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和盗贼 (民间故事之盗贼)

一、黄村大盗

黄村在河南北部,从地图上看,在众多的村子里丝毫不显眼,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黄村有四个姓氏,姓黄的占一半,其他三个姓氏分别是朱、侯、杨。

村中的朱大龙家闹鬼,朱大龙的媳妇没有缘由的上了吊,只剩下了朱大龙和儿子朱小龙两个人,村中人人见了父子二人都避之不及,唯恐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这天晚上,朱猴和侯猪两个人来找朱大龙喝酒,朱猴是个瘦高个,肚子不大,挺能喝酒。侯猪是个矮胖子,肚子挺大,一喝酒就脸红。

“大龙哥,杨老三这小子怂了,说是不准备掺和我们的事了,咋办?”朱猴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

侯猪忙着吃自己带来的烧鸡,一手一个鸡腿,正吃的满嘴流油,也附和说“是啊!大龙哥,黄家的金子只有杨老三知道藏在哪里了,这件事我看弄不成了。”

朱大龙发了火,把酒瓶往地下一摔,说“弄不成?*娘的他**老婆都给我弄死了,要是弄不成,我就弄死杨老三。”

朱猴和侯猪吓了一跳,二人连忙让朱大龙小点声音,指了指里屋,朱小龙还在里边睡着呢。

侯猪脸上闪过一丝惧怕的神色,低声对朱大龙说“大龙哥,你说你先把嫂子关起来不就行了,非得弄死她。”

朱大龙的表情狰狞起来,“这个臭婆娘那天晚上听见了我们谈的事,你们走了之后,非要去黄老财家告密!我不弄死她,被黄老财知道了,咱们都得从黄村滚蛋!搞不好还得吃官司!”

朱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的说“嫂子虽然是黄老财的亲侄女,可她爹早就死了,这么多年黄老财对你们家也爱搭不理,嫂子为啥要告密?”

“哼哼!”朱大龙一声冷笑,“这个臭婆娘就因为自己是黄家的,这么多年看不上我,为了儿子我都忍了,现在居然敢挡着我发财,索性我就把她吊死了。正好,前两天村里有个乞丐饿死在了我家门口,这个臭婆娘一点东西没给,死之前还往乞丐身上踹了两脚,我就把这盆脏水泼到乞丐身上了!”

朱猴高高的对着朱大龙竖起大拇指,“大龙哥,高呀!”

三人喝完了酒已是后半夜了,趁着夜色,三人钻进了杨老三的家里,杨老三是个四十岁的光棍,家里只有一张破床,四面墙壁。

朱大龙轻轻推开房门,朱猴和侯猪就冲了进去,他们对杨老三家熟悉的很,常在这打麻将,直接就去床上把杨老三拉了起来。

“哎呦,哎呦。”杨老三被扭着胳膊,疼的脸都变形了,朱大龙点着了煤油灯,杨老三这才看清抓自己的人是谁。

“大龙哥,你们咋来了?”杨老三谄媚着说。

“老三啊!黄金的事是你给我们说的,为了这事,我老婆都死了!我听猴子说,你变卦了?”朱大龙拿起案板上生锈发霉的菜刀掂了掂,用手指摸着刀锋,头也不抬的说道。

杨老三顿时就蔫儿了,生怕朱大龙一刀砍过来,急忙说“大龙哥,不能不能。肯定是猴子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

朱猴握着的一条胳膊突然往上扭了一下,冷冷的说“那就是我诬赖你了!”

杨老三又“哎呦”叫了一声,连忙说“没有,没有。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

朱大龙将菜刀放下,又示意朱猴和侯猪两人松开杨老三,“老三,我不管你说没说过这话,但是今天你要是不带我们去黄老财藏金子的地方,我就用根绳子把你也吊在这房梁上!”

杨老三知道朱大龙说的出做得到,连他自己的老婆都杀了,更何况自己这个外人。

于是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说“别,大龙哥,您消消火!我明天就带你们去。”

朱大龙说“今天夜里就去,免得夜长梦多!”

侯猪凑了过来,对朱大龙说“今天晚上去,可是我家里还没收拾呢?会不会太着急了?”

朱大龙“啐”了口吐沫,说“小猪啊!你那个穷家有什么好收拾的,得了黄金,咱们几个人一分,到哪不算个有钱人?”

