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贺龙同志在湘鄂西建立
革命根据地,犹如一团火球抛进.
油海里,赤龙咆哮,席卷大地。篓
时,拉队伍、竖红旗、夺枪支、搞武.
器、斩贪官、杀污吏、打土豪、分田
地,武装斗争烈火直烧*动反**阶级。
国民*党**官僚军阀、豪绅地主,胆惊破,心吓碎,有的抱着头在睡梦
中还叫着:“哎呀,他们砍我的脑壳当球踢!”
一九二八年冬季,国民*党***动反**派安图扑灭这股革命烈火,调
集重兵疯狂扑向湘鄂西。由于敌强我弱,贺龙军长率领红*转军**
入深山老林打游击。.
却说这天部队向邬阳关转移,来到“鬼谷”,不由人倒吸- -口
冷气。但见陡坡接险峰,悬崖接峭壁,抬头帽子掉,涧深不见底。
今日更不比往时,-场阴雨夹雪,经寒风一吹,地上象嵌了一层
冰玻璃,上坡- 一滑二三尺,下坡一溜十几米。军部通讯员小
纪,在上坡时,猛然眼发黑,脚一软,“噗!” 眼看就要向悬岩深
渊栽下去.....
诸位,小纪是个十四岁的小战士,身体精干结实,往日行军
战斗,传令送信,灵巧得象只精猴子,今天怎么会昏倒呢?只因
为敌人*锁封**得十分严密,部队粮食、棉衣等供给发生了严重危.
机,这两天连树皮草根也不能填饱肚皮。小纪向军长学习,把
自己的-份,偷偷让给别的同志吃。这会,他完全是饿昏了的。
就在小纪快要栽下深涧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旁边一位浓
眉大眼、身材魁梧、蓄着大胡子的战士,“叭!”象炮弹出膛直向小
纪射去,一把抓住了小纪的棉衣。谁知,棉衣已褴楼不堪,
“嘶一” 只抓了一把破布。“腾!”小纪身体已悬了空,两脚离了
地。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只见那战士突然急中生智,“唰!"双脚
往一棵横长着的树干,上- -绞,“噗!”来了个倒挂金钩,双手如老
鹰展翅,拦腰抱住了正往下坠的小纪....
再说小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觉有人背着自己。仔细一
看,“呼哧呼....”鼻孔里竟拉起了风箱;“哗一” 眼泪扑簌簌
淌下来;“呜呜呜”,- -边哭,-边往下挣扎着身子。怎么回事?你
看,原来背他的战士,不是别人,正是军长贺龙同志。可是,小纪
越是挣扎,军长越是箍得紧紧的,耳边还传来军长幽默的声音:
“哈哈,小纪,你榨油啦!油卖几多钱- -斤啊?我们正没有油吃,
便宜点卖几斤我们行不行呢?”尽管军长这么逗他,小纪却笑不.
起来,连声说:“军长,您快放我下地,我能走哩!”“不放!不放!我。
背你一- ”小纪知道光靠说不解决问题,立刻想了个主意。他将
手伸到军长胳肢窝一搔,趁军长护痒手稍-松,一用力,就从军
长身上滑下了地。军长手摸胡茬呵呵大笑起来:“小鬼,真是好
样的!竟打了我一个突然袭击。”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团东西,
递给小纪:“来,这个给你,准能助-一臂之力。”小纪接过一看,啊!
