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重病,我用十年帮他重获健康,婚前他却亲手将我送别的男人

未婚夫重病,我用十年帮他重获健康,婚前他却亲手将我送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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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关于撞破赵衡宇在偷看那种东西的事件,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显然,赵衡宇是不信的,鼓着腮帮子,瞪得黑溜溜的眼珠子看我的模样,简直就是怒火侧漏。

作为青梅竹马,我是十分了解他的口头禅的——朕要诛你九族!

因此,赶在他开口之前,我赶紧收回了黏在那黄皮纸上的目光,又费力地合上了因吃惊而合不上的下巴,一脸谄媚,“啊哈哈,皇上真是爱岗敬业呀,这么晚了还在批阅……”我又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纸张,那寥寥数字就辣瞎我眼的文字让我实在说不出“奏折”两个字,略一思索,赶紧补充道:“文书。”

赵衡宇别的技能没有,唯独装模作样的功夫甚佳,刚刚还一脸“我要和你拼命”的蠢样,转眼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高岭之花。

“半夜偷袭朕,你有何目的?”

讲真的,要不是赵衡宇的老师是我爹,我真的很想投诉教他的人,瞧瞧,这用得什么词语,偷袭……他赵衡宇这种白斩鸡,用得着我偷袭?

我继续一脸讨好,“皇上,您真的是误会臣了,臣是陪三公主看……星星的……尊的……”

估摸着是单眼皮的原因,赵衡宇的眼睛看着特别小,问题是他还不懂得藏拙,没事就喜欢用眼缝看人,比如眼下……唔,特别地勾人,勾得我心跳加速,直犯结巴!

“编不下去了吧?林森森,你果然早就对朕居心不良了!”

赵衡宇这个心机男,又对我使美人计!明知我心跳加速就容易犯结巴,还这么撩我!撩得我结巴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急得就差目眦欲裂了,赵衡宇还在继续补刀:“以后对朕好点。”说着,赵衡宇还不要脸地凑到了我跟前,下巴端着,一脸高冷,“朕会考虑把你纳入我那三千后宫之一的。”

我以为我年少轻狂时干出当街求婚青年才俊的柳丞相已是不要脸的极限,没想到今天赵衡宇刷新了下限。

眼瞅着他朝我越靠越近,陌生的男性气息铺面而来,我一激动,两掌往前一推,赵衡宇就倒地不起了。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蹲下身子骑在了他肚子上,揪着他的衣领,表情分外凶残,“赵衡宇,我告诉你,你最好趁早死了这份心,我可是要嫁给柳丞相的人!”

赵衡宇的脸红了白,白了黑,几经变化,竟然又是一脸高冷,柔弱无力的手推了推我,语气里还透着几分无辜,“那你半夜从天而降朕寝宫,所为何事?”

“还不是三公主说,整个皇宫,就你寝宫最高,看星星的视野更开阔……”我突然想起罪魁祸首的三公主,往屋顶上的破洞看了看,“三公主,你赶紧打个招呼,向你皇帝哥哥洗刷一下我的冤……”

“哼哼……”赵衡宇冷笑一声,“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朕,皇妹先抛下你离开了……”

显而易见!但赵衡宇这是什么眼神?

“姑且不论是不是皇妹想看星星,那你说说,如果你不是对朕别有居心,武功了得的你如何从屋顶上摔下来的?”

我能说,就是因为他皇妹和我在屋顶上吃了太多烤地瓜,中途连着放了几个*弹炸**,然后将屋顶冲了个洞,我一时不察掉下来了么?

当然不能!

“朕知道女子都很矜持,朕会原谅你这样委婉的告白方式的,既然你我已经共度良宵,朕作为一名有责任担当的君主,一旦朕及冠会尽快娶你的……”

于是,我一掌拍在了赵衡宇的后颈处,打断了他的臆想。

2

据说,赵衡宇生下来的时候曾被产婆和一众太医诊断为死胎,不会哭,没有呼吸。当时上朝上到一半的先帝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直接从龙椅上滚落下来,我爹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听到自家慌慌张张的家仆声泪俱下:“老爷,夫人提前生了,母女平安,小姐哭得可真大声……”

百官唏嘘之际,我爹诚惶诚恐地跪在了地上,那滋味可真是百感交集,心里应当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家那不长眼的家仆,这个时候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处处被我爹胜一头的先帝黑着一张脸,心思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大概是在思忖挑个啥错可以直接灭了我爹。就在这千钧一刻,又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也是声泪俱下:“皇上,大皇子哭了哭了……不知谁家的新生儿哭得那么卖力,这哭声都传到了凤梧宫,让大皇子也跟着哭了……”

打我出生起,我爹就常年跟我讲这事,趁我娘不注意就直接告诉我:“宝贝啊,你可是救了小太子一命的大恩人哦,所以往后可劲儿欺负他都没关系!”

