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大院是个独特的圈子,围墙一围,哨兵一站,家属进去得亮出入证。出入证隔不久一换,搬走的人再回来也不好进。今年初,路过小西天23号院,一时有点时间,说进去寻寻旧。搬走多年,哨兵执拗,非让说出出入证的颜色,住哪个楼,几门,家里电话多少。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进去,不免坏了寻寻觅觅旧时情景的心情。
其实部队大院里,除了路宽敞,容得下孩子奔跑,最给孩子早期体育启蒙的地方是篮球场。哪个部队大院里没有几个篮球场?为什么部队大院篮球场多,未经考证过。但占地不像足球场大,活动起来顺手,或许是一二原因。父辈一生戎马,进城后松松筋骨,一般都要打打篮球;警卫战士训练、操练之余的最爱是打篮球。自然的,院里的孩子也占得先机,从小摸球投篮,也就顺理成章了。
部队大院的规划也是分片的,一般也有个小区的意思,几幢楼四围,几幢楼一圈,不是很明显,也是看的出来的。由此包裹着的篮球场也就有几处。小西天23号院里的篮球场也是有几处。家门口楼下,6、7楼之间有个球场,虽是沙土地的,但那时就这条件,孩子也不太讲究,能拍球、投篮就行。比较讲究的是管理局办公楼前的灯光水泥球场,四下有围栏,东边有花坛、假山游玩处。一般比较重要的比赛都在这。可因为在办公区内,非休息时间不能打。再有就是放露天电影的广场上有篮球架子,还有就是靠院里的汽车修理厂里也有篮球场。
现在看,部队大院里的孩子打篮球,虽摸球早,也就是打的早些与多些。多数人未经体校与专业训练,也就是玩玩,手上有些功夫。可不像现在的孩子,年年有NBA、CBA和欧洲联赛看,照猫画虎的学,同行结伙的打。四十多年前的小西天23号院,也有些打的不错的孩子。我印象里,6、7楼的赵小五,运球花哨、精明、灵巧。院里的,经发小提示,有些打的不错。因和闫南军是高中同期同学,不同班,每年的篮球联赛,有过交手。别看他身子单薄,但走位轻巧飘逸,投篮准确。可惜多年不见,大家又都老了,虽我还勉为其难的坚持着,有空去球场溜达下,和人斗斗半场,可也仅是乐趣出汗为主,与小西天23号院的发小再没有机会切磋。
其实任何运动,跑步,打球,包括打篮球,说千道万还是个坚持。这些多年,我是一直没怎么断。离开中学去延庆白河堡插队,在村里的土球场还打过球呐。我们东边村是个生产队,上面的是离着五里地的小川大队。东边村是个百十人,十来户的小村,大队的规模就大多了,百十来户,几百人。村里有挺像样的小学,有挺大个操场,有村级木匠做的篮球架。两根檩条直挺挺支着块篮板,都是原木原色。可能投篮就行。当时在小川大队插队的是国家计委的几个学生,当中有二三会打篮球。一个大队的,多有见面,于是一块打打球,于干涩的农活里是个调剂。我记得,还在白河堡公社所在地,也是土球场,不过是经过三合土轧过的,比较平整的球场,跟什么人挺正规的打过一场篮球。怎么个由头,却忘的干干净净。
回城上大学,身在田径队,可有时也去篮球场活动。我们班是学校里的文体活跃班,田径不用说,五六个田径队员,几个个人第一名,加上接力第一名,连续四年团体总分第一,那是没得说的。篮球也还行,校联赛打过第二名。
喜欢运动,即喜欢了,最好就是不能断,一断再接上,费劲不说,有些能力下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大概是练过田径,中学体育吕老师是练短跑的,他对我们的训练讲究活力量,不大用大杠铃压。我认同,也受益。1992年9月前,我纵跳绝对摸高85厘米,双脚原地起跳,双手抓筐,可以在篮圈上打飚悠。1992年9月以后,女儿上幼儿园,每天接送,回家家务,一年没去篮球场,整整一年没活动。待到1993年8、9月间再回到球场,那年我36岁,篮筐,永别了!再也摸不着了。从那以后,我算明白了,运动不能断,一旦断了,有些能力,永远也回不来了,现在想想挺后悔。
认识了,照着走呗。工作再忙,也得抽空活动。我常说,年轻时想活动就有时间活动,现在得抽时间,挤时间,抓时间活动。就这么着,直到今天还时不常的去篮球场活动活动,与人斗斗半场,出出汗。家人劝,能不能换个活动法。我说,没辙,现在我去球场,是有出汗减肥的需要,但更多的是精神的需要。一招一式,一传球的妙里到位,一摆脱的空位得意,一过人的上篮或分球助攻,一适时的投篮得分,更美的给人一盖帽……那一天都会浑身舒畅,回味无穷,美妙绝伦……
部队大院篮球场,一个小时候给人乐趣的地方,一个终身难以忘怀的地方。难怪今年初我回小西天23号院,最想寻觅怀旧的地方之一就是篮球场。可惜物是人非,原来的灯光球场围成了办公区,露天电影场上的球架子没有了,变成了花坛。时间匆忙,竟没找着篮球场。回来在发小圈发问,有人告说篮球场在什么地方,可惜,一直再没机会回去看看。不过没关系,只要心里有,处处的篮球场都链接着既往,接续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