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双男主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的小说)

(已完结 先婚后爱,苗族清醒不恋爱脑,哑巴将军追妻火葬场 )

将军不爱你,你若识相,就乖乖自请下堂!”

“将军爱不爱我,我都是将军正妻,与你一个未嫁女无关。”

雕梁画栋的庭院中,一素白衣裙的陈莎儿对着一脸色惨白的将军夫人苗清出言不逊。

现任将军夫人苗清是将军赵煜的继室,赵煜的第一任妻子是陈莎儿的姐姐陈淑儿,已经去世七年多了。

这七年多来,陈莎儿一直住在将军府,她拒绝所有向她示好的男子,只缠着姐夫赵煜不放。

她的心思,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陈莎儿好像被这句正妻戳中了痛处,当场跳脚。

“正妻?将军心里的妻,永远都只有我姐姐一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南蛮之地送来的苗女,你也配?”

苗清的清丽脸色惨白,表情和声音却是一贯的平静,波澜不惊。

“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若不是你,将军就会娶我!都是你,都是你苗家的错!”

“你若真这么觉得,直接去找将军,将军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你……”

陈莎儿被苗清怼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如果赵煜想娶她的话,早就娶了,现在的将军夫人就不会是苗清了。

这点苗清清楚,陈莎儿更清楚。

但陈莎儿不甘心,十分不甘心。

她换了个话题,得意的笑重新爬满她的脸,手指轻佻地捻着鬓边碎发。

“你的血我用着很好,将军疼我,会给我更多的,我会好起来,但是你么,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事实永远是伤人的利器。

苗清感觉手腕上取血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也抽搐一般的痛起来。

她缓缓阖上双眼,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情绪,纤密的睫羽轻颤,好似不堪重负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在陈莎儿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

陈莎儿哈哈大笑。

“没有爱,是正妻又如何?”

苗清只是闭着眼睛,不再给出任何回应,眼光照着她脸上,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陈莎儿又说了一大堆话,才趾高气扬地带着丫鬟离开。

她们一走,被苗清支开的如心如意便立刻担心地跑了过来。

“夫人?你没事吧?不要伤心。”

“夫人,别理会那个老女人的话,她都是胡说的,将军根本不爱她!”

苗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片澄澈清明,半点伤心的意味也无。

以为她非常伤心正垮着脸安慰她的双胞胎如心如意一时愣住了。

“夫、夫人?”苗清语气平静,“去传膳吧,我饿了。”

“哦,哦。”双胞胎中性格有些憨的如心当即应下起身传膳去了。

而双胞胎中不那么憨的如意则拉住了苗清的手,眼圈发红。

“夫人,你不要强颜欢笑了,如意知道你很伤心,你很爱将军,第一次取血的那天,如意听到过夫人半夜哭泣”苗清目光闪了闪,随后恢复了平静。

“你听到了啊。”“如意听到了,如意知道,夫人爱将军,夫人一直爱着将军,在嫁进将军府之前,就爱着将军。”

“好了,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夫人别太伤心,将军还是爱着您的”如意正说着,刚刚离开的如心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李四又带人来取夫人的血了!”如意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当即站了起来,满脸愤怒。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距离上次取血还不到三天!他们是想逼死夫人吗!”

如心也一脸着急,“我看他们带了很多血碗,再放这么多血会出事的!

我们去告诉将军吧两个丫鬟急的不行,苗清却是平静,平静到极致。

心如止水。

心如,死灰。

李四是将军赵煜最信任的两个心腹之一,李四来,和赵煜亲自来没什么区别。

如心如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都不说话了。

“无事,去准备吧。”

如心喏喏地下去准备了,如意却站在原地,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要用夫人的命换陈莎儿的命,她配吗!”

苗清看着如意眼底的心疼,微微叹气。

“不必难过。我这么做是为了报答将军的恩情。这血是我给将军的,不是给陈莎儿的。至于将军如何处置这些血,是将军的事。”

等报答完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如意只顾着哭,却没注意到,苗清话里话外皆是恩情,并无一丝感情,和从前截然不同。

取血的过程中,苗清全程闭着眼睛。

府里的大夫用刀割开了她旧伤未愈的右手腕开始放血,血从伤口处流出,一滴滴落在碗里,直到装满一只碗。

等血流变慢了,就在一旁再割一道深深的伤口,若又变慢了,就在左腕重新来一遍。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凌迟。

但苗清,竟一声不吭地坚持了下来。

她怕疼,但她要用这疼让自己记住,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下场有多凄惨。她要记住今日的疼,让将来永不再犯这错!

