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节变迁最敏感的
永远是土地
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
宣告着春天的来临
候鸟知返,冰雪消融、春雷乍响
寒冬就此结束!

在汇川农村,白菜是整个冬天的餐桌上的常客,虽则甘甜可口,但单调了一冬天的味蕾,总忍不住想换一换口味。
自家栽种也好,野外捡拾也罢,人们急于把春天摆到饭桌上,装进肚子里,让五脏六腑也跟着多彩起来。

@汇川区板桥镇
小时候,在田间地头忙碌的母亲,总会抱着一小把“副产品”回家。有时候是细细一指鹅黄嫩红的椿芽,有时候是一小把毫不起眼的荠菜,来历不明,让人毫无食欲。

小时候我是不吃野菜的,对于母亲从菜园边辛苦挖来的野菜,无论是用干辣椒炝炒,还是放火锅里煮熟,我都避而远之。长大后偶然尝过,却再也忘不掉了。

每年谷雨前后,香椿树生发的嫩芽深受汇川人的喜爱,勤勉的村民会赶早摘下椿芽成捆售卖。有人喜欢它独特的味道,有人却觉得太过刺鼻。各人的吃法均有不同,不过碾碎嫩芽蒸蛋,是一道老少皆宜的经典美味。

喜欢跟着舅妈去摘过蕨菜,往往要走上长长的山路,钻进林子和田垄,在野草丛生的地方才有所获。如果运气好一些,在山坡上找到两片村民弃耕的荒土,就会看见蕨叶疯长,一根根微卷的嫩芽颀长挺立。
趁着季节摘下来的蕨菜,不用忙着吃完,淖水晒干,装进塑料袋里密封保存,想吃时拿出来用温水泡开,和腊肉炒,比之新鲜蕨菜更绵软筋道,但野菜的芬芳却没有消退。

摘尽蕨菜后,老叶也可以割下来背回家,由于浆汁多,是牛羊很喜爱的食物。就连深埋土里的蕨根,也能磨成淀粉,做成软糯可口的蕨粑。

而趁着雨后挖竹笋,进山捡野生菇的活动,也能补贴一点家用,顺便又把深山中的美味,输送到了城市高楼中的千家万户了。
野山菌熬的汤,是汇川各大酒楼的热卖菜品。山菌耐煮,营养价值高,味道鲜美,锅里加上嫩肉片或者鸡肉、玉米,既缓和了素菜的寡淡,又解了荤菜的油腻。

至于嫩竹笋,剥下外面厚厚的竹壳,将嫩而脆的竹笋切片,或凉拌,或酱爆,都是颇受欢迎的美味。
这时候的汇川,赏心悦目的不只是花海。
外婆家在松林镇,这里种植了大片的油菜花,明黄一片,初春时分引得游人如织。但我更喜欢的是外婆家常年栽种的黄花菜。

严格来说,黄花菜属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开在早春,花朵鹅黄艳丽,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而将花苞摘下,晒干,又成了三鲜粉里不可或缺的配料。

播种的季节,意味着年后第一波农忙已经提上日程。
最受小孩子欢迎的作物无疑是黄瓜。母亲的栽种方式颇为随意,将种子撒进地里,待瓜苗长出来后便立上一圈竹竿,任由着瓜苗胡乱攀爬,不久之后就能长成一个小丛林。

即便是成年以后,我依然喜欢在初夏刚热的时候往黄瓜丛里钻,是绝佳的户外避暑圣地。越过带着细小绒刺的藤蔓去摘下一个黄瓜,清水洗净后就往嘴里塞,亦是可口又消暑。
美中不足的是黄瓜的花略有些干瘪,颜色也太过简单。相比起来蚕豆花开更为养眼,紫色的小花一串一串的孕育着果实,颇有些蝴蝶兰的神韵。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人们往往更关注果树开花的盛况,但也只有乡村的人才知道,那些不起眼的食材,在孕育成熟之前也曾有过惊艳的瞬间。

藏在地底深处的土豆,花开时节也如此动人
如果你喜欢早春踏青,沉迷于春日繁花的视觉盛宴之外,也不妨去汇川乡村的田间地头走一走,也许会有别样的收获。
这些丰富多样的食材,被初春第一声惊雷唤醒,带着第一缕阳光合成的糖分温暖着人们的肠胃,从脾脏到肚腑,从口舌到指尖,暖春的气息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沐浴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