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哪有药店开门,你该不会是想趁我不能逃跑谋财害命吧?!”
在女人身下又当牛又做马的男人无奈道:“戏别这么多。”
“那你就是图色!”
邰鸩安故意停下脚步。
“竟然被你发现了?”
“妈的你去死吧!”
“哈哈。”
看他笑的如此猖狂,林舒菁直接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从背后死死勒住男人脖子,来不及防备的邰鸩安被勒了个措手不及,慌忙拽住女孩裤带,左手一提、后腰一拧,一个甩劲便把林舒菁悠到身前稳稳接住。而刚刚还准备在背后“杀人”的林舒菁就像一只受到惊吓僵住的考拉,以一种奇怪姿势紧紧扣着身前炽热的“树干”。
“*靠我**你想弄死我。”邰鸩安心有余悸的揉着喉结,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十分暧昧。
“谁让你吓唬我的!”
“我就逗逗你!”
女孩没有接话,邰鸩安咳了一会才发现被自己单手抱着的林舒菁已经羞的耳根通红,再低头一看两人保持的姿势赶紧说了句“抓好”,就又把她当成背包甩回背后。
“还挺好玩的。”女孩喃喃道,邰鸩安听的这叫一个无语,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选手?
“你抽空减减肥更好玩。”
“你又来!”
“呵。”
“笑啥?”
邰鸩安翘着嘴角。
“我原先也这样开我女朋友玩笑,结果她嚷嚷着要减肥,硬是拉着我吃了一个多月的蔬菜水果。”
“有效果吗?”
“效果显著啊。”邰鸩安感慨道,却把林舒菁听得两眼放光。
“能瘦多少?”
“打底十斤。”
“天啊,那你女朋友岂不都瘦成杆儿了。”
“没有啊,还那样。”
“怎么会?瘦十斤很明显的,况且她本来也不胖。”
“是挺明显的。”
“那你说还那样。”
“对啊,她还那样,我瘦十斤。”
“那你女朋友呢?”
“一斤没瘦。”
林舒菁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她好悬没被邰鸩安这两句话气昏过去。
“我不跟你说话了,你这人有病。”
女孩给自己下好闭口禅,就伏在邰鸩安的肩膀倒头休息。有一点很怪,那就是邰鸩安一年四季手脚冰凉,身体却温度很高。所以没过多久趴在他身上的林舒菁就开始眼皮打架、犯困发昏,等再睁眼时,两人已经到了一家药店门口。
“老板!”
“在的!”
听见敲门声,睡到一半的药店医师在大门上打开了一个巴掌大方形窗口,然后斜着身体问起门外的人:“要什么?”
“云南白药、红花油,或者其它管跌打损伤的,好使就行。”
“都要?”
“嗯,多拿一点。”
“在这等会。”
“成,麻烦您了。”
医师转身走进柜台,像他把药店开在这种位置,哪怕是对半夜来买跌打药的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人走远,邰鸩安背后传来句弱弱的疑问:“给我买的药?”
“不是,我要拿这玩意洗头,伤能好的快点。”
“滚吧你,我才不信呢。”
“那你还问。”邰鸩安侧过脸去鄙视她说,结果被林舒菁抱住脑袋硬生生给扳了回去。
同时药店医师正好拿药回来。
“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不要的,没有就二十块。”
邰鸩安在袋子里挑拣了一会。
“行,这些够了。”
“交钱吧。”
邰鸩安按下指纹,接着“嘀”的一声。
“成,下次再来。”
“打扰了。”
“没事,快回吧,小伙子还挺客气。”
邰鸩安微微笑,转身走远,药店医师透过窗口好奇的看着门外一人一考拉哼着小曲慢慢没了身影,心道现在的人作息可真够怪的,这个点也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正要出去。
等回到酒店,林舒菁直接被邰鸩安扔在床边。
“唉呀!”
“自己上一下药,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等会等会!”
“干吗?”
“我想洗头。”
“大半夜的洗什么头?明天睁眼再洗。”
“都是烟味,熏得我头疼。”
邰鸩安闻言抖了抖自己的衣服,一股干燥的*草烟**味扑面而来。
“好像烟味是挺大。”
“你以为!一帮烟囱。”女孩散开头发责备说。邰鸩安看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能摊摊手应和一句。
“那你洗吧,记得擦干别感冒了。”
“我一只脚站不住..”