在赵衡宇登基为帝之前,他确实经常被我欺负,十二岁前每次被揍了就挂着眼泪去找他父皇,后来估计也看出了他父皇其实喜欢我比喜欢他还多,毕竟我娘是他父皇爱而不得的女人,而我长得跟我娘那叫一个如出一辙……所以,他往后就静静地看着我挑衅,抿着嘴,端着下巴,一脸不屑。

思及往事,我倍感人生寂寞如雪,又手痒地捏了捏赵衡宇的小白脸,起身继续看了看他之前在桌子上摊开的笔墨……

“‘衡宇,这里也疼,快给我亲亲……’赵衡宇当然不会拒绝林森森的任何需求,低头就亲在了她冒血珠的手指上,满眼怜爱地看着她,‘森森,还有哪里痛?’……”

我看着结尾处尚未干的笔墨,看得口干舌燥,怒火攻心,单手提起了赵衡宇,在他脸上反复拍了几巴掌,打醒了他,指着那桌上摊开的东西,“你……你……”

赵衡宇竟然是这种皇帝,我还以为他只是私下里看这种*宫春**书,竟然还写,写的还是我跟他……

赵衡宇呆愣了小会,这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书本,俊脸一红,难得还知羞耻,“你……你都看了……”

“我怎么会看这种下流东西……你……你……”

完了,满脑子都是那些旖旎的片段,感觉看赵衡宇一眼,就心跳加速了。

“唔,你其实看了吧?”

是我想多了,还是赵衡宇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为什么我听到这话时还听出了温柔宠溺的味道,难道是我已经自动脑补了刚才赵衡宇未写完的*宫春**十八式……好可怕!

生平第一次,我在与赵衡宇的针锋相对中,惨败!我溜了!

3

作为一名翰林学士,我自认为也算博览群书了,毕竟是要编修国史的人,得阅尽群书才知会不会撞梗啊,会不会出现与前朝一模一样的情节故事啊,抄袭是非常可耻的。为此,我还得阅尽世间*宫春**书,没办法,皇上的情史录更加不能撞梗与雷同,这可是关乎帝王尊严的事儿。

然而,我没想到,让我最爱不释手的*宫春**书竟然是赵衡宇写出来的!

是的,赵衡宇不是只爱看*宫春**书,不只是意淫了我,他还臆想了很多人,并且写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宫春**书!

事情要从昨日午时三刻说起。自半月前我溜了之后,我就不大去赵衡宇宫里溜达寻好吃的了,没想到耐不住寂寞的赵衡宇昨日暗搓搓地来翰林院找我了,一上来就将一篮子西域进口的黑美人葡萄摆在我面前,在我终于被诱惑地伸出了爪子之后,他手中的折扇就横在了我面前,左顾右盼没人之后,他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黄皮书。

“给朕看看!”

我不知道赵衡宇在脑海中跟我做了如此羞耻的事情之后,是如何还能做到面对我时不动声色的。反正我现在是一瞧着他就脸红心跳,飞快地瞥了一眼《美人如玉》四个大字,余光却瞥到了书页最底下的小字——木木\著!

“天哪,他又出新书了……”我可是矜持温柔的淑女,“咳咳……这是什么?给我的么?”

赵衡宇唇角扬起了一个特别小的弧度,点了点头,然后丢给我一个大*弹炸**,“之前写的都直接让暗卫拿去市场了,因为没有编修,很多错误就无从知晓,让很多读者觉得有些遗憾。”

“皇上,我刚刚有些幻听,你能再说一遍?”

“你没幻听!”赵衡宇难得不眯眼了,挑了挑眉,那模样竟然也是妥妥地撩人,“你最喜欢看的*宫春**书,都是出自朕手。”

我捂着乱跳的心,瞪着双眼看着他,就在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赵衡宇剥了一颗葡萄扔在我嘴里,“装得可真像,难道你不是因为早就知道朕十分擅长写这个,你才对朕别有所图的?”

