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是杀猪刀,生活是试金石。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哥们几个都四十来岁了,生活道路各不一样,有幸福也有心酸。
当年的追风少年,离异十年没再婚
老韩离异多年了,前妻很快又组成新家庭,老韩一直带着女儿独自生活。
离婚前,东子前去说合,老韩前妻说别费力了。当时,老韩带着小小的女儿在东子家大门口的角落里站着,父女俩相对无语,潸然泪下,东子看着心酸可怜。
男人再婚之路难。老韩和现在的女友同居五六年了,一直没*证办**。原因主要是双方都有孩子,各有考虑。老韩多次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东子摇摇头,嘴里蹦出两字“未必”。
年青时的老韩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足球队的前锋,百米跑十一秒多,是女同学尖叫的对象。当年的如风少年,现在一脸浮肿,头发稀疏,高血压一百好几,牙掉了几颗。一下班就兴奋地不知疲倦地整宿打麻将,立志做一个消沉的油腻老男人。普通的上班族,没有其他来钱的路子生活支出大。在一起的时候,老韩拿出微信付款记录让大家看,每个月都支出一两万,东子不禁咋舌。这些钱大部分是和女朋友一起消费了。
老韩女儿体育专长很突出,有了大好前程。老韩的父母对老儿子操碎了心,一见面就叨叨,让他注意身体,少熬夜打麻将。
既当爹又当妈的小海
小海瘦瘦的,年青时特立独行,花衬衣,尖皮鞋,瘦瘦的裤子,大波浪头,贼拉风有个性。他结婚的时候,还是东子和几个朋友前去布置的,当时的房子时兴在天花板上拉花彩条,对角线拉上几个,中间交汇处挂个纸叠的大红绣球。地上铺的是地板革。
小海第一个对象挺有意思,是东子找小海玩的时候偶遇的。时值八九月份,天气还很热,那女的穿着灰色的夹克,没有一丝女孩的鲜亮颜色,领口袖口严严实实。东子没看上,戏称人家是装在套子里的人,硬给人家搅黄了。
小海后来找的是矿务局领导的女儿,人忠厚善良,标准的*干高**。生活此起彼伏,过了若干年煤矿限产,媳妇到异地重新安置,小海是个专业人才,春风得意当上了政府部门的小领导。虽说是领导,可也就是基层干活的。他既当爹又当妈,把女儿拉扯到现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媳妇走的异地,现在十七岁了,很不容易。前几年春节,东子探望小海,就带上几箱子方便面,后来成为了笑谈。
时光侵蚀,小海身上渐渐有了岁月的痕迹,胶原蛋白流失,肠胃不行了,今天这个病明天那个病。小海女儿高三了,正在艺海的道路上苦苦奋斗,每次补课费好几百。小海想换房子,为了孩子上大学又不敢,就这么将就着,尽管上楼时膝盖疼。
兴致勃勃挣钱的小程
小程混的最好,从官员辞职经商,顺风顺水走在挣大钱的路上,有了千万的身价。作为技术流,他有挣钱的资本,一打电话不是在法庭上打官司,就是和老板当事人出差外省。
小程出身农村,刚上班时和东子在一个楼里,走路时一歪一歪的,人有点内向,不善言辞。但他身上有个突出的优点,爱钻研爱学习,虽然犟得很,也很灵活,谁能想一个不善言辞的黑小子有一番不错的作为。其实,东子早就看出来了,当时两个哥们一起睡觉一起出行一起工作,给小程介绍对象的很多,基本没有给自己介绍的,这家伙是个潜力股。
小程老婆和小程挺般配,少言寡语,在家把持财政大权,房产全挂着自己名字,捏着存折,他们感情很好,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老婆又生了二胎,每次小程带着精灵古怪的小女儿出去玩,那眼睛里的慈爱放着光芒,含情脉脉的,就像浓糖水一样化也化不开。
谁都逃不开岁月的痕迹,东子和小程一起跑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视一笑。年轻时懒得起床的两人,不约而同开始锻炼身体。小程头发黄了少了,身体也虚了,吃饭时黄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一包纸巾一会儿用掉半盒。小程相约,两人一起到首府买房,作邻居住到一起,东子说我没钱买不起。
飘啊飘的东子
东子自己带着孩子和老母亲生活。
经过惨痛的婚姻,他一个人飘着七八年,也可能会继续飘下去,到人生的终点。
东子也挺能干,年青时发奋图强捣鼓了一些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没有了向上的强烈动力,一门心思地照顾孩子和母亲。在平淡灰色的日子里,东子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和门缝斜斜地照射到昏暗的屋里,照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伸出手去捕捉、捕获那飘飘忽忽的光线,总也捉不到、攥不住。光线渐渐地漂移,屋里慢慢地明暗分明,他的心情随之起伏。东子心里应该是住着人的,中年人的感情不能诉说,当事人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深切的独特感情。

东子感叹时光的无情,感伤身体机能的下降。最近迷上了健身,天天锻炼身体,痴迷于跑步的配速,纠结于体重的增减,沉浸于爬山涉水。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和调整,他心态和身体年轻了很多,跟小伙子似的。
时光是无情的,七十年代的人深有感触。每个人生活的好坏,和自己的努力息息相关。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樱桃红了芭蕉。但同时生活又是很新鲜的,很有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