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 (一场记入史册的无硝烟战场)

一场记入史册的无硝烟战场,一场刻骨铭心的战斗

我叫郑维朋,男,汉族,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五日出生于正安县凤仪区和溪乡,现年59岁。一九六六年在和溪小学读书,后转入正安一小,一九七四年在凤仪城关中学初中毕业,当时只有十四岁的我便到城关镇木俱加工厂当学徒,一九七五年到乐俭联山茶场知青,与10多个来自包括上海、遵义等不同地方的知青一起种菜,管茶。一九七八年三月,怀着“好男儿游走四方,艰苦创业,报效祖国”的梦想,我应征入伍,先在土坪集中,然后到正安县武装部换上军装再到正安丝织厂吃住并学习三天,学习内容主要是毛主席语录及部队纪律。学习结束后坐解放牌汽车到遵义南站,换乘闷罐火车到达云南省昆明,休息一天后转坐部队汽车到达保山县,到达新兵营进行整体培训三个月后分下连队,我被编入十一军三十二师步兵第九十五团一营炮连*战野**部队三五一一一部队四十五分队82mm无后坐力炮兵连进行新兵训练,从此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军旅生涯。

一场记入史册的无硝烟战场,一场刻骨铭心的战斗

新兵连训练既紧张热烈,又异常艰苦。主要练习齐步走、跑步、正步、军礼及摸爬滚打,每天早晨七点起床迟早餐后开始训练,到中午十二点吃中餐,下午两点至六点接着训练,五公里长跑、熟悉枪炮,有时还要搞紧急集合等。体力消耗大,不光是腰酸背痛,大汗淋漓,手脚也有红肿现象发生,直到今天,双手腕下部因长时间与地面摩擦起茧,摸上去还有些刺手呢!不过,那时年轻才十九岁,总有一股不服输的锐气,心想别人都能坚持,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比战友们差。三菜一汤的生活在那个年代也让我们满意,吃饱喝足后,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新兵训练三个月,我记得是七月十一日,部队拉练到宁昌师部进行演习,突然接到通知:往昆明八公里部校靶场行军训练。一个月后又到鸡街银锡*党**校接受战前训练一个月。部队*长首**说:越南*队军**多次欺压我边境百姓,无理骚扰、抢劫民众财物,打死打伤多人,置我方严正声明于不顾,我军有必要对其军事打击,杀一下越南方面的气焰,但大家必须严格执行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私逃回家的作现行反革命分子对待,持枪走火要进行短期牢改,中国*队军**不欺压越南老百姓。另外,还学习了越南语言口令如不许动、举起手来、缴枪不杀等。刚接到命令的时候,心里异常恐慌,手脚打颤,一连几天睡不着,想到年轻的生命随时可能死去,恐惧异常,有时还暗自流泪,但部队铁一般的纪律容不得任何人“打退堂鼓”,只好硬着头皮,一切听从指挥,听天由命。

二月十七日上午,我团作为第二梯队,从河口的渡口搭浮桥进入越南老街(另有部队从中越友好大桥出境),主要任务是配合我十三军歼灭越方三一六a师住沙巴主力部队,该师装备较先进,战斗力较强,号称世界王牌师,该师许多军官曾在我十三军学习培训过。当天,我方向越方发起总攻,我们炮兵团用炮弹向越方阵地猛攻,一时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由于我方战士多是新兵,没真枪实弹的打过仗,开始有些紧张,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有的战士腿脚打颤,张目结舌。越方国土多是高山陡岩,他们凭借地势险要,居高临下向我方开炮,我方阵地不断有战友被打死打伤,看到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战友们的遗体,活着的战友心中的怒火上来了,不顾一切的奋力向敌人开炮、冲杀,战斗进入“胶着”状态。有一天,我作为班长,正在带着士兵向敌人攻击,敌方一颗炮弹打在我身旁,我心想:完了,我要死了!但一分钟过去,那炮弹竟然没有爆炸,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南的炮弹大约有一半没有爆炸,我军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由于敌方占有地形优势,用炮火猛烈的轰击我军,我营的一名医务人员被弹片击中颈部静脉血管,只见一股鲜血喷出,另外一名战士胸部布满了碎弹片,我连一排用无后坐力炮对敌人瞄准射击,最后摧毁了敌方防线,全连荣立二等功。慢慢的我方火力压倒了越方火力,越军节节败退,我军乘势追击,我营抢在前面打“穿插”,二营阻断敌军退路。

越南*队军**凭着山高林密,地形熟悉,守在有利地形阻击我营一天一夜,致使我方伤亡较大,而且越南*队军**一旦被打败,常常脱下军装混到老百姓中,我军无法辨认,遇到我军人数少时,他们又合伙向我军进击,我军经常吃亏,伤亡也较大。由于战线拉得过长,物资短缺,我军刚开始时吃压缩饼干,没多久食物供给困难,曾断粮三天,战友们只好吃当地的芭蕉杆,喝水也很困难,压缩饼干全靠喝水消化,每个战士带一个水壶,只够一天用。每个战士带一瓶维生素片,每天吃一片以防止水土不服,有几回我们从水凼里灌的水都是红的,那是被血染红的,但条件限制,顾不了那么多了。每攻克一个阵地,我们就赶忙用随身带的铁铲挖战壕和猫耳洞,等待上级命令。行军时每人背上都准备了一个绿色塑料袋,战士军装上写有姓名、性别、血型、番号,牺牲的战士装进塑料袋运回国内河口。

一场记入史册的无硝烟战场,一场刻骨铭心的战斗

1979年3月5日停战,停战后当天中午,我带着一个班战士下山领物资,受到越军的偷袭,一个老战士身负重伤,等我们回到阵地后,我连连长也被冷枪击中心脏牺牲了。中央军委命令我军撤退,我军离越南首都河内只有几十公里,如果要打进他们的首都,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我军不搞侵略;为防止越军反扑包围,我军撤军前用炮火猛击越军阵地,并炸毁越南的军事基地、桥梁、仓库,重要道路也用*药炸**包将其炸毁。3月16日,部队跨过银锡*党**校,当地群众载歌载舞,热烈欢迎,我们撤到建水县修整一个月,群众争着为我们洗衣服、被条,把最好的食物给我们。*小平邓**发表讲话:欢迎凯旋归来,祖国人民欢迎你们!部队合唱《再见吧!妈妈》,大家热泪盈眶。然后回到保山营房驻地,我连事务长被提为副连长,我被委任为代理事务长一职,一直到82年转业回到地方,虽然被照顾随父母所在单位国有企业正安县酒厂工作,但步入中年后遭遇国企改革,凄然下岗。

如今,自卫反击战已经过去了三十几年,我因在战斗中越方天气时而大太阳,时而大雨,有时下冰雹,患上了风湿头痛关节痛等,1982年我退伍分配到县酒厂工作,1993年下岗,现年59岁,靠打工维持生活,希望政府能给我解决社保等基本生活问题。三十几年了,2016年第一次参加了凤仪镇建军节座谈会,想到那些牺牲和致伤致残的战友,心情就十分沉重,与那些战友相比,我还是很幸运的。但这么多年来,很想回到云南盆边烈士陵园看望牺牲的战友以及我的连长,去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但愿那一天能早日到来。(郑维朋口述 郑绍兴整理)

一场记入史册的无硝烟战场,一场刻骨铭心的战斗

主办 : 正安县委宣传部

承办 : 正安县融媒体中心

责编 : 骆礼俊

编审 : 骆礼俊 赵永章

编辑 : 吴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