我发誓,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赵衡宇准备变脸的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木木”是先皇给赵衡宇起的小名!

他这几年活蹦乱跳的,我都差点忘了他是一个五行缺木的人!

良久,我才呐呐出口:“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是一个……唔……这样的皇帝?”

赵衡宇睨了我一眼,轻描淡写,“这世上像爱卿你这样沉沦于*宫春**书的正派人士还是比较少的。”

我冷笑,难道看这种书的人比写这种书的人更羞耻?

4

隔天,我的上司就让我将工作交接了,打发我去记录赵衡宇的起居。虽然我没能十成十地继承我那翰林大学士老爹深厚的文化底蕴,但我自认为还是一个有内涵的人,所以,当我知道自己要去当一个*宫春**书的编修时,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我飞快地收拾了包袱,踹了一大堆*宫春**书,直奔赵衡宇的御书房了。

大概是想着赵衡宇已经意淫了那么多人的*宫春**事,我也不大将他意淫我的事放心上了,更丧心病狂的是,自从知道他就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木木之后,我心底竟然还微微有些以此为豪,只是若是男主换成……

想我家柳丞相那健硕的肌肉,英俊的脸庞,正深情款款地与我对视……

“林森森,你的手往哪摸,鼻血都流出来了……”

被赵衡宇打破幻想的我,惊恐地发现我的小手正停留在他胸口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皇……皇上……怎么是你?”

赵衡宇脸色一黑,“你以为你摸的是谁?”

我缩了缩脖子,顺势抬手为他整了整被我翻起的衣领口,“臣只是惶恐,怎么能轻薄皇上了?”

我做低伏小的态度深得他心,他口上虽冷哼着,但脸色好看了很多,就在我松口气以为他要揭过这一笔时,他又幽幽开口道:“普天之下的男子,也只有朕这般纵容你,能不计较你以下犯上,如此不知羞耻地轻薄朕!”

我竟然无法反驳。

打从出生起,我的待遇就分外与众不同,先帝虽然只是赏我一个安平郡主的封号,但皇宫就像我家开,不仅揍起赵衡宇来得心应手,还偷看过他沐浴更衣,因为贪吃还把他冰冰凉凉的药丸子偷吃了,天真无邪的时候还让他扮我娘子过家家,除了十二岁那年被他丢在无涯底……貌似他是真的没同我计较过什么。

但是,“这仍旧不能弥补一个女孩子成为大龄剩女的遗憾。”

我竟然差点忘了,就因为术士说赵衡宇五行缺木,在及冠前,不得成婚,身旁还得有一个属木的人陪着!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五行属木的人,为了弥补赵衡宇缺木的遗憾,先帝还特地给我赐名“森森”二字!当然,最痛苦地莫过于我到了可嫁人的年纪以及生了想嫁人的欲望时,我还得陪着赵衡宇单着!

想到这里,我真的是怨气颇深,“皇上,你可知,隔壁家比我小一岁的陈小姐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赵衡宇垂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颤,隔了良久,他才抬头看向我,“这些年来,你是想嫁人,还是想嫁给柳莳清?”

这难道有区别?不过说起我心目中的男神,我还是挺羞涩的,“嗯……唔……人家就是因为想嫁给他,才想嫁人的……”

“哦……”

从这个拖得极长的“哦”字中,我隐约听出了赵衡宇不大喜欢这个话题,趁着他变脸之前,我赶紧八卦了一把:“皇上,那你有想娶的人么?”

“有。”不等我好奇,赵衡宇又突然开口道:“待朕及冠那日,朕就给你和柳莳清赐婚。”

我以为我会欢呼,可是看到赵衡宇那神色难辨的脸,心中的欢喜似乎也变得难辨起来。

“你不高兴?”

“哈哈……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是多少少女的春闺梦,我当然很高兴。”生怕赵衡宇不信,我赶紧补了一刀,“若是皇上能为我与柳丞相写一本*宫春**书做贺,我会更高兴……”

“哦?是吗?”

5

实不相瞒,赵衡宇的*宫春**书写得极好,明明是那么轻浮淫乱的东西,可到了他的笔下,竟然多的是缠绵悱恻的感情,而不是奢靡的欲望之欢,可偏偏又比那些才子佳人的书多了几笔媚态。即便以我在翰林院修了三年国史的专业眼光去吹毛求疵,我都不觉得我这个编修有何用武之地!

