷问亲戚，怎么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不来呀？亲戚说，“哦哦，菲佣”，便不再说。我也不好意思再问。只是觉得，这似乎有点不人性。后来我才了解到，菲佣不坐饭台，这与他们职业行规有关，菲佣会刻意保持与主人家的距离。我第一次知道，女人不能同席，还与职业行规有关。

后来，去青岛旅游。偶尔和一个青岛朋友说起这事。他说，这不算什么。他说山东等地的一些农村，要是家里来了客人，吃饭的时候，女人是不能在饭厅一块吃的。这就更加令我惊讶了。

要是说远一点，阿拉伯世界的很多国家，女人不能和男人一起看足球、篮球比赛，所有的比赛都不行。有些国家，女人连考驾驶证的权利也没有。对待女性苛刻到极致的印度，虽然不知道详细，想来对女人的种种限制也不会少。

在刚过去的妇女节上，有很多呼吁女权的声音。男女平等这条路很长，希望自下而上也好，自上而下也好，让女性获得更多平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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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木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