到最后,那取血的大夫的手都抖了,频频回头看向李四。

直到所有的血碗被装满,李四才出声说好了,然后带着取好的血离开了。

…………

赵煜在书房,站在舆图旁很久。

李四回来向他汇报情况。

“将军,血已经给陈姑娘送去了,神医说,有了这些血,陈姑娘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赵煜脸上闪过一次不耐,“夫人怎么样?”

“夫人不太好。”

“把圣上赏的那些补气血的药材送去夫人院里。”

李四领命而去。

赵煜的另一个心腹陈默没再保持陈默,“将军不想去看看夫人么?”

赵煜看着舆图,又是许久没出声。

愧疚笼罩着他的心,让他说不出话,更抬不动脚。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苗清。

许久许久之后,他说,“我过几天再去看她。”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苗清自那日放血过后就一直昏迷着,直到这日才醒了过来。

她在如心如意地帮助下梳洗一番,来到靠窗的小塌上靠着晒太阳。

冬末春初,阳光是暖的。

而她由内而外,都是冷的。

她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好似再也暖不过来一般。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这一幕击中了赵煜,让他在门口顿了片刻。

苗清回头看他,明明眼神平静温柔,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征战沙场多年的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仿佛冷到骨子里。

他最终还是进了屋坐到了小榻的另一侧。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

赵煜等着苗清先开口,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但是这次,苗清没有开口。

赵煜打量着苗清,她的双手都缠着厚厚的白纱,嘴唇也有着咬伤的痕迹,脸上血色全无,白的像是要透明一般,脆弱且飘忽。

看到这些,他心里划过一抹愧疚。

愧疚之外,好似还有别的什么情感。

他皱起眉头,道,“送来的药材你吃了没有?怎么脸色还这么苍白。”

苗清缓缓开口,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虚弱,缥缈不定。

“已经吃过了,前几次将军托人送来的还没吃完。”

赵煜眉头皱的更紧了,吃完了脸色还这么差,差的好像随时会消散一般。

“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你的脸色实在很差。”

这回应十分难得,过往三年的时间里,这还是第一次。

但苗清依旧淡淡地回答,“不必了,我是苗女,太医不如我更懂我的情况。”

赵煜想起,陈莎儿也总说太医无用,神医也说苗清的血胜过世间一切灵药。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自在。

“那便不请了”

赵煜一向是被人追捧的,让他去追捧别人,尤其是女人,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两人相对无言的时间里,他数次动了起身离开的念头,但最后都忍住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满眼是他的小妻子变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随时要失去她一般。

那怎么可能呢?

成亲那天见到的那个满眼是他的小姑娘,他到现在还记得。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想到那时候,他的心柔软了一瞬,看着眼前人柔弱的模样,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脸。

那张漂亮又虚弱的脸近在眼前,他却没有摸到,苗清往后退躲开了。

这一幕就好像他对着虚幻伸出手,却摸空了一般。

这个虚幻的猜测,和被拒绝的事实交织在一起,让他沉下了脸。

苗清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她年少时仰慕的英雄,成亲后爱慕的丈夫,以及现在,恩人。

仅仅只是恩人而已。

年少的她不会想到,只有短短三年的时间,就足够消耗完她全部的爱意。

他的心像坚冰一般,好似永远都捂不化,不仅耗尽了她所有的温度与热情,还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现在的他,只是她的,他们一族的恩人而已。

就连这份恩情,也快要还清了。

她累了,很累。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将军爱过我吗?”

这话将赵煜的一切想法都打乱了,他直接站了起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苗清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但他自始至终没再看过苗清一眼。

苗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一直没收回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赵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苗清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太久,虚弱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如意,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陈莎儿就是在这时候满脸怒气地冲进来来的。

“苗清,你个*人贱**,竟然装病!”

陈莎儿真是气疯了,一点也没有在人前装出来的柔美虚弱感,那横冲直撞的模样比泼妇还泼妇。

如心上前拦她,被她一把推开,又被她的丫鬟死死拽住。

如意也上前拦她,被她一把甩开。她扯住苗清的衣领,将苗清半拎了起来。

“我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这般下作!”

苗清淡淡一笑,虽然形势狼狈,但表情淡然平静。

“我下作?装病不是你的拿手本领吗?从你姐姐陈淑儿去世后的这六年里,你哪年不在装病?”

陈莎儿一噎,“你!”

苗清继续道:“何况,我并没有装病,你取了我那么多血,我如今还活着都是运气好。”

“你”

陈莎儿一连两次吃瘪,像只漏了气的气球,没了一开始的愤怒和气势。

如意趁着时候过来撕扯陈莎儿,陈莎儿松开了苗清。

苗清的身体没了支撑,想秋日的落叶一般倒了下去,并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陈莎儿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我告诉你,别妄想得到将军的心,将军的心,已经随我姐姐一起长眠地下了!

活人,是永远抢不过死人的!”

比白月光*伤杀**力更大的是什么?