“皇上,你确定你的这些书还有人挑出错?”

赵衡宇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羞赧,苍白的手指随手点了一处情节,“比如这一段,就有读者说朕写得不大属实,他们说女子弯腰维持这个动作半个时辰是不可能的……”

我被赵衡宇的切切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一个激灵,生生退后三步,“唔……这个我也没试过……”

“你是编修!”

敢情作为一个*宫春**书的编修,我还得自身会*宫春**十八式?我感觉到我被赵衡宇深深地污染了!尽管我已经污到一不留神就将这些年看的*宫春**书在脑海里飞速回顾了一遍,但我决计不会与赵衡宇一起污的。

“恕臣无能。”

撂下这么一句,我就施施然地走了。

临至门口,赵衡宇突然叫住了我:“森森……”

赵衡宇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我了,所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久久无声之后,我回头看向了他,许是因为向光的原因,他的脸色比以往还要白,衬着他终年泛红的唇瓣越发艳丽,如血一般刺目。

仿佛隔了很久,他才朝我露了一个笑,“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柳莳清?”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的故事里,你想要我给你写一个什么样的柳莳清?”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咯噔”一声,感觉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溜走了一样,我捂着发慌的心,难得没有犯结巴,微微仰着头地看向他,“那皇上觉得,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

我和赵衡宇一起长大,可由于他身体一向不大好,很多时候都不能陪着我疯闹,而我一年之中却有大半的时间不得不陪着他,皇宫再大,总有我玩厌的时候。

年少无知的时候,我多少有点嫌弃他那瘦弱的小身板,情窦初开时还未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思,就被他丢弃在无涯底,心灰意冷之后又碰上了柳莳清,这陪着他长大的小半生,我竟然从未好好看过他。

此刻才惊觉,昔日孱弱的少年竟然不只是微眯着眼时的模样勾人。

赵衡宇的两片唇瓣微微翕动,最后落入我耳中的却是:“想来你看上的才是足以与你相配的。”

我紧绷的神经仿佛被人戳了个洞,整个人都有些泄气。

“臣一向是个顶顶有眼光的女子,皇上就不必为臣操心了。”

这话多少有些负气,负气得我自个儿都觉得莫名其妙。

6

八月底,比赐婚来得更早的是,柳莳清锒铛入狱了,理由是柳莳清利用职权之便,贪污了南下修河堤的白银三万两。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柳莳清的外家是虞国顶顶有名的皇商,他母亲当年的嫁妆就绵延了皇城半条街,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皇上,你特么是在逗我?别说这三万两白银柳丞相看不上,我都不大看得上!”是的,我压根就没把这件事当真,“皇上,您用这样的苦肉计来迷惑秦国公那一派是不是不大靠谱?”

赵衡宇只是睨了我一眼,眉眼冷然,一点都不像跟我开玩笑的样子,“人证物证俱在,柳莳清这次就算死罪可免,活罪……”

“赵衡宇,我从前只觉得你无能,而今才知你昏庸!”

赵衡宇侧过脸,一把抓住我扬在半空的手,“你就这般信他,也不愿信我?”

我用力一挣,就将他推得一个趔趄,多亏了他身后的书桌,这个病秧子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就笑了,“我早就该知道,你不会这般轻易就给我赐婚的,你怎么舍得放我过得好?十二岁那年,你就巴不得我冻死在无涯底。”

赵衡宇的喉咙滑动了一下,“既是如此想,那朕给你个机会,是选择和柳莳清流放西南之地,还是留在皇宫继续做你的安平郡主和翰林编修。”

我冷哼一声,将腰间象征皇家郡主身份的玉佩用力一扯,砸到了赵衡宇的脸上,转身大步踏出。

“踏出了宫门,永世都不得再回皇城,你可后悔……”

踏出去的那只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缩了回来,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很多过往,可纷纷扰扰的片段终究不及柳莳清从天而降,将我从那冰冷涯底中抱起的一幕。

“不悔。”

“如此,便好。”

身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但我极力忍住想回头的冲动,大步出了御书房,眼泪却莫名决了堤。

离开皇宫的那一日,我在宫门口等了很久,始终未曾等到有人来送别,直到车夫催我上车时,三公主才走了过来,眼睛通红,撅着嘴的模样特别像只兔子。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我不能回来了,你还是可以去看我的呀,别搞得像给我送终一样。”

三公主却一把钻入我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嫂嫂**,我哥哥不好么?”