还是早上自已偷偷塞在军长荷包里的菜团子。他正要说话,军长
却几步抢到了队伍头里,手一挥,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来唱
支歌,赶一赶空中的霉气!"顿时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我们红色军人,
阶级任务在身,
作战首要精神,
精神压倒敌人。”
这天晚上,部队露宿在一-片松树林里。二更时,“呜一一
呜一”“唰一一唰一” 暴风夹雪落得遮天蔽地。小纪从梦中
惊醒,咦!身边不见了贺军长和他的行李。“腾!"小纪翻身爬起,
照着地下的草鞋脚印,找到了哉士宿营地。战士们有的盖稻草,
有的盖善皮,有的盖树叶,有的盖烂棉絮,有的什么都没有盖,
几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哎一真稀奇! 这么大的风雪,他们
却睡得蛮安逸。小纪仔细一看,近百个战士,由南向北躺在--条
窄长的树空隙。北边风口上,一床旧绿军毯和补丁床单挡在那
里。地铺上有两个较大的空间,一-边扯着蓝印花被面, - 边拉着
士布被里。还有些飘雪的地方,都盖着松树枝。一圈篝火烧得
旺旺的。因此, 战士们个个睡得甜如蜜。小纪一看全明白了,这
是军长的主意。
军长哪儿去了?小纪在- -堆籌火边,发现了军长的高大身
躯。他正低头坐在地铺边,两手在胸前抚弄着什么东西。小纪
悄悄走拢去,哦!军长正将-一个伤病员冻坏了的脚焐在怀里。
“啊呀!军长您-一-”“嘘一- ” 军长急忙用手往铺上- -指,意思
是莫吵醒了伤病员同志。小纪两眼机灵地转了转,轻声说:“您
若不马上回军部休息,我就喊他们起来评理。”小纪这--军将得
真厉害,贺军长只好从怀里挪出那双已经暖和的脚,放进被里,
顺手给几堆篝火添了些枯枝,又给几个战士盖好“被子”,这才随
小纪走出战士宿营地。
一上路,小纪发觉军长冻得打哆嗦。“啊!军长,您的大衣
呢?”“大衣?噢!你看,一个在半壁岩的石头凹休息,一个站在
冰天雪地,哪个最需要呢?”小纪这才明白,军长的大衣又给了站
岗的战士。可是,军长身边御寒的东西全分光了,睡觉盖什么
呢?小纪心中一急,话就从心里蹦出口里。军长听了,笑嘻嘻地
说:“莫着急,我的觉已经睡得绰绰有余哩!"小纪嘴一-哪,“哼,我
才不信哩!我是一更天睡觉的,那时,您还坐在籌火边,捧着《井
冈山的斗争》文章在学习。二更过后,我醒来就不见了您影子。
您要是睡了觉,何时给哨兵送的大衣?又是何时给战土营地搭
的‘帐篷’呢?”
说话间,他们已回到军部的半壁山岩里。小纪一眼看见自
已铺.上的麻袋片,心头一喜,说:“嘿!军长, 现在,我宣布:您盖
我的麻袋片,马上睡觉休息!”这时军长正集中思想考虑如何解
决部队的衣食问题,听了小纪的话,他转过身来,将小纪- -把搂
进怀里,亲切地说;“小纪,你的心意我知道,还是....没容他
把话说下去,小纪抢着说:“您莫要再打主意,反正您不休息,我
就和您决战到底!”“你呀你,又在耍小伢脾气。”“唰!”小纪-下
挣脱身子,鼓起小嘴巴,摆开了进攻的架势:“哟,小伢脾气!要您
按时休息,注意爱惜身体,这是组织的决议!走,我们去找组织.
评评理!”“嗳哟哟,好厉害呀!我们不用武的用文的,通过‘和
平谈判’解决,怎么样呢?”谈判虽然进行得不十分顺利,但最后
双方都作了让步,达成- -条“折衷协议”:两个人同盖- -床麻袋
片,一起休息。
要说小纪,也精得出奇。他等到军长发出“呼噜呼嚕”的鼾
声,就悄悄坐起,将麻袋片往军长身上一盖,自己才把眼睛眯。
谁知到天亮小纪醒来,发觉麻袋片完全盖着自己,又不见了
军长的人影。他翻身起来穿鞋子,咦!鞋子昨晚分明糊满水和
泥,今早怎么干净了呢?哟!鞋口上昨天被刺划破的豁子,今天
已经紧针密线缝得扎扎实实。啊!看来还是我中了军长的计,
他又为我熬了-一个通宵哩!小纪心中好气,扬起小巴掌“啪!
啪!”边打脑壳边骂自己:“你睡得真死!你睡得真死!”
小纪正在怄闷气,忽听有人贼“通讯员" ,连忙跑过去,却是
军长要他传达出操的命令。小纪看了看天气,不觉有点迟疑:
“军长,暴风雪还没停,连续几天行军,大家都极疲劳,大多数同.