是死了的白月光。

如果是以前,苗清会说,她并不想和死人抢,也从没想过要抢,但是到了现在,这些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苗清咳得撕心裂肺,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大片大片,洇湿了地面。

血红的颜色,和她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鲜血也溅到了陈莎儿的裙摆上,引得她崩溃大叫。

“苗清你个*人贱**!竟敢弄脏我的裙子!”

陈莎儿上前就要抓苗清,苗清勉强仰头,漂亮的黑色眼睛死死盯着陈莎儿,吓得陈莎儿呆在原地。

惨白的脸,血红的唇,漆黑的眼,以及,恐怖的话。

“活人是抢不过死人的,你难道抢得过吗?”

陈莎儿以为苗清在嘲讽她也抢不过她死去的姐姐,苗清抢不过她姐姐,她也同样抢不过。

她心里气急了,嘴上却要反驳,她才不需要抢过她的姐姐,有了姐姐,将军绝不会不管她,谁也不能从她身边抢走将军!

如果她得不到将军的心,至少也要得到将军的人 。

她正要这般说,却看见苗清笑的诡异的脸,和大口大口吐出的鲜血。

这一幕不可怕,但苗清的眼神实在可怕。

陈莎儿不算多聪明,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这一刻,她忽然想明白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活人是抢不过死人的,如果苗清死了的话如果苗清也死了的话,她永远抢不过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这个疯子!陈莎儿看苗清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更惊恐的是,她还看出了苗清死死盯着她的眼神的另一层含义。

‘我的死和你有关的话,你以后会怎么样?’

苗清的血染红了身前的地板,她也倒在了这片血泊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夫人?夫人!夫人!”

“夫人!”

如心如意的哭声惊醒了呆滞的陈莎儿,陈莎儿在丫鬟的搀扶下落荒而逃。

跑出很远,还能听到偏院传来的哭声。

陈莎儿慌了,如果苗清真的死了,她当然不会有好下场!

苗清还活着,将军便不那么在意她了,要是苗清死了,将军更不会让她好过了!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到底耍了多少手段才让赵煜勉强同意取苗清的血给她用。

她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对了,想办法先把将军支开,上次来找她的那个敌国使臣说可以帮忙…这一晚发生了多事。

苗清死在了将军府的偏院里。

敌国使臣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将军赵煜得到了紧急任务,连夜前往,却在半路遇到埋伏,*队军**死伤过半,他也身受重伤。

即便如此,他简单包扎过后,还是坚持赶路去执行任务,因为这关系到不少百姓的生死。

半个月后,他凯旋而归。

像以前一样,他拯救了无数百姓,做了他该做的,他是一个受人敬仰的英雄。

却唯独不是一个好丈夫。

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赵煜凯旋而归,这次的任务极大地缓解了他之前在苗清面前时的挫败感,他感觉他又做回了自己。

那个骄傲的,值得被爱的,将军。

他回了将军府,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以至于都没留意到府里怪异的气氛。

他的心腹陈默留意到了,并暗中询问了管家。

等到陈默脸色难看地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注意到。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看苗清。

“将军,夫人死了。”

陈默话让赵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手里把玩着的玉佩落在了地上。

他一脸茫然,以为刚刚听错了。

那怎么可能呢?

他的妻子,他的清儿,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的理智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失态,但略带颤抖和苦涩声音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

“你说什么?”“夫人死了。”

赵煜刚刚捡起的玉佩再次掉在了地上,这次直接摔成了两半。

三年多来,他第一次想送些什么给苗清,却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陈默不敢去看赵煜的脸色,赵煜的脸色比他唯一一次打仗打输了的时候还要难看。

陈默错神的一瞬间,赵煜便跑向了后院,陈默努力追也没追上。

苗清住的偏院已经挂起了白布,推门进去,冷清无比,看不到一个人影。

陈默追上去,看到站在院子里那个无言的背影,又默默退了出去。

将军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感情。

这天,陈默在偏院等了半天,从中午等到傍晚,一直等到天黑。

天黑了,院子里的赵煜终于说话了,哑着声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哆嗦着把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赵煜。

赵煜背对着他们,只问了一句。

“夫人的尸体呢?”

