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萍看见他的伤,淡淡问了一句他是怎么弄的,方昭城说他走路摔跤了,宋如萍没有多问,连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还能敏锐的看出他脸上的伤是打架打的,朝夕相处的妻子看不出来,简直是太讽刺了!
宋如萍还有心思照镜子打扮自己,看看自己新做的发型,新买的服装首饰,不停地在镜子那边搔首弄姿。
积郁已久的怒气喷薄而出,方昭城越想越气,把镜子挥到地上,镜子应声而裂,碎成无数片。
宋如萍吓了一跳,扭头大骂:“方昭城,你这条疯狗又狂犬病发作来乱咬人了是不是?”
方昭城扑上去,大手掐住宋如萍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几乎从齿缝里逼出的低吼:“宋如萍,你太过分了,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宋如萍吃力地拍打他的手臂:“方……方昭城,你给老娘放手……”
方昭城的手臂上青筋盘虬,十分有力,铁棍似的掰不动。
宋如萍快要窒息了,秀丽的脸憋得通红,翻着白眼,手软脚软的,要站不住了。
方昭城连忙把手松开,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吓得脸色惨白,*退倒**了一大步。
他刚刚快要杀了她!
宋如萍软绵绵摊倒在地,看见方昭城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气得打不出一处来。
她待得稍稍喘息,头不晕,眼不花,想着方昭城刚刚对她做的事情,秀目圆瞪:“方昭城,你不是发了疯,你要杀了我是不是?你这条人畜不分的疯狗!”
方昭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是你先欺人太甚了,是你先瞧不起我!是你老是*辱侮**了,羞辱我,瞧不起我!我在你眼里跟一条狗差不多吧!”方昭城愤怒地吼道。
宋如萍撑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爬起来,她定定地看着方昭城一会儿,脸上带着冷冷地笑:“方昭城,你还知道你自己跟一条狗差不多,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怎么着,你想要离婚?可以,随时奉陪!”
她的双手叉在腰际,头仰得高高的,一点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活脱脱的泼妇。
方昭城的手高高举起,又想把宋如萍打个三魂不见六魄才好。
“方昭城,我告诉你,你要是打不死我,你就是龟蛋。”宋如萍满眼怨毒地笑着,“你快打我呀,打死我最好!”
方昭城把手收回来。
宋如萍嘲笑道:“你看,我让你打你不敢打,你个废物!”
方昭城仓皇无比,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女儿轻轻说着话,轻柔的童声非常好听,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走来,裙子非常精致华美,宋如萍一向大手大脚的,肯定是宋如萍买的。
方昭城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囡囡手上拿着一个可爱的芭比娃娃,不明所以望着方昭城。
方昭城待不下去了。
“爸爸,爸爸……”女儿稚嫩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取而代之的是宋如萍冷静的话语:“囡囡乖,你爸爸待会儿回来。你先跟妈妈玩一下洋娃娃好不好?囡囡的洋娃娃有好多个呢!”
她怎么可以用这样轻快的语气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自从他那一天出了家门,他一天没有回去过,离家有了十几天,宋如萍没有打电话给他,宋父对他不闻不问,宋母更是对他漠不关心,对于宋家的人来说,他这个姓方的才是最最多余的人,他是最碍眼的人。
他回公司一趟,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再走。
他的职位已经有了一个人来顶替,长得文质彬彬,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化人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的定制西装。
秘书看到,神情很是尴尬,那个人倒是很坦然的自我介绍,说他叫钟琪,是从米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工商管理,并且告诉他,他的东西已经收好了,放在垃圾桶旁边的一个置物箱里。
一般人辞职到正式离职需要一个月的缓冲期,高层更要提前三个月跟董事打招呼,他方昭城不过离职十几天,他的位置就找人顶替了,这肯定是早就找人预备好了,而且他没有请假,属于无故离职,更没有人来催他。
没有他没有什么大不了,人家随手一拎,一个现成的就出来了,他不是不可取代的。
现代社会就是方便,只要有了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下来,一日三餐在巷子里面的小店解决,也花不了多少钱。
到了晚上,他就找酒吧寻找刺激。
是男人没有不喜欢刺激的,梁总带他去酒吧找乐子,他没有犯错,很不习惯,可是已经被酒吧那个新奇刺激的范围吸引了,他见了很多形形色色的男女,那个地方真是好,没有争吵,没有不甘愿,有的是开心。
人在污水里迟早会被污染的,他不需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他是那边出手最大方的客人,一夜千金。
他趴在吧台上,喝完了一杯又是一杯——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的钱多得是,他除了钱,没有别的了。
“你个臭娘们,快点把钱给我!”一个凶狠的男声响了起来,就离他三尺的地方,正在跟一个卖酒的女人吵架。
“没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哪里还有钱?钱被你败光了!”有个女人哭了。
本来别人吵架,方昭城用不着关心的。
“陈丽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一个大老爷们对你动粗。”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
方昭城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斜瞅着往吵架的地方望过去。
果然,有个男人捋起来衣袖,露出了精瘦的胳膊,扬手就要往陈丽丽脸上打。
陈丽丽怎么又当了陪酒女郎了?他上次给了她快要两万块钱了,够花好一阵子的了,她不是好好的当售货员,晚上还兼职这玩意儿?
“住手!”