志都没吃饱肚子,今天是不是休息休息。”小纪的话,引起了军长
的注意。他觉得这种想法,可能反映出部分指战员的情绪。战
士是革命的本钱,为了保持战斗力,平时要多想战时,条件越艰
苦越是坚持,战时才能少流血而取得胜利。他耐心地给小纪讲
明了道理,又及时开了个营、团干部会,统一了思想,决定抓紧训.
练。
“嗒嘀嗒....
“冲呀!”“杀呀!”转眼
间,风雪里,军号声声
激,杀声处处起。只见
贺军长头缠青布头巾,.
脚穿草鞋,身穿破棉衣。
时而在教练刺杀投弹,
时而在纠正瞞准姿势;
时而在讲解*破爆**技术,
时而在带头演习追敌,
....贺龙军长就象一条
蛟龙,施展着倒海翻江
的武艺$战士们正如- +群猛虎,显示出翻天覆地的威力。这个场
面,才真正是龙腾虎跃哩!
操练完毕,小纪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苞谷米,笑嘻嘻地送到
军长手里。军长一看就犯了疑,立刻询问哪来的?小纪告诉他:
地下*党**送来了不少粮食,尽管饱饱的吃。为了证明真实性,小纪
还神气地拍了拍肚子:“看!我一口气就吃了三大碗哩!”“嗬!一
回吃得太多,当心胀破肚皮,我得去提醒大家注意。”军长端着饭
碗就走。这可急坏了小纪:“哎哎!您吃完了再去。”“等我吃完
了,只怕就出了问题。”“那那那,您在这里吃,让我去,让我去!”
“回来!小鬼,你真会演戏。将来革命成功了,一定送你到剧团
去。好吧!快把这碗饭送给伤员吃,回头到炊事班找我,准备挨
批。”“军长,您一” “执行命令!”“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小纪见军长日夜操劳,肩挑千斤
担子,想让军长吃点好的。恰巧,地下*党**送来几十斤苞谷米,他
与炊事员一合计,就单独给军长做了饭,还想了一条让军长吃
的妙计。小孩子总有些幼稚,敌人*锁封**那么严密,地下*党**一次.
能送来多少粮食?所以,头-回军长就轻而易举地识破了计。
闲话少说,回头再表小纪给伤员送去了苞谷米,转来到炊事
班时,军长正端着一碗野 菜在吃。军长看着他那要哭的样子,又
逗他说:“嗬!你们看,小纪的榨房又要开榨罗!快!把香油往
锅里挤,那油炸野菜肯定蛮好吃哩!”但是,不光小纪,就连旁边
几个炊事员也没被逗出一-丝笑意,满脸挂着阴云,好象要下雷
雨。“噢!都在怄我的气。好!欢迎你们把意见提一提。”“好!
我来说。”“不!让我先提!”嗬!张三没说完,李四又插几句一
炮火还蛮猛哩!真是机枪夹大炮,轻*器武**夹重*器武**。提的都是
同一个问题:军长为么事只关心战士,从不关心自己?!
军长放下空碗,掏出旱烟袋,点燃一锅枯树叶“烟丝”,笑眯眯
地接受“炮击”。大家静下来要他回答时,咦!他却走到土灶旁,
拿起一根枝枝,问一根柴能不能烧开一锅水?当然不能。什么
道理?火力太小了嘛!要是一-担柴?那完全可以。道理很简
单:柴多火焰高啊!“对嘛!我们干革命也是这个道理。靠我贺
龙一个人,连个小地主也惹不起;有了人民的力量,却可以*翻推**
整个*动反**阶级。军长和战士,都是革命同志,上下平等,官兵一.
致,是*产党共**领导的工农武装的重要标志。眼前,我们虽受暂时
挫折,人只剩九十-一个,枪仅存七十二枝,但是,星星之火,可以
燎原。这每一个战士,都是经过烈火熔炼的真金,是极宝贵的红
色种子。军长只有不让一人一枪轻易损失的贵任,绝无特殊享
受的权利。从脱下将军靴换上草鞋那天起,我就成为一个普通
的革命战士。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决心:一息尚存,战斗.
不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