侯猪还有些犹豫,紧闭着嘴唇思考着。

朱猴拍了拍侯猪的肩膀说“你就别墨迹了,就听大龙哥的。”

四个人拿着棍棒,朱大龙还在腰间别了一把刀,这刀是他爷爷朱七当年做马贼的时候留下的,后来他爷爷死在了官府手里,这把刀藏在厕所的墙里,反而保留了下来。

杨老三在前面带路,朱大龙三人在后边跟着,黄村东头有一座小山丘,山丘的后面是七拐八拐的山路,通往太行山脉。

杨老三那天晚上饿的发了疯,夜里十二点去山里掏鸟窝,正在树上的时候,下面过来了人,听见了是黄老财说话,这才知道小推车里装的是黄金。

四个人在山里绕来绕去,杨老三见到了自己掏鸟蛋的树,就顺着路往前走,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杨老三说差不多就在前面了,朱大龙就把几个人拦了下来。

朱大龙说,“等一等,让猴子先去看看黄老财有没有留下看守的人。”

朱猴点了点头,毛着腰继续往前走去,这时杨老三小声问“大龙哥,要是有人咋办?”

朱大龙面露狠色,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杨老三忍不住身体一阵哆嗦,心说:咋动不动就杀人,这朱大龙真是个狠人。

很快,朱猴就回来可,说“有两个人在前边抽烟呢,手里还提溜着家伙呢!”

“看见推车了吗?”朱大龙急切的问。

朱猴说,“没有,不过边上有个山洞,黄金应该在里面?”

朱大龙看了一眼杨老三,说“老三,你先过去,你个子小,性子又懦弱,他们不会防备你的。他们问你干啥,你就说你掏鸟蛋,然后说两句惹怒他们的话,把他们引过来。”

杨老三不想去,朱大龙晃了晃手里的刀,杨老三心里骂了一句,脸上挤出来一点干笑,心里强迫着两条腿向前迈。

没过一会,杨老三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大龙哥,快出来啊!杀人了呀!”

追他的两个人一听,急忙站着不动了,手里的家伙也端了起来。

朱大龙暗骂一声,“蠢货!”然后招呼朱猴二人,三个人也冲了出来。

二、原来是官银

看守的人是黄老财的侄子和一个黄老财请来的武师,黄老财的侄子平时也是个好勇斗狠的家伙,朱大龙一看两人的身形,就知道不好对付。

朱大龙虽然是个农夫,不过他当马贼的爷爷曾经留下过一本刀谱,朱大龙照着刀谱练,倒叫他练出点东西的。

五个人谁也没有开口,直接就混战了起来,打着打着又分开了,武师跟朱大龙都是好手,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朱猴两人则和黄老财的侄子缠斗了起来。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一支烟的功夫,黄老财的侄子就被朱猴一棍子打在了头上,猴猪也补了一棍子,这两棍子下去势大力沉,黄老财的侄子一下子没起来,又挨了两棍,就彻底起不来了。

朱猴身上一点伤没有,侯猪的胳膊被砍了一刀,疼的咬着牙,手里的棍子还在不停往黄老财侄子的身上招呼。

朱猴赶忙拉住他,“小猪,好了好了。他已经死了。”侯猪好似没听到,胳膊的疼痛如同兴奋剂,愤怒已经完全充斥了他的大脑。

而就在这时,那武师眼瞅着有些打不过朱大龙,就突然舍弃了他,然后一刀向侯猪的脖子砍了过来,朱猴没反应过来,朱大龙也没有拦住,那武师一刀就把侯猪的脑袋砍了下来。

但后背也挨了朱大龙追来的一刀,扑倒在地,朱猴也红了眼,抄起棍子将武师的脸打了个血肉模糊,不多时就没了气息。

“大龙哥,小猪死了呀!”朱猴眼里流出泪水,他跟侯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

朱大龙拍了拍朱猴的肩膀,说“事已至此,先找黄金,小猪那一份回头你交给他老婆。”

朱猴抱起侯猪的头,跟他的尸体拼接但到了一起,他又看了一眼远远蹲在地上的杨老三,发了疯似的跑过去,一脚将杨老三踹倒,“*你操**吗,你就会在一边看戏!”