方昭城及时赶过去,一把拉开了那个男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李俊。
“李俊,陈丽丽做错什么,你动手打人!”方昭城架住他的手,怒不可遏。
李俊看到了方昭城,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转而笑面佛:“哦,原来找了靠山呀,怪不得腰板挺直了。”
“陈丽丽,你这个小*货贱**,了不起啊,找了外面的男人了!”李俊阴恻恻地说。
陈丽丽瑟缩着身体,一脸的惊惶,方昭城档在他前面:“我们没关系。”
陈丽丽带着哭腔:“我上次给了你两万,你那么快用完了,我真的没钱了!”
方昭城震惊地看着她。
“哦,怪不得你那么痛快给我两万,原来是方昭城在背后养你。”李俊瞧着他们的神色互动暗暗得意,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恶狼般地盯着他们俩。
“我们俩不过是朋友。”方昭城很严肃的解释。
“男女哪里有真正的朋友。这样吧,方昭城,我把陈丽丽卖给你,行不行?”李俊笑嘻嘻地把陈丽丽推到方昭城的怀里。
陈丽丽打了一个趔趄。
方昭城看不下去,随手拿了一叠现金放在李俊的手里,沉甸甸的一叠:“你走吧。”
李俊饥渴地望着沉甸甸的人民币,浑浊无光的眼珠子一下就亮了,他吹了一记口气,肉麻地喊了声:“我的宝贝,我来了!”
他迈着小碎步,扭着腰兴高采烈地离去。
通过交谈,方昭城了解到,陈丽丽毕业就嫁给了李俊,李俊不学无术,一事无成,跟一群狐朋*友狗**打牌,玩女人,很快地就把李家的家产败了个精光,他的爸爸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不治身亡,妈妈不久同样离去了。
李俊没有爸妈管束,家产更是败得厉害,豪宅换小平房,小平房换小高层,一年不如一年,他又不做正经事,没钱了就伸手向陈丽丽要,不给就打她。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呢?”方昭城想起宋如萍,回想起最近每次吵架,宋如萍总会用“离婚”两个字来威胁他。
“离婚?”陈丽丽一说这个就哭得满脸泪水,她用右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留下,“我想要跟他离婚,可是他不肯,我摆脱不了他。”
方昭城点点头,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被陈丽丽手腕上的伤痕给锁住了!
他失态地一把抓住陈丽丽的手,在陈丽丽的惊愕的目光中,他将她的袖子捋起,露出的手腕全是伤痕,大的,小的,烧伤,割伤,烫伤……简直是惨不忍睹。
方昭城有股难以言喻的心痛!这种是一点一点的,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沿着血管往心口爬,他又心疼,又惊愕,他没有想到陈丽丽受到李俊如此的虐待还不离婚!
陈丽丽为什么这样傻!
陈丽丽接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将袖子放下,慢慢地说道:“他爸妈瞧不起我,是我认不清自己,硬是要嫁给李俊的,是我太无知了。”
大学时代的爱情总是很美好,当它一碰见现实就会慢慢变质了,开始有各种不足的出现,身份、地位、三观,连交的朋友也会受到限制。
上流的社会不能真正的融入进去,平民的阶层他们同样容不下,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
陈丽丽受那些上流人士的排挤,她更不会把自己的苦楚告诉家里人,黄莲般的苦水自己往里面咽。
李俊赌钱赌输了,心情不好回家,就会拿陈丽丽出气,说陈丽丽是个“*货贱**、”“扫把星、”“瘟神,”骂人是轻的,李俊还会拿刀子割她的皮肤,拿烟头烫,用打火机灼……等等变态的手法。
他还洋洋得意,说没把陈丽丽打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你看网上有多少家暴的新闻,他不过偶尔做一次。
“你给他一次,他就会跟你要第二次。他就是一个吸血鬼。”陈丽丽低下头,轻轻的语气带着无限的怨恨。
方昭城不确定自己给他多少钱,反正数量不会少。
于是,他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说:“我给了他好几千,够他花一阵子的了。没事的。你先住在这里吧。”
陈丽丽这才发现方昭城一直住在这个小旅馆,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她水盈盈的大眼睛还有雾气:“你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你不回去?”
方昭城伸手掐灭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面:“再说吧。”
方昭城算是跟宋如萍彻底闹崩了,一码归一码,他心里还挂念着女儿,所以抽空回家一趟。
他跟陈丽丽说了一下,陈丽丽非常理解他,也很同情他,方昭城觉得陈丽丽真是个好女人,李俊太糟蹋人了,对陈丽丽的同情不禁增加了几分。
李俊才是狗东西!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别墅的大门还没换锁,他带的钥匙还能打开,女儿正在客厅试穿新衣服。
囡囡看见他,眉开眼笑地叫他一声:“爸爸。”后来又高兴地转了一圈,问:“爸爸,我的新衣服好看不好看?”
方昭城魂不守舍,连连点头:“很好看,囡囡跟动画片的公主一样。”
女儿开心地说:“是钟叔叔给我买的,上次的那个芭比娃娃还是他给我买的。他对我可好了。”
方昭城的心情蓦地往下一沉。
女儿还在说:“钟叔叔带我和妈妈去迪士尼,游乐园玩,我们玩得可开心啦!爸爸,你从来没有带我们去玩过。”说着嘟着嘴巴。十分可爱。
他慢慢蹲下身体,双目直直望着女儿双眼,声音颤抖地问:“那个,钟叔叔是叫钟琪吧,爸爸和他是好朋友的。”
囡囡笑着点点头:“是呀,就是叫钟琪,他对我们可好啦。”
长得一表人才,又是海归,自己离钟琪的差距太大了,宋如萍怪不得会喜欢他。
等等,囡囡说的芭比娃娃,他早早看见囡囡拿在手上玩了,宋如萍是婚内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