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英烈传 第四十二回 我的家就在松花江上 张寒晖音乐做刀枪

保定英烈传第四十二回我的家就在松花江上张寒晖音乐做刀枪

今天我听了一首音乐会,有一首歌唱到: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听到这几句,是不是认为是音乐歌手庞龙演唱的?您往下听: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

它是人民音乐家张寒晖《松花江上》。

70多年前这惨痛,悲愤的歌,在演出大厅里避荡。大厅里没有交谈,没有嬉笑。老年人在流泪,在思念那惨死在日军铁蹄下的亲人同胞;中年人眼中闪耀着愤怒的上焰,他们好像看到了当年侵华日军肆意践踏中国大地,凌辱中国人民;青年人在沉思,他们好像体会到了做*国亡**奴的,一种民族尊严无形中在升腾,欲迸发:必须把祖国建,落后就要挨打。

看到人民音乐家张寒晖《松花江上》这首歌的现实作更使我们了解到在抗日的烽火年代,这首歌如何象鼙鼓最丽人们去战斗,如何象钢刀插入日军的心脏。

这首歌,张寒晖写出不久,就飞也似地传遍了撤到陕西的整个东北军,如泣如诉的歌声,把广大东北军官兵的心带回了魂牵梦萦的可爱家乡,把他们的思绪引向那惨遭日军蹂的松花江畔,激起了他们强烈的爱国热情,尤其是唱到:那年哪月,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在一堂?”的时候,很多人失声痛哭,高呼口号“打回老家去!”

八路军宣传队摸到敌人炮楼下,唱起这支歌,敌伪军的心灵被震颤,恳切要求再唱一遍,时隔几日,伪军官兵有的投诚。

西安事变期间,周恩来来到西安,在一次会议上他演讲后,亲自指挥唱起了这首歌,与会人有的哭泣,有的热泪盈眶,有的握紧了拳头。歌声激起了人们的共鸣,歌声将人们团结起来,共同对向日本侵略者。

张寒晖在西安二中任教时,得知一位陕西学生骂东北同学是“*国亡**奴”,上课时他痛心地说:“东北三省是我们祖国的领土,鬼子侵占了我们的领土,对每个中国人都是耻辱……”他激动地讲了1个多小时,号召同学们团结起来,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最后,他说:“我新编了一首歌,现在唱给你们听。”

于是唱起了《松花江上》这首歌。那悲愤、凄凉的歌声,强烈地敲打着同学们的心弦,当唱到“爹 娘 啊,爹 娘啊”时,亠智“哇哇”地哭了,一个个紧握拳头,要去同日军拼命。

张寒晖的《松花江上》,象狂飙一样刮遍整个中国,这支歌唱出了血、唱出了泪,唱出了悲伤,唱出了希望,出了国民对日本侵略军的无比愤恨,唤醒了无数被国民*党**痹的灵魂。日本帝国主义听到这首歌子后,胆颤心惊,如大敌,派外交官在国际联盟行政院会议上提出抗议,叫嚣严惩这首歌的作者。

《松花江上》这首歌凝聚着张塞晖的血和泪。张寒晖文叫张含晖,原名张兰璞。1902年5月5日诞生在顺直省(今河北省)定州西建阳村一个衰败的书香之家。

先辈多是读书人,重德行,崇气节。张寒晖从小就酷爱文艺。家庭的影响,贫困的生活,在张寒晖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热爱祖国、同情人民的种子。12岁时率先剪辫子、剃光头以示对封建外辱的反抗。14岁参加了革命活动。

1925年10月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很快转为中国*产党共***党**员。日本侵略中国,张寒晖以文艺为*器武**,积极参加抗日斗争,在这期间,他结交了一些东北*亡流**的朋友,想写支歌子鼓舞他们的爱国热情,又看到一些人麻木不仁,也想用歌曲刺一刺他们。他反复地酝酿、构思。一天晚上,他托腮坐在灯前,一幕幕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惨剧浮现在眼前。

在去西安的火车上,东北逃难同胞声泪俱下的控诉日本烧杀奸淫的罪行;被鬼子追到松花江边的兄妹已陷入绝境,鬼子喊着“花姑娘”越追越近,哥哥狠了狠心,一把将姑娘推到滚滚的江中,自己还没来得及向下跳就被日军的*弹子**射穿了响膛,他躺在血泊中,听着妹妹“救命啊!救命啊!……”的呼叫。在北平的旅馆里,夜黑如墨,万籁俱寂,突然“我的娘啊,我还能见到你老吗?