“我把水给你端来?”
“端来有啥用?我倒立洗吗!”
男人展颜笑到:“你要是有这能耐也不是不行。”
林舒菁瞪着眼睛怒视着他,模样就好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幼虎。“你要气死我了。”
“那你说咋整?”
“扶我去,还得冲呢,一盆水哪够。”
邰鸩安叹了口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来都来了,那就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他扶着林舒菁一瘸一拐的走进洗手间放好热水,还伸手探了探水温确认不烫之后才往里一指,示意女孩可以洗了。
“扶着我点。”
“得。”邰鸩安直接放弃反驳,女孩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可林舒菁刚把发梢浸到水里不过两秒就开始捂着侧腰哈哈大笑,邰鸩安还以为她是洗头洗疯了,赶忙收回双手后退一步。
“*操我**,你什么毛病?”
“你,你别扶我腰啊,有痒痒肉哈哈哈哈...”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我还寻思洗个头给你洗疯球了。”
“哈哈,哈,你换个地儿扶。”
“知道了。”
第二次尝试。
“噗!”
“又怎么了?”
“大哥,你按着我肩膀我都动不了了。”
“唉。”
男人突然觉得心里好累,于是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挽起袖子对女孩说:“你自己扶着,我帮你洗。”
“你还会帮女人洗头?”
“只要钱到位,啥活我都会。”
“噗,我可没钱给你。”
“记账吧,别说话了,我希望我的客户安静一点。”
邰鸩安轻轻拍了一下林舒菁的后脑,女孩也很乖但也很提心吊胆的低下脑袋,可几分钟后,林舒菁打心底也没想到这个一心只想逃跑的洗头师傅,手艺竟然还说得过去。
“你新东方毕业的?”
“什么新东方。”
“美容美发啊。”
“闭嘴。”
“我怎么感觉你给我洗头像在杀猪?态度这么敷衍。”
“你再多嘴我就真把你当猪杀了。”
“吓死人喽。”
几分钟后,称心如意的林舒菁脑袋上挂着毛巾被邰鸩安扶回床上。
“等下先用热水泡脚,然后把药上了好好睡觉。”
“上哪个药?”
林舒菁提起叮铃咣啷的塑料袋子,邰鸩安叹了口气,第N次反身回来蹲在地上替她区分好药。
“先用这个,然后等过两天消肿了就擦擦红花油,其它的如果感觉没必要放着就行,红花油记得要揉。”
“哦。”
“还有什么别的不清楚的没?”
“没了。”
“那我走了。”
“哎!等一下,你帮我接盆热水再走啊。”
邰鸩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嘴里疯狂重复着“送佛送到西”。
“这回好了吧?”
男人叉腰站在床前,亲眼看着林舒菁把脚伸到水里后,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
“嗯。”
“那你早点休息。”
“你不帮我把水倒了吗?”
“我他妈今天出不去这个门了是吧?”
“就当陪我聊聊天行不?”
本来已经决心要走的邰鸩安突然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发现林舒菁的声音好像带着哭腔。
“聊什么?”男人最终还是拽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聊聊你女朋友吧,她幸福么?”
邰鸩安犹豫片刻,如实答到:“她情感上应该是幸福的,但生活不幸福。”
“这是什么答案?”
“哈哈,我俩的情况比较复杂,说了你也没法理解。干吗问这个?”
“就问问,我以为你这么会照顾人,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呢。”
“生活不本来就是两个人互相照顾么。”
“那也得是两个对的人互相照顾,要不像我这样,和不对的人在一起,连他一句最基本的关心在你眼里都像找茬。”
水面坠进两滴涟漪。
“跟你男朋友没和好?”
“分手了。刚刚给我发了消息,可能他也累了。”
林舒菁伸出手,掌心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拨号界面,只是一直无人接听。
“多可笑,在这种世道下坚持了两年多的感情,到最后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女孩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泣不成声,邰鸩安想去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张嘴。也许是哭累了,又或是水凉了,许久之后林舒菁终于把手从脸边挪开无力的垂到一旁,似乎放弃了什么,就那样静静的盯着白皙的脚背发呆。
“我去把水倒了。”
坐立不安的男人找到借口抹油开溜,但当他看到失魂落魄的林舒菁仿佛想起当年的自己,于是又心事重重的放下空盆走回座位,女孩见他回来,眼底浮现一丝惊喜。
“你说我们最后会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