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促使法国和德国发生大的转变

由于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残暴战争，一个新欧洲的轮廓开始出现了。在东部和北部的边缘，芬兰和瑞典正在加入北约。欧盟已授予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加入27国俱乐部的 "候选资格"。欧洲的历史核心也在发生深刻变化。在经历了一段棘手的时期后，法国和德国的领导人正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对他们自己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以及他们克服彼此之间分歧的能力。

至少从象征意义上讲，法德两国的重新定位现在正在进行中。6月6日，奥拉夫-肖尔茨在波茨坦接待了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德国总理住在那里。这对夫妇一起在这个美丽的小镇上漫步，并吃了近三个小时的饭。这是他们努力摆脱相互刺激的时期的一部分。事情在去年秋天达到了一个低点，当时法国取消了一次联合内阁会议。现在会议已经举行了。德国人已经邀请马克龙先生在7月进行全面的国事访问，这是23年来法国总统首次进行国事访问。

每个国家都面临着对其基本信条的挑战。对德国来说，战争颠覆了其战后经济模式的基础，该模式建立在廉价的俄罗斯能源和对中国的出口之上。该国已经断绝了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供应。几十年来，德国对肌肉力量的概念感到不安，但它也成为乌克兰的一个慷慨的军事供应商。它正花费1000亿欧元（1070亿美元）用于重新武装。Zeitenwende（"历史转折点"）可能需要时间才能生效；但德国正在改变。

对法国来说，这种转变不那么明显，但也很深刻。这与该国的经济模式关系不大，它不像德国那样依赖出口。由于核电的存在，它也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相反，法国正在重新思考欧洲的边界、联盟和安全。法国历来不热衷于扩大欧盟，曾经把中欧和东欧国家当作后辈。2003年，时任总统的雅克-希拉克驳斥了来自东欧的有志于加入欧盟的国家对美国入侵伊拉克的支持（法国反对），宣称他们 "错过了一个闭嘴的机会"。就在最近的2019年，法国否决了与阿尔巴尼亚和北马其顿开启欧盟成员谈判。

俄罗斯的战争加速了结构性转变。一个因素是法国对欧盟扩张的新支持。在去年6月的基辅之行中，马克龙支持乌克兰和摩尔多瓦获得欧盟候选国地位。法国已经取消了对阿尔巴尼亚和北马其顿申请加入欧盟的否决权。5月31日，马克龙在斯洛伐克的一次演讲中宣布，欧盟的扩大应该 "尽可能快地 "进行，这让人很惊讶。"他说："对我们来说，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应该扩大，"而是我们应该如何做。在向希拉克点头致意时，马克龙先生向在场的大部分中欧和东欧听众承认："我们有时错过了一个倾听的机会"。

这样的声明有助于安抚那些担心马克龙先生关于建立更广泛的欧洲政治共同体的想法也是拖延欧盟扩张的伎俩的人。该会议旨在每年两次将44个欧盟和邻国聚集在一起，6月1日在摩尔多瓦举行了第二次会议--距离乌克兰边境仅20公里（13英里）。乌克兰总统沃洛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出席了会议，这次峰会是对其饱受战争摧残的国家的一次团结展示，也是对东道国摩尔多瓦的一次鼓舞。法国现在认为欧盟的边界向东延伸得更远。马克龙的前欧洲顾问亚历山大-亚当(Alexandre Adam)最近写道，俄罗斯的领土修正主义使欧盟的扩大成为 "地缘政治的需要......欧盟和俄罗斯之间不再可能有一个稳定的灰色地带。"

法国的第二个转变涉及安全问题。马克龙先生希望欧洲能更多地保护自己，减少对美国的依赖，尤其是在2024年美国大选之前。欧洲同胞仍然担心，这样的谈话会破坏美国对欧洲安全的承诺。然而，欧洲大陆的新地缘政治似乎正在使法国变得更加鹰派。在布拉迪斯拉发，马克龙先生呼吁在7月维尔纽斯举行的联盟峰会上为乌克兰提供一条 "加入北约的道路"。这对于一位在2019年告诉《经济学人》北约正在经历 "脑死亡"，并且对北约在欧洲之外发挥任何作用仍然感到不安的领导人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转折。

现在，法国正在就如何向乌克兰提供强有力和可信的安全保障进行认真的讨论。6月19日，国防部长们将在巴黎举行会议，讨论欧洲防空和 "深度打击 "能力。马克龙先生甚至提出要就法国的核威慑力量进行对话。

当德国和法国各自制定如何塑造和适应一个新的欧洲时，他们的讨论将充满困难。一个沉默而谨慎，另一个宏大而冒险，这两位领导人很难读懂对方。两人现在在扩大问题上意见一致，但在欧盟内部运作的新规则上还在进行艰难的讨论，这是进一步扩大的前奏。在核能、国防采购和财政规则方面的分歧依然存在。德国和美国一样，对乌克兰和北约保持谨慎态度。它对马克龙先生的定期直言不讳感到气愤。法国对肖尔茨先生的执政联盟的混乱和迟钝感到沮丧。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让欧洲人认识到，他们的大陆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