惨痛的哭嚎划破了夜空,这是一位*亡流**的东*姑北**娘,在想家,故震撼了。他铺开稿纸,想念失去的亲人。这声音如此悲伤,如此凄凉,张寒晖的

“我的家”,家在哪里?是东北

“不!还是松花江上更有力。张塞晖沉浸在诗与歌、情爱与恨之中,夜不成寐了。夜深人静,张寒晖忽而站紧握拳头,眼望东北;忽而坐下,双眼眯起,以手击轻轻哼着。天已亮了,灯还燃着,直至来人提醒,方知去昼来。就这样,经过几个不眠之夜,艺术上的明珠《松花江上》问世了。张寒晖把爱与恨,血与泪都融汇在歌之中了。

张寒晖以艺术做刀枪,以对祖国对人民火热的爱,向敌以猛杀猛冲。他先后编写了《屠户》、《过渡》、《王半仙》、《血乞丐》、《月亮上升》、《我是一个人》、《盐潮》、《听候审判》、《黄绸衫》等暴露统治阶级罪恶,宣传革命道理的小说和戏剧;编导了《不识字的母亲》方言话剧;演出过《终身大事》、《英雄与美人》、《一片爱国心》、《醉了》等革命剧。他还创作了《游击乐》、《去当兵》、《夯歌》、《干吗要悲伤》等著名歌曲;深受广大军民欢迎的《边区十唱》(即《军民大生产》)也是张寒晖利用陇东民歌填词而成的。

后来,张寒晖结识了定县的另一位地下*党**员张省三。张省三也是大革命时期在北京加入*产党共**的,这时也暂时隐蔽在老家定县。他们两人经徐九皋介绍在民教馆认识以后,往来不断,当彼此了解了政治身份之后,张寒晖认为在定县应占领一个播火阵地作为立足,把工作开展起来。

随后,他们经过商定,抓住奄奄一息的 职业中学急需要换校长之机,由张省三活动教育局长这个熟人,张省三被教育局任命为职业学校校长,张寒晖担任了职业学校的教导主任兼国文教师,他们重建了职业学校。张寒晖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教学生唱歌,编演秧歌剧,还经常利用课堂这个阵地,向青年学生灌输反封建礼教的思想。为了启发和提高学生们的思想觉悟,张寒晖把一些进步学生组织起来,秘密成立了课余“读书会”。

张寒晖、张省三经常去保定买回来一些进步书籍、报刊分给学生们私下传阅。他们还组织学生写学习笔记,组织讨论会,交流读书心得。1931年5月间,张寒晖秘密召集读书会的同学们在定县“雪浪斋”开讨论会,谈《苏俄视察记》的读后感,他借此机会向同学们介绍了苏俄社会的情况,介绍了列宁、斯大林的革命主张。这样一来,张寒晖的读书会不仅推广、扩大到男子师范、女子师范和九中,而且对启发青年学生的革命觉悟起了很大作用,使他们从这里开始初步接触到革命道理。

九一八事变后,张寒晖立即根据旧军歌《三国战将勇》的调子,填了一首《可恨小日本》,这是张寒晖填词创作的第一首歌。没过几天,张寒晖又根据民间曲调《满江红》填写了一首抗日歌曲《告我青年》,这首歌曲着眼于号召劳苦青年团结一致,共赴国难。当这两支歌曲在职校学生中教唱以后,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很快通过职校的学生传到了定县的其他学校和农村。

