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世界杯随笔 (随笔怀念朋友)

世界杯回忆,随笔怀念朋友

眼下就是卡塔尔世界杯,且鏖战正酣,何来“怀念”一说?好吧,容我再想想,看怎样说比较合适,先按下不表。

简单明了地说,我对本届世界杯的热情,明显不如从前了。那么“从前”是何时呢?笼统地说是1982年。我从那时开始看世界杯的转播,自那以后,历届世界杯从未缺席过。掐指一算,哎呀妈呀,那可是40年前了,感慨之余,不免黯然,世界杯还激情四射,我似乎提不起精神了,或者说兴致不高了,如此说来,确实老了。

其标志是,对本届世界杯不咋兴奋,不咋激动,事先没啥期待,没做任何准备,没关注参赛队的情况,没收藏比赛时间表,没看体育频道的世界杯专题节目……这么说吧,这些表现统统不符合一个球迷的基本要求。卡塔尔去不了,各种新闻播报,各种足球专题,比赛直播你得看吧,否则,还好意思自称是球迷么。

嗯嗯,吾日三省吾身之后,看了两场比赛,热情终于上来点儿了。想想上届俄罗斯世界杯,我还给报纸写专栏呢,64场比赛,看了大部分,写了十几篇评论。其实这不过是2018年的事情,那时的经历好像历历在目,稀里糊涂中4年过去了,浑浑噩噩间卡塔尔世界杯开始了,时间过得太快,犹如脱缰的野马,咋地都拦不住它。

我从上世纪80年*开代**始看足球,从90年*开代**始写足球,粗略一算,看了多少场比赛已经无法统计,写了30多万字与足球有关的文章却有据可查。可惜,足球评论跟娱乐新闻类似,时效性太强,生命力太短,这场比赛开始,上一场就成了过去式,瞬间过时,话题性立即消弭,犹如过眼云烟,没人再关心了,所以,这种文字,来得快去得快,速生且速朽。

好在那时年轻,喜欢足球,喜欢码字,看完比赛,立马动笔,表达观感,发泄不满,与时间赛跑,与印刷机较劲。那时,是纸媒的黄金时代,一份《足球》报,可以轻松发行上百万份,如今想来,近乎神话,完全不可思议。本省当年有两份体育类报纸,一份是《体坛天地》,一份叫《球报》,后者是省报主办的,影响力更大些。

1998年,我开始写世界杯评论,主要发表在《球报》上,当时世界杯在法国举办,东道主借助天时地利,最终夺冠。那届世界杯亚洲球队表现普遍不佳,输得一塌糊涂,我写过一篇评论,叫《亚洲的沉没》,记得当时的编辑叫张昕,后来张老师当了领导,还把我推荐给新来的编辑,才有了一个叫“黑白分明”的足球专栏。

其实,上世纪80年代,是世界杯最好看的年代,那时的足球巨星太多了,巴西有济科、法尔考、苏格拉底;阿根廷有马拉多纳、布鲁查加、巴蒂斯图塔;法国有普拉蒂尼、德尚、德约卡夫;德国有鲁梅尼格、马特乌斯、克林斯曼;英格兰有莱因克尔、加斯科因、吉冈……等等,如同我们的三国时代,猛将如云,群星闪耀。

90年代中期到本世纪初,是中国足球暂短的高光时刻,从甲A联赛兴盛起,到国家队2002年出线日韩世界杯止。期间央视出了足球三剑客——张斌、黄健翔、刘建宏,三人以各具特色,激情四溢的现场评论,开创了足球解说的一个新时代,把众多的球迷吸引到电视机前,成就了一个电视转播的鼎盛时期。本届世界杯,电视机里早已听不见黄健翔精彩的现场评论了,张斌主持的“豪门盛宴”也没了踪影。

事到如今,让球迷心心念念的巨星,大概只有两个,阿根廷的梅西,葡萄牙的C罗。自1978年央视开始转播世界杯伊始,中国球迷就对阿根廷队喜爱有加,马拉多纳带给球迷的快乐,令人印象深刻,几乎形成一种效应,几十年过去了,球迷对阿根廷队的喜爱,有增无减,持续到如今。梅西始终是最受欢迎的球星,尤以女球迷为甚,主要原因大概是,梅西有一种忧郁的眼神,看上去很有文艺范儿。

毫无疑问,足球是第一运动,只要一提“世界杯”三个字,喜欢体育的人就知道,这一定是指足球,而不是篮球、排球,更不是羽毛球、乒乓球。这不仅说明足球在体坛的地位,也说明足球是多么地深入人心。

看足球比赛,是大多数男人热衷的事情。热爱足球,是相当多数男人的自主选择。足球是什么?是战争的微缩版,是战术、技术、协同和智慧,是激情、速度、力量与美,足球属于男人,足球的本质是荷尔蒙征服世界的现实模拟。世界杯是大舞台,足球是戏剧,是媒介,是召唤,是借口,它把全世界的球迷吸引到一起,举行一场举世瞩目的大趴蹄,一场声势浩大的表演秀,一场无与伦比的盛世狂欢。

2002年的韩日世界杯,有中国队参与,也只能说是参与,但那时依然是中国足球的荣耀时刻,可谓前无古人,当然也只是灵光乍现,自那以后,中国队再也没能第二次冲出亚洲。20年以后,世界杯重回亚洲,据说,本届卡塔尔世界杯,到处都是中国元素,除了中国足球没去,其它的都去了,这是既让人欣慰,又让人遗憾的事情。

在我看来,踢世界杯是年轻人的事业,看世界杯也是年轻人的事业。随着年龄的增长,精力的下降,对足球的热望也会降低,即使心有余,也力不足了。我年轻时,可以点灯熬油,起早贪黑,看完全部64场比赛,如今显然不行了,那时觉得看球比睡觉重要,现在赶脚睡觉比看球重要,一天4场比赛,只能看晚上的两场,凌晨那两场,无论如何看不了,精力不够,体力不够,一宿不睡,第二天必定头昏脑胀,无精打采。那天做核酸,采样的姑娘说,大爷,低儿点头。显然,寡人已经进入大爷的行列。大爷确实不能通宵达旦看球了,你大爷呀,说不行就不行,不服不行。

小组赛亚洲队打了几场好看的的比赛,沙特和日本上演了如出一辙的大逆转戏码,酣畅淋漓地干掉了阿根廷和德国,韩国逼平南美劲旅乌拉圭,伊朗在最后时刻绝杀对手,都为亚洲足球出了一口恶气,举洲狂欢是理所当然的,今夜无人入眠是可以想见的。24年前,我写过一篇《亚洲的沉没》,一晃儿跨世纪了都,现在我是不是要打起精神,写一篇《亚洲的崛起》呢?——且慢,千万不能冲动,要冷静冷静才行,好像还没到时候,还不够火候,亚洲足球的胜利,还处在偶然的阶段,而非必然的时期,崛起谈不上,写一篇《亚洲的希望》,看来比较符合实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激情燃烧的世界杯结束后,我们就会怀念它。再回到标题,想了一想,决定初心不改,还是叫《怀念世界杯》,因为比较符合此时的心境。与其说是在怀念世界杯,不如说我是在怀念自己的青春时代,怀念那个听广播解说世界杯(1978年时家里还没有电视),迷恋世界杯的懵懂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