也不知谁教的,三公主从会说话起,就一直称我为“*嫂嫂**”,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公主,你还太小,所以不明白,往后你会遇到这个世间的很多男子,你总会觉得有一个是你皇帝哥哥都比不上的。”

就像会有女子觉得赵衡宇是世间最好一样。

三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布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皇帝哥哥说,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我的手抖了半天才接住,临上车前,我朝小姑娘挥了挥手,“替我谢谢你皇帝哥哥。”

“*嫂嫂**,不要走,我哥哥会伤心的……”

“哒哒”马蹄声,很快就隔绝了那些挽留的声音。

7

这世上,我相信赵衡宇会为任何一个人伤心,但决计不会为我。

我们同一天出生,他贵为皇子,打娘胎出来就过得不如意,他母后难产而死,他父皇却是把万千宠爱集在我身上。若是我,定然也是会生怨的,可偏偏他又不能离开我,就像术士说得那样,他五行缺木,离不得五行属木的人。

大概就是那种恨得我牙痒痒又干不掉我的情况。

十二岁那年,我和他随太后去南山祈福,中途被刺客掳走,扔入了南山的无涯底,赵衡宇好运气地摔在了软泥上,没有大碍,我却摔断了腿,后脑勺还磕在石头上,流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

被冻醒的时候正是半夜时分,赵衡宇却已经没有半分影子,呜呜的山风吓得我呜咽了一晚上,如此过了两天,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柳莳清从天而降,抱着我走出了无涯底。

我大病了一场,赵衡宇比我得了一场更大的病。

病好之后,我们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提过此事,我一如既往地以下犯上,当年我将术士留给他的药丸子当零嘴吃了的事情让我一度很自责,但往后我再没觉得有愧疚。以前他每次生病时,我也会跟着惶然无措,半夜偷偷给他绣平安锦囊,此后,再也没有绣过。

“森森,西南隔皇城三千里,你可舍得?”

柳莳清从狱中出来时,望着我身后的车马,问道。

我点了点头,又瞅了瞅马车上那一箱*宫春**书,最舍不得的大概就是赵衡宇写的*宫春**书了。

大概是去西南的路途实在太漫长了,我几次憋住不去触碰我男神的黑历史,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丞相,那贪污银两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森森,你应该试着换个称呼了?”说着,柳莳清的手指还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奇怪的是,看到这样与我亲昵相处的男神,我竟然有些失落!余光扫到柳莳清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只得赶紧活跃气氛。

唔,跟男神相处好累,要是赵衡宇,一言不合我就开揍了!

“赵衡宇就是个昏君,你家这么有钱,你怎么可能……”

“哦,我确实贪污了三万两白银。”

“啊哈?”我……真没想到!

“皇上让我在你和前途名声中选择,我选了你!”

这个感觉好套路!

“北苍可汗与皇上求亲,欲将他们的公主嫁来虞国,结两国*晋秦**之好。”

想来,那北苍公主也是同我一样顶顶有眼光的,肯定也是看上了柳莳清……可是,“北苍兵力强盛,如今在公主求亲之际,他却把你发配西南?万一……”

“森森,那是皇上该操心的问题。”柳莳清握住了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皇上既然选择成全你我的事,他也会早早就选择应对措施。”

我看着柳莳清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我心目中的柳丞相是良臣,是侠士……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我一直没有问柳莳清的一件事,“那一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无涯底的?”