1930年再度回到北平,加入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帮助组织剧社。“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张寒晖用古老民歌《三国战将勇》的曲谱填写了《可恨的小日本》;还以《满江红》的曲调填写了《告我青年》,号召青年“激奋进,齐赴国难”。从此,他开始了用民歌唤醒民众投身抗战的革命艺术生涯。

在定县职业学校由于张寒晖的一系列革命活动,进步面目逐渐暴露了,被告发“*化赤**青年,危害地方”,说“职业学校是*产党共**的老窝”。1932年初受同学和至友刘尚达的盛邀,到西安的陕西省民教馆工作。被任命为民教馆总务部部长。这期间,他创办了民众剧社,并亲自编导了《不识字的母亲》《鸟国》等。

1933年秋,张寒晖在西安因革命活动再次遭*害迫**,被排挤出陕西省民教馆,陷入了失业和贫困,在贫病交加中,只得离开西安,拖着病体回到老家。恰逢此时,晏阳初创办的 “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在定县搞平民教育试验,张寒晖不失时机地抓住这个理想的掩护机关,待病体稍愈后即参加了定县平教会平民文学部的工作。他利用平教会提倡“深入民间”的机会,继续他“体验人生”的历程,并以“接近民众”为掩护,开展一些地下革命宣传活动。

1933年11月初,张寒晖参加组织了“定县戏剧研究社”,并在定县《醒民日报》上发表《定要改良》的文章,倡导并推进戏剧改良讨论。张寒晖参与了平民文学部的《平民识字课本》的编辑工作,编写过多种农民通俗读物,被誉称为“平民状元”。在此期间,定县爆发了大规模的扫盐土、熬小盐、打盐巡、逐盐商的扫盐斗争,还曾组织起两万余农民的*愿请**队,到县政府*威示***愿请**,迫使国民*党**县长撤消了禁盐令,恢复了农民刮盐土、食小盐的自由。

张寒晖目睹这场轰轰烈烈的农*运民**动,颇受感染,一气创作了《盐潮》和《听候审判》等小说,以犀利的笔墨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鞭挞了剥削的残酷,鼓舞和激励了农民的斗志。这期间还创造了小说和剧本,如《屠户》《过渡》《王半仙》《血乞丐》《月亮上升》《我是一个人》等。1934年7月,*共中**河北省委特派员李德仲来到定县、无极等县恢复*党**组织,李德仲按照省委的指示到定县后与张寒晖接上了关系,接着又根据张寒晖提供的线索与其他地下*党**员取得了联系。

从此,张寒晖在*党**的领导下,以平教会职员的身份为掩护,担起了*党**交给他的各项重要工作。平教会平民文学部《平民识字课本》编写组设在东朱谷村,东朱谷村一时就成了开展整顿、恢复定县地下*党**工作的中心。在这里,他们有一台油印机,张寒晖经常趁别人回家之后,深夜在油 灯下刻蜡纸,刻完后又亲自油印。

张寒晖白天认真做好平教会的本职工作,晚上就这样通宵达旦地印发*党**的文件和宣传材料,辛勤地为*党**工作。经过一年对定县和其他县的地下*党**的整顿、恢复、重建之后,1935年10月建立了以李德仲为书记的*共中**定(县)无(极)藁(城)中心县委,领导17个县的*党**组织。定县的工作,在*共中**定县县委未建立前,暂由张寒晖、叶德光等同志负责,直接受*共中**定无藁中心县委领导。

经过近一年的工作,陆续与隐蔽下来的地下*党**员建立关系,基本上恢复了处于瘫痪状态的*党**组织,*共中**定县地下*党**又开始了正常的组织活动。在这一时期,直到1936年5月张寒晖经组织批准去西安,一批进步青年由张寒晖介绍加入了*党**的队伍,后来都为革命作出了不同的贡献。1935年9月,张寒晖二次应邀去西安,到西安省立二中(今陕西师大附中前身)担任国文教员。

此后近6年时间里,他先后在东北军政治部做游艺股长,并坚持了一年“西安实验剧团”、“西安铁血剧团”工作,自当导演和演员,演出了《不识字的母亲》《黑地狱》等话剧。并编辑出版《老百姓报》,深受广大群众欢迎。还在黎明补习学校、民兴中学、东北竞存中学教过书。