杨老三憋着气不敢说话,这几个人刚才残暴的样子把他吓坏了,要不是腿软他早就跑了,黄金也不要了。

三个人进了山洞,果然发现了那个小推车,上面盖着一层毡布,朱大龙掀开一看,果然发现了金条,粗略一算,有一百多根。

“发财了啊!”一见到黄金,朱猴就忘记了侯猪的死,抓起一根金条在手里看。

杨老三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么多黄金,一根金条都够买下十个女人了吧,自己再也不怕没老婆了。

杨老三和朱猴都忙着往怀里装金条,朱大龙拦住了说“你俩傻啊!都推走,换个安全的地方再分。”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将怀里的黄金放了回去,又将毡布盖好,就准备推出来。

三、黄老财的担心

黄老财这边睡到半夜突然醒了,大儿子正在房里跟媳妇温存,被黄老财叫醒很不高兴。

“我总归放心不下,那可是官银啊!藏在那不知道安不安全?”黄老财忧心忡忡的对儿子说。

他的儿子黄大郎却满不在乎,说“爹你这不是瞎操心,小甲跟刘春不是在那看着呢吗?就刘春的功夫,咱们这谁是他的对手!”

黄老财说,“你堂姐前天死了,村里人都说是闹鬼,我看是那个朱大龙搞的鬼。”

黄大郎不屑的笑了笑,说“爹啊!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朱大龙一个窝囊废,他敢吗?明天我带人过去收拾他一顿。”

黄老财说“你可别小看他,我听你堂姐说,朱大龙没事就拿本书在那练刀,前两年你堂姐逼死他爹,这小子发了疯要打你堂姐,后来咱们黄家的人都去了,这小子倒是不吭气了。”

黄大郎说,“那不就更证明朱大龙是个怂蛋了。”

黄老财摆了摆手说“你看错了,他朱大龙可不是个怂人,这些年村里的几个刺头朱猴他们几个见了朱大龙,不都服服帖帖的,这个家伙藏的深着呢!”

黄大郎依旧不以为然,说“朱猴这些个小瘪三,在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算个什么刺头。”

黄老财生气了拍了一下黄大郎的脑袋,“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联合起来能把黄家掀了,他们不是怕你,是怕咱们黄家,为啥?咱们人多团结啊。”

黄老财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说“你以为这些人是怕你呢!你不过是只狐狸,咱们都是狐狸,我是一只老狐狸,但是我能让狐狸们都听我的话,那样我们就成了老虎。你现在能让咱们黄家的狐狸都听你的话吗?”

黄大郎挠了挠头,说“爹,那是您的威望高啊!我现在还不行呢。”

“那你还不听我的话,快去吧,带上几个人去看看。”黄大郎不敢在跟他爹犟,就叫起来家里的另外两个兄弟,二壮和三瓜,直接奔着村东头的山窝里去了。

平安县城里有个县衙,县衙里有个县太爷,县太爷现在很闹心,他送给知府的一箱金条被劫了,金条没了他不担心,回头再搜刮搜刮就行了。

不过知府的寿宴县太爷就赶不上,赶不上也没啥,但是知府的心眼小,最爱给人穿小鞋,这金条没送到,那他的官位也就不保了,这才是大问题。

县太爷发了威,底下的人也都不好过,尤其是那几个丢了金条的官差,现在正绑在牢里呢,每个人都挨了二百鞭子。

三十多的官差都撒了出去,在丢黄金的地方撒开网往四周的村子里跑,有两个官差恰好来到了黄村,又恰好看见了黄大郎三个人出了黄府往东去。

“这半夜三更的,这三个人还在村里逛,有些可疑啊?”官差于成说。

铁振是另一个官差,他握了握手里的刀,没说话。

于成说“走,跟上去看看!”

二人尾随在黄大郎三人背后,悄悄的往前跟着。

黄大郎三人到了之前朱大龙等人去的拐角处,还没拐过去弯的时候,只听后面突然突然咔嚓一声,原来是于成两人跟的太紧了,铁振没留神脚下,摔到的时候掰断了树枝。

黄大郎立马警觉起来,三兄弟往后面跑着,发现了于成和铁振,当看到是官差的时候,黄大郎瞳孔一缩又恢复了平常。

“二位官爷,怎么半夜出来了?”黄大郎打着哈哈说。

于成看黄大郎三人膘肥体壮的,不敢大意,抽出了刀说“大爷没必要跟你们解释,倒是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要去干什么?”

黄大郎说“唉!我这两兄弟睡不着,非拉着我来山里打猎!”

“打猎?”于成嗤笑了一声,说“你们打猎用的东西呢?赤手空拳的去打猎啊?”

黄大郎说“东西就在前面的土坑里埋着呢,不信您跟我去看看。”

于成厉声说“少*娘的他**糊弄老子,跟大爷回衙门去吧,有事问你们。铁振,去,把他们三个绑了!”