“皇上告诉我的啊……”

其实,在问的那一瞬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掉头,我要回皇城。”

柳莳清却一把拉住了我,神色恍然,“林森森,这些年来你一直说要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爹爹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扯着我衣袖的手渐渐失了力,“你可有半分是因为爱我而想嫁给我的。”

我只是喜欢我心目中那个以天下为己任、救我于危难的柳丞相。所以,那应当是算不上爱的。

“对不起。”

8

虞国自古以来兵力就弱,北苍国兵力强盛,既然点名道姓了联姻的对象,那公主定然也是了解过柳莳清的……这个昏君,竟然为了成全我,而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

我紧赶慢赶,仍旧错过了赵衡宇的及冠礼。

好在皇城还是一派和谐,我晃悠了几天,终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入了宫,但一想到我这般出尔反尔会让赵衡宇笑话,我想去看他的步子又踟蹰不前了。愣神见,远处花园中传来了小声嘀咕,我下意识地支起了耳朵。

“皇上执政这些年,怕只有在处理北苍公主联姻这件事上拿出了魄力,听小刘公公说,皇上在朝上宣布让秦家大公子去联姻时,秦国公气得脸都绿了……”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说服那个刁蛮的北苍公主的,不过那北苍公主可真没眼光,论相貌,身份,哪有男子比得上皇上的。”

“那倒也是,只是皇上及冠礼都没来得及出席,八成是不行了,当年我就听姑姑说,当年术士给的百草丸被皇上弄丢了,皇上活到及冠都难,不然怎么甘心让柳丞相带走安平郡主……”

“休得胡说,皇上定会长命百岁……”我一掌劈向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怪不得,平素最疼我的先帝和爹爹在得知我抢着吃了赵衡宇的药丸时,俩人都狠心责罚了我,让我在佛堂思过了足足半个月。

原来,那药丸是赵衡宇的救命药,他却从未怪过我。

“赵衡宇,你明明就离不开我,你看看我一离开你就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为什么还要假装大方地放我离开?”我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苍白沉睡的脸,语气分外平静。

良久,赵衡宇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大胆,朕已下令禁止你回来。”

我笑了笑,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一点都不计较他的话,大大方方道:“你还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果然,赵衡宇被我撩得满脸通红。

也许,我从小就欺负他,看他生气,看他愤怒,看他哭,看他笑,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他才是活着的,才是平安的。

眼看赵衡宇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御医却束手无策,我心中的惶恐也越来越甚。

走投无路之际,我背着众人递给主治太医一个玉瓶,“用这个给皇上熬药。”

主治太医明显不大愿意,我横了他一眼,“难道你能找出更好的药方?死马当活马医吧!”

太医的面皮抽了抽,估计是迫于我小霸王的威名下,他只得静默地接下了玉瓶。我想了想,又补充道:“给皇上煎药的时候给我熬些补血的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看着太医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儿,大方地承认,“你想的没错,这瓶子里的就是我的血。当年术士给皇上留的两颗解胎毒的百草丸其实是被我吃掉了,如今还能找到比我的血更有效的药么?”

太医眼一横,“那郡主怎么不早说?”

我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快快,那药都消化好多年了,赶紧多放点血……”

我想,对于五行缺木的赵衡宇来说,我这个五行属木的人天生就该是他的药方子。

不然,我母亲为何要早产我一个月,而他母亲却是晚产一个月。

也许,他从出生起,其实就在等着我了!

尾声

后来,我偶然去翻录了翰林院编纂的虞国国史,关于康帝赵衡宇的皇后,国史上是这么记载的:康帝皇后林氏乃景帝钦定,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康帝时五岁,得封太子,景帝立诏,封林家女为太子妃。然康帝年少得病,非及冠之年不得娶亲。后康帝五年,帝及冠,大婚。

我在翰林院当值三载,竟然不知我五岁就已经被嫁给赵衡宇了。

是夜,我一把揪住还在研究*宫春**十八式正确姿势的赵衡宇衣领,“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我从五岁就是有夫之妇了?”

赵衡宇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然后大吐苦水,“我怕活不过二十岁让你守寡,本想等到及冠之日给你一个惊喜,哪曾想你中途看上了柳莳清这个人。早知道当初我千辛万苦爬上无涯底通知他去救你会让你变心,我宁可当初就陪你在涯底等死……皇后,这可是你欠朕的……”

这难免让我有点心虚,“那……那你还准备给我和柳莳清赐婚了,还给我和他写*宫春**书当贺礼了……”

“你翻开那本书看过吗?哪里写得是你跟他?”

我赶紧从旮旯里翻出布袋都未拆的书本,随手一翻,赫然映入眼帘的是:“‘衡宇,这里也疼,快给我亲亲……’赵衡宇当然不会拒绝林森森的任何需求,低头就亲在了她冒血珠的手指上,满眼怜爱地看着她,‘森森,还有哪里痛?’……”(原题:《皇上五行缺木》,作者:小侯爷。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