1941年8月,张寒晖因被国民*党**监视*害迫**,被*党**组织调往陕甘宁根据地关中分区 抗战时期的延安情结 1942年初,调到延安。历任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秘书长、 [1] 戏剧委员会委员。他配合革命斗争,创作了许多著名歌曲以及曲子戏秧歌舞,如《争取俘虏》《从心里看人》《太平车》等。

1946年3月11日,为革命呕心沥血竭尽全力的张寒晖病逝世于延安,时年44岁。*党**和人民为了纪念他,在文化上他的墓前,竖立了一块墓碑,上刻“人民艺术家《松花江上》作者张寒晖之墓。”

他长眠于宝塔山麓,人们将他誉为与聂耳冼星海齐名的人民艺术家。当时的延安,物资匮乏,生活十分艰苦,革命者们整天吃小米,大便干燥营养不良,生病的人很多,医疗条件也特别差。胡宗南十万大军*锁封**延安,食品和药品等物资匮乏,在这样困窘的境地在延安的军民却有着苦与乐的生活。

张寒晖的歌曲总是为延安官民带来了欢乐。在延安大家都穿着是破破烂烂的军装,土里土气的外表不像国民*党**军人那样威武雄壮,在延安就是这样的一人群中,却是中国最有才华精粹的。张寒晖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穿着一双布鞋,衣装较整洁,衣兜里别着钢笔,留长头发,带着眼镜,远处看上去就知道他是个文人,他总是日夜兼程谱写着一首首革命歌曲。无论是阴晴圆缺,在他的窑洞里总闪烁着油灯的光辉,时而传来谱曲的歌声。偶尔伴有阵阵的咳嗽声。

他对革命和艺术总是孜孜以求,不知疲倦,然而对于个人的名利地位乃至生死安危,却从不挂在心上。他发表的许多作品,从不写自己的名字。一次,他的几个同学、同事在西安师范开茶话会,会议结束时,有人要求演剧队演个节目。

张平便唱了一首《松花江上》。歌罢,有人问左明:“这支歌是谁写的?”左明说:“传抄来的,没有名字。”周伯勋急忙接过去说:“词和曲都是你的老同学寒晖的大作。”人们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寒晖,张寒晖诙谐地眨眼睛说:“丑媳妇难见公婆哟!”

此时的张寒晖已经患有肺炎,并引起肺气肿。张寒晖在病重中,邻居郑新潮邵清廉夫妇是延安炮兵学校的教员,想要他谱写炮兵歌曲,张寒晖非常热情,并诚愿为延安炮兵学校谱写歌曲,他日夜兼程完成了歌曲的初稿,为了更生动,他与邻居——延安炮校教员郑新潮冒雪去炮校,唱给广大炮兵学员们听,征求他们的感受。此间的张寒晖病情加重了,咳嗽的痰中带有血丝。

一天,邵清廉鲁迅艺术学院的阎吕因工作来看他,发现他房间到处摆满零乱的稿子,就帮助他收拾屋子,邵清廉与阎吕说话是东北口音,张寒晖喜悦地插嘴说:我虽不是东北人,但喜欢东北人直率豪爽的性格,并介绍自己的家属也姓邵。当他看到为他打扫干净的屋子又晒被子,深深感动地说:你们真像我娘家人。

1984年著名作家萧军为纪念张寒晖逝世38周年,写诗悼念他:

春去寒晖下夕烟,松花江水去潺潺。心声岂止三千万,一曲哀歌动地天。

家*国亡**破噤何能?大地雷惊怒有声。三户之秦非一楚,洪荒喋血万千兵。

身去名留史载青,何堪重听爹娘声。吴淞街畔山西夜,风雨漫漫一更更。

张寒晖离开我们已经70年了,他的艺术、他的作品。他的革命精神和高尚品质却继续鼓舞着人民,教育着人民。

他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我们将永远怀念他、学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