“回将军的话,夫人的尸、尸体已经按照夫人的吩附烧成灰送回南疆了。”

赵煜的声音阴冷肃杀,“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管家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夫人的意思。”

赵煜转过身来,眼睛赤红,好似地狱中的修罗。

“呵。”

被吓坏了的管家当即将一切和盘托出。

“是、是陈姑娘的意思。”

将军夫人死了,即便是本人要求要焚尸送回故地,规矩也不允许。

但事实却这么发生了,没有别人的授意,绝对不可能。

“陈莎儿。”

赵煜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冰冷彻骨。

“夫人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不、不知道,但是那天将军离开后,陈姑娘就去了夫人院子,陈姑娘离开后没多久,夫人就”原本怒上心头看起来要去找陈莎儿算账的赵煜一个趔趄,表情震惊恍惚。

“那天”竟然是那天。

他离开的那天,苗清就…他眼前恍惚出现了那天苗清的模样。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苗清那么反常,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但当时的他,却碍于脸面,什么都没发现。

那时候苗清的脸色那么差.那时候苗清问他有没有爱过她…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苗清看着这样的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赵煜心如刀绞,踉跄几步,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将军将军!”

其他人连忙上前搀扶他,却听到他的笑声。

那笑声里,满是凄凉和绝望,让人不忍再听。

赵煜病倒了。

病的下不来床,意识也不清醒,总是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清儿、清儿没有人相信那个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会就这么病到,但这就是事实。

几个月后,赵煜人瘦了整整一圈,总算是病好了,不再需要整天躺在病床上。

但他时常发呆,痛苦和悔恨的表情频繁出现在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总是想起苗清,从两人初遇的那天,想到两人分别的那天,很多从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都被想了起来。

原来苗清那么爱他…原来苗清为他做了那么多…原来苗清的失望那么明显原来他错得那么离谱很多事情,当时没什么,过后去想,却后劲颇大,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释怀。

他满心悔恨,也只能满心悔恨地去解决那些伤害苗清的人。

陈莎儿、给陈莎儿看病的神医、李四、府上的大夫、管家、以及所有曾伤害过苗清的下人都被他处理掉了。

陈莎儿通敌*国卖**的罪证确凿,不用他出手,她也必死无疑。

但偏偏她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事发之后还跑来找他求救,用她那死去的姐姐做借口,像她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这次,他没有再惯着她。

他直接让官员秉公办理,以后她的事和他再无干系。

他看着陈莎儿从希望到绝望,看着陈莎儿被官兵拖走,心中有着诡异的爽感。

还有那个说只有苗清的血可以治陈莎儿的病的所谓神医,被他派人放血而死。

其他人也都被他一一处理。

但越到最后,他越觉得痛苦。

因为他清楚,害死苗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这将永远折磨着他。

……

一年后,赵煜处理好他的身后事,拖着他苟延残喘的病体前往南疆。

他想和苗清合葬。

但这个想法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苗清的父亲告诉他,苗清的骨灰早就按照

她的想法,洒在山谷里随风而去了。

赵煜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昏了过去。

苗清到底是对他有多失望,连这点希望都不给他留下。

苗清父亲对他们的纠缠知道的不多,只知 道赵煜是对他们有恩的大将军,只知道苗清喜 欢赵煜。

他为女儿的去世惋惜,也被女婿的深情打 动。

他让人好生照顾赵煜,还劝赵煜注意身体, 要是出什么事,苗清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赵煜自嘲地笑笑,他要是出什么事,可能苗 清会觉得痛快吧。

不,苗清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 比恨还让人绝望的是根本不在意。

他心如死灰。

心死了,人也行将就木,时日无多。

他躺在病床上,时梦时醒,每次醒来都能看 到其他人担忧的眼神。

每每这时候,他那早已麻木的心就会再次 感到刺痛。

当时,他究竟是多敷衍,才没注意到苗清的 脸色有多差?

没关系,他就要去找她了。

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中,这次,比以往都要久。

恍惚间,他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我们为什么要救他,让他直接死了不更好?他那么伤害姐姐。”

“你不懂,让一心求死的人活在痛苦中忏悔终生才是更狠的惩罚。”

“那万一他忘了呢?”

“忘了就忘了,反正姐姐又不在意他的死活。”

那两道声音消失后,赵煜缓缓睁开了眼睛。不在意了吗?

一滴眼泪从他眼眶滑落下来没入黑发中。

苗清还活着,只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葛。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会如她所愿。

从此后,这世上没有了苗清、赵煜,只有一个清醒的女子,和一个悔悟的男人。

番外

七年后,有人在深山中找到了隐居的苗清。

“苗神医不只医术厉害,计谋也很厉害,七年前场诈死设计的当真是天衣无缝!谁也没看

出来!唯一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只有十年前陈淑 儿和九皇子那场诈死了!”

苗清风轻云淡地喝茶,并没有因为来人的 话有任何一丝触动。

“赵将军当年很早就识破了陈淑儿是诈死, 却迟迟没识破你的局,这是心中有你所致。他知 道你在这里,却愿意不来打扰你。他为你抛弃了 一切,为你做到这一步,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

“从前的我会,现在的我,不会。”

来人定定打量着苗清,最后只余一声长叹。

“我曾经期待爱情,但现在只想悠闲度日。”

“我很好,也祝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