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发生在我的家乡-一个偏远小山村的故事。
二小其实一开始不叫二小,叫俩小。

二小出生的前一天,二小的爸爸又是一个通宵的赌局玩的是*子骰**,猜大小,规则非常简单,10点以下为小,以上为大,谁上一局赢谁坐庄,首局以投*子骰**,谁点数大谁做首局*家庄**。

时间已经是清晨,天刚刚亮,赌桌上的三个人都已经杀红了眼,还没有定出个输赢,每个人手里捏着十几张一元人民币,眼镜红红的,不停地咽着吐沫,大雷把三颗*子骰**收进破碗里,机械的喊了一句
“压大还是压小?”,
柱子找到了一棵烟屁,摸了一根火柴,火柴点燃的一瞬间,照亮了他满是眼屎的双眼,几簇蓬乱的头发倔强的朝一个方向支棱着,像是快要扔掉的扫把头。
“十块压大!”
柱子啪一下将一沓已经捏的有棱有角的一元钱压倒了一边。大雷心里颤了一下“这小子这次怎么压这么多!”随即说到“开了……2、2、3,7点小!”柱子脸上略过一丝惊讶,迅速由回到了疲倦。“踏马的……下把我要全压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这么急。
“压大还是压小?”。
连续两局,柱子打破僵持了一晚上的局面,柱子叨骂了一句“踏马的……”低头找烟屁,大雷递给他一根,
“回家吧!你媳妇是不是这几天生?”
柱子没有接话,继续低头找烟屁。
“我回家睡觉了,一分钱没赢还输了十几块!哎!”二狗随口说了一句。起身走了。
柱子还在找烟屁……
柱子终究没有找到烟屁,也没接大雷的烟,舌头舔了舔嘴唇,起身出了门。
天刚放亮,有些凉,柱子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抱着肩膀木讷的往家里走。
嘴里不停叨念着怎么能连着开出两把小呢,踏马的……不应该啊!两把小,踏马的……两把小……俩小……俩小……
快到家门的时候,柱子耳朵里突然进入了一阵阵嘈杂声,有大人的叫喊,像是他的媳妇,又不像,他分辨不出来,烟筒冒着烟,柱子心想“今天这***怎么做饭这么早?”还没进院,柱子妈就拿着烧火棍出来了,直接朝柱子后腰就是一棍子:
“你他**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媳妇要生了你不知道吗?就知道赌,你看这家都啥样了?”
柱子没有动,嘴里还叨念着“俩小……踏马的……”
“柱子娘,热毛巾,赶紧!”屋里有人喊。
……
二小出生的柱子算是在场了,因为整个过程并没有电视剧或者小说里说的那么惊心动魄。柱子娘毛巾还没递到,二小已经出生了,接生婆熟悉的完成剩下的工作,用接生婆的话说,是“孩子心疼妈,不折腾,是来报恩的!”

柱子娘手忙脚乱的帮忙准备清洗等东西,柱子现在门口全都看见了,也许他什么也没看见。
最后接生婆从水盆里捞出来五个一元硬币,柱子妈又给接生婆绑了一只大公鸡,接生婆半推半就的收下了,心想“这家庭条件,也就这么多了!”
走到门口时,接生婆微笑着说“恭喜你啊大侄子,是个小子,赶紧起个名字吧!”
柱子好像是听见,嘴里叨念着“俩小……踏马的……”接生婆没再理他,走了。
柱子妈和柱子媳妇沉浸在抱孙子/儿子的喜悦中,柱子妈开心的问儿子“柱子,我大孙子叫啥?你想了吗?”
柱子还是楞楞的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
“我刚才听你跟接生婆说“俩小?”,是叫这个吗?”
“……?”
“取个贱点的名字好?好养活,你看你的名字叫柱子,一下子就拴住了,你二叔叫狗剩,你三舅叫栓了……”
“中!”
柱子依然站在门口,脸上的喜悦盖过了疲倦“我有儿子了!踏马的……怎么开了两把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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