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经过对东山嘴及牛河梁等遗址的发掘,红山文化发掘取得了极为重要的成果。
1979年,辽宁喀左县东山嘴遗址正式发掘。该遗址坐落在山梁顶部中心,为一处用大石块砌筑的成组建筑遗址,呈南圆北方、中心两侧对称的形制。遗址内出土了成批的磨制动物形玉饰、石饰,其中龙形玉饰尤其引人注目。另外还有大量的供祭祀用的陶器,如镂空花纹熏炉盖及胎厚1.3厘米、堪称“彩陶王”的彩陶残片等。这些遗物显然不是日常生活用具,应该是神圣的祭祀品。
东山嘴遗址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我国最早的一处宗教祭祀遗址,两件女性小型雕像也是中国首次发现的史前人形圆雕。雕像都是孕妇形象,裸体,身体肥硕圆润,左臂曲于胸前,小腹圆鼓,臀部肥大凸起,有明显的阴部记号,下肢略弯曲,头、右臂及足均残。
其中一件通体经过精心打磨光滑,似有彩绘,残高5-5.8厘米。它们与欧洲旧石器时代的小型石头女性圆雕及西亚出土的小型孕妇塑像在表现手法上都极为相似。
牛河梁遗址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境内凌源与建平交界处,方圆约12公里。牛河梁地理环境优越,红山文化遗存密集,供奉、祭奠女神的神庙处于遗址中心位置,十余处积石冢、祭坛环绕四周,并且都和远处的猪头形山峰相呼应,形成一个互为联系的祭祀建筑群。
1983年,辽宁省的考古专家们驻扎于牛河梁上,清理发掘以前发现的积石冢。
秋季的一个黄昏,一位考古队员来到旁边的一处冲水沟边小解,就在这时,脚下一块似石头又非石头、似陶片又非陶片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弯腰拾起,定睛一看,心里不禁一阵狂跳:天哪,原来,这是一件人像雕塑的鼻子!轰动世界考古界的牛河梁“女神庙”遗址就在这一次不经意的方便中被发现了。
考古人员立即进行试掘,发现牛河梁南侧竟有一座女神庙,数处积石大冢群,以及面积约为4万平方米的类似城堡或方形广场的石砌围墙遗址。
1984年10月31日的上午,在正式发掘中出土的女神头像正好缺少一个鼻子,把最初发现的那个鼻子安放上去,不偏不倚,不大不小,恰好属于一个整体。
女神庙位于牛河梁诸道山梁的主梁顶部,是整个遗址群的中心位置。平面略呈“亞”字形,系一半地穴式建筑遗存,全长约22米,宽2-9米,主体建筑长18.4米。庙由多室组成,主室为圆形,左右各有一圆形侧室,主室北部为一近方形室。整个建筑布局为南部三室相连,形成一横长室,左右对称,主次分明,结构严谨而又有所变化。
整个建筑结实而又美观,墙壁以圆木为骨架,用结扎草把敷上泥土而成,并将表面压光,绘以褐红相间、黄白交错的三角形勾连图案。这座女神庙不仅是中国最早的庙,亦可称为东方建筑之祖。
庙内供奉着一尊大型女神头像,被专家们誉为“东方的维纳斯”。整个头像结构合理,五官比例准确,表情生动逼真,与真人头部大小相当,额顶发髻平直起棱,鬓角齐整,颧骨高耸,眼稍上挑,眼珠由圆形玉片镶嵌而成,5000年后的今天仍然炯炯有神。头像体现的是蒙古利亚人种的特征,与现在的华北人脸形相似。
红山文化女神像发现较多,大致可分成三种类型:小型像见于东山咀西水泉和牛河梁诸遗址。中型像出土于东山咀遗址,只辨清上下身各一块,上身残块为手臂和胸腹部分,双手贴于胸腹;下身残块为双腿部分,盘膝正坐。根据残块的尺寸推测,其完好时约为真人大小的二分之一左右。大型像出土于牛河梁女神庙遗址,为人像头、肩、臂、乳房和手的残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