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紧握着拳头,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因生气涨红的脸充满了愤怒。烟蒂已经塞满了烟灰缸,刚在市场买的二斤散装白酒也已经见了底,这是老刘这周第三次喝醉了,“要不是放心不下俺的妞,俺真想活埋了那对狗男女”。喝醉的老刘呓语着

老刘来自西部某地偏僻的小村庄,这里地广人稀。交通闭塞,大家都是靠天吃饭。人均年收入不足两千。虽然收入少,但这里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彩礼奇高,令人咋舌。其中某年更是登上了央视新闻。刘家兄弟三人。在当地更是有名的贫困户,当地但凡是有点文化和见识的姑娘都早早的不是南下就是北上去了大城市发展了,鲜有回到当地。小村庄的男女比例就更加失调了。
老刘已经30岁了,这在当地已经是大龄青年了,加上常年累月的劳作,风吹日晒。脸上的 褶子已经能接住下雨的雨滴了,这就是他老刘外号的由来。家里的5孔窑洞。哥哥和弟弟结婚都已经占去了。老刘只好和年迈的父母居住在别人不住废弃的窑洞里了。这样的情况也就基本宣布老刘今生与婚姻无缘了。
可能老天爷开了眼,念在他吃苦受累多年。一根红线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老刘对她,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隔壁县的,她叫小美,圆润的脸盘,鼓鼓的胸部似要挣开纽扣的束缚。浓郁的黑发下,贴着长长的睫毛,紧身的牛仔裤,半寸高的鞋跟。他相信这就是前世修来的 缘分。8万元的彩礼,在一声声噼里啪啦的 鞭炮声中,老刘被抬进了婚房。对老刘是入赘的,这在当地并不奇怪。
婚后的老刘更加的勤奋了,天天早出晚归,别人不干的脏活累活,他干,别人嫌危险的活他来。每天回到家的那一口热饭,那一声老汉,老刘就干得更加起劲了。8个月,老刘从医生手里接过过那小小的襁褓,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老刘要进城了。因为他想给孩子吃罐装的奶粉。用袋装的纸尿裤。有个水泥厂因为活太累,劳动强度高。常年招不上工人。老刘听说那里工资高,一个月有六七千呢,他就背着装着铺盖卷的尿素袋子进了厂。从此老刘的腰更弯了。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转眼间已是深冬季节了。老刘摸了摸鼓囊囊的腰包,是时候回去给小美和孩子个惊喜了。坐了两天的火车,一天的大巴车。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了,皎洁的月光照的远处的灯火时隐时现的,轻轻转动钥匙,打开大门。老刘走进了院子,他本想推开房门,高兴地说一声我回来了。刚抬起的手却越握越紧。老式木床吱吱呀呀的声音,娇喘声,痛苦的*吟呻**声,至少在老刘心中那是痛苦的,他蜷缩在墙角,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刘走了。在那个万家灯火,火红的灯笼高高挂的夜晚
“我把钱转账给你了。你和妞买些新衣服和好吃的,今年厂里忙,我就不回去了”。“好的。那你注意点安全”,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老刘才知道,那头已经挂了。
从此老刘烟抽得更凶了,酒喝得更醉了。似乎那时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们不需要(隐入尘烟)那般凄美的爱情,但至少不要有欺骗。
文章人物均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