铁振在于成背后,没去解腰间的绳子,却抽出了手机的刀,说了一句,“行!”然后一刀捅进了于成的后心。

于成难以置信的看着铁振,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你们哥仨半夜出来干什么?不是说了要低调一段时间吗?”铁振用于成的衣服上一边擦着刀上的血,一边没好气的说。

“还不是你姑父不放心,非让我来看看!这下死了官差,怎么办?”黄大郎看着于成,有些后怕的说。

“把他的尸体埋了,黄金不能在这放了,得换个地方。”于成吩咐道。

于是,二壮和三瓜就把于成的尸体抬起来,准备在前面找个坑扔进去。

四人一尸继续往拐角走去,而此时推着一车黄金的三个人此时正在拐角的另一面猫着呢,从铁振掰断树枝的那一刻,朱大龙三个人就听见了动静,目睹了所有的事情。

此刻三人都拿着刀,就等着几人过来了。

铁振刚转过身,猝不及防的挨了杨老三一刀,那一刀扎在小腹,虽然不深,但是很疼,铁振正要抽刀,又被朱大龙一刀砍在脖子上,脑袋登时就歪了下去,血流如柱,但铁振还是抽出了刀,虽然没有挥动,不过抽刀的瞬间还是划在了杨老三的脖子上。

杨老三认为蹲着偷袭比较安全,没想到还是被抹了脖子,杨老三捂着脖子躺到了地上。

而黄大郎也被朱猴一刀捅穿了身体,从前心到后心,透心凉,黄大郎难以置信的看着朱猴,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他爹黄老财的话,“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联合起来能把黄家掀了。”黄大郎觉得他爹说的很对。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但三瓜还是反应了过来,三瓜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看到哥哥大郎倒下,知道出了事,两只砂锅大的拳头重重的打到了朱猴的头上,只一下,就七窍流血。

三瓜体型硕大,有一身能跟牛较劲的蛮力。

他又往朱猴右边的太阳穴重重的打了几拳,朱大龙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但朱猴的身子还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三瓜痛苦的大叫起来,又被朱大龙一刀割了喉咙。

二壮虽然叫二壮,但他一点都不壮,他松开了于成的双腿,吓了就要往回跑,朱大龙赶忙追了上去,不顾二壮的哀求,还是杀了他。

四、金子的归属

这时候,远处的黄村传来了鸡叫声,不知道是黄老财家的鸡,还是别人家的,听这鸡叫声这么响,说不定是黄老财家的鸡。

眼看着人都死光了,朱大龙知道事情大了,现在谁都顾不上了,谁的身上都有血,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趁着天还没亮,朱大龙推着金条往村里走,将推车藏到村口的岔路,然后飞奔回家换了身衣服,连儿子也顾不上了,又推着自己平日去城里卖菜的车,装上点大白菜赶到了村口。

将金条都藏在白菜下面,准备逃跑。

朱大龙跑出了黄村,又跑出了县城,终于跑到了宁安府,朱大龙这下安了心,准备进了宁安府换套大宅子,再娶上几个娇妻美妾,过上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朱大龙正做着美梦,丝毫没有注意到城门口有官兵在把守,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官兵走过来,朱大龙表面让自己平静,他拉的是贩卖的大白菜,又不值钱,所以他一点也不慌。

但他没想到,今天是知府的寿辰,府里面不光却金银珠宝,还却鸡鸭鱼肉大白菜,今天,凡是进城卖菜卖肉卖鸡蛋的,东西通通都被扣下了。

朱大龙也不例外,朱大龙想做这个例外,他抽出了刀反抗,他昨夜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只可惜官兵太多了,他虽然砍翻了两个,但还是被七八杆长枪捅烂了心、肝、肺,朱大龙死不瞑目,他死死的盯着大白菜。

县太爷听说黄金最终还是到了知府的手上,县太爷很高兴,他找到知府,说黄金是自己的。

知府一听,脸当时就阴沉了下来,县太爷赶忙说,就是送给您的。

知府的脸并没有晴朗,他对县太爷说“你少讲这些屁话,这金子是老百姓送给我的贺礼,什么时候是你送的了?限你半年,再准备一份贺礼,不然我让你回家卖红薯!”

县太爷很忧愁,但又想到还有半年时间,加加班,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凑一份,想到这里,县太爷的神情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然而半年之后,县太爷还是被罢了官,就连知府也被押赴刑场问斩。

知府贪污渎职的事被人告发了,而告发他的人正是因为黄金死去的黄大郎、朱猴等人,阳间的官不管,阴司的管倒是赏罚分明,城隍爷将此事托梦给了知府的上司。

正所谓,因果报应由天定,但实则还是由人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