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名君按：今天是520，在普遍“累觉不爱”的时代，写一位上个世纪在梅州真正传播大“爱”的传教士——万保全（Walter, Georg Ernst）。客名君和巴色会联系，巴色会告诉我说，万保全出生在苏黎世附近的一座发达工业城市，在青年时代曾是瑞甲冠军FCWinterthur的中锋，该队在瑞甲历史上的三次冠军，有两次是在万保全的时代获得的，当时他也是瑞士国家队的成员。他在1911年左右和妻子一起来到中国，当时的中国战火纷飞、民生凋敝。1914年他担任梅县乐育中学的校长，并在梅州组织了梅县中学足球联赛，并亲自担任足球教练和队长，后来又担任了兴宁坪塘神学院的院长。他在兴宁的时候，兴宁也开始组织足球联赛。当时乐育中学老师纷纷离职，他每星期从兴宁步行到梅县，担任代课老师。万保全将最好的年华留在了梅州，在梅州生儿育女，他的妻子也开办女校，培养当地女孩学习文化和谋生技艺。梅州足球发源时期是德国足球爱好者，普及时期是瑞甲冠*队军**员教的。更多详情请参见即将出版的《梅州足球史话》。转载请先申请授权。
万保全等传教士将“大爱”注入教育，导致梅县乐育中学那个时代人才井喷，涌现了“虚拟人之父”钟世镇、张如心、梁伯强、江欢成，刘迪华等五位院士，另有48位留学博士；有教授、高级工程师等200多位；有原国家邮电部长杨泰芳、中国交通集团副总裁陈奋建等数十人担任国家、省、市、厅级领导职务；有梅州市荣誉市民黄丽群、黎次珊、林苑如及余木泉、邹耑金等一大批实业家，他们在众多领域取得了杰出的成就。
在巴色会给客名君的德语文档中，有一句话：足球的传播为人们带来幸福。其中就提到了曾在民国早期推动足球在梅县普及的传教士万保全。
晚清民国时期，教会学校的组织和管理严谨且自成体系，对梅州校园足球普及起了推动作用。在传教士的推动下，梅州足球得到有力传播，开始走向规范化。
1902年，邑人黄墨村、吴登初与巴色会传教士马谟鼎、凌高超合作，在梅城北门岗文祠创办务本中西学堂（梅州中学前身）。[1]次年，凌高超从务本中西学堂分出部分师生另办乐育中学西学堂，初借城內凌、杜两家祠上课，后因避时疫，迁校于城西黄塘新校，更名为乐育方言学校，旋又改为乐育中学。
为便利学生毕业后升入上海同济大学就读，乐育中学特开设德语课，除国文、历史、地理以汉语讲授外，其他各科均用德语教学，为当时全国用德语教学的四间中学之一。1904年，校名改为乐育德文学校。
随着学生不断增多，乐育德文学校校舍迁至梅县城西黄塘新校，又改名为梅县乐育中学。同时巴色会还在五华水寨、兴宁坪塘等地创办了乐育学校。当时的师资在各县乐育学校和其他学校之间常有交流。1936年任梅县乐育中学教务主任的古敬恩毕业于元坑中学和李朗神学院，毕业后在元坑中学和梅县乐育中学执教21年；乐中年级主任兼国文教员何伯澄，也担任过东山中学的教员。[2]
梅县乐育学校采取严格管训，教职员工和学生多数住校，学生风纪颇好。童子军的军事训练由官派三位教官分学科训练及管理。民国时期梅县中学生，校服为齐整的童子军衣帽，佩有多功能小刀、绳索、哨子和军棍。用两根军棍结上绳索，便可做担架抬伤员。童子军常练紧急集合、野营、追踪、侦察等。日间看树木年轮，夜观月亮星座，学会辨别南、北、东、西、时间。校里住宿同学睡的是三级鹿架床，每晨教练要求内务工整，但跳蚤特别多。这种军事化的学习和训练，磨炼了学生的心性和能力。[4]学生们除了日常课业、军训，还有踢足球、国情演讲、浣洗衣裳、军鼓乐队、运动会等活动。[5]
1914年，巴色会派万保全（Walter, Georg Ernst，瑞士人，今又译作沃特·乔治·恩斯特）担任梅县乐育中学校长。他的前任是1904年来华的德籍传教士湛明露（Zimmer, Julius）。湛明露分别于1907—1913年、1922—1924年出任梅县乐育中学第四和第六任校长，万保全是中间第五任校长。
万保全母队俱乐部FCWinterthur队徽万保全是一位传奇的传教士（einlegendärer Missionar），出生在瑞士苏黎世附近。1906年和1908年，他效力于瑞士温特图尔俱乐部（the FC Winterthur）并获得了1906、1908两个赛季的瑞士足球超级联赛冠军。[6]温特图尔为瑞士第六大城市，有着发达的工业和有瑞士最大的技术学校，并被誉为“博物馆之城”。温特图尔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896年，曾获1906年、1908年、1917年赛季瑞超冠军，而万保全参加了其中两个赛季。1908至1909年，他为瑞士国家足球队效力，担任中锋（Mittelstürmer im Schweizer NationalTeam）。[7]
1908年4月5日，新组建的德国国家队和训练有素的瑞士国家队在在巴斯勒进行首次交战，德国队以3比5败于瑞士队。此次败绩让德国人开始重视足球，重视青训，从而造就了“德国战车”的崛起。[8]在1908年的瑞士国家队中，就有后来到梅州传教的万保全。
1911年，万保全在瑞士沙夫豪森州留影[9]
万保全到了嘉应州，入乡随俗，头戴平顶瓜皮帽，脚蹬方头寿字鞋，身穿中式长袍马褂，写毛笔字，行客家礼节，用客家话传教。万保全夫人在当地办女校，教习女学生编织工艺。他们的孩子在嘉应州出生，由当地勤劳朴实的客家女子帮忙抚养成长。
万保全伏案书写
万保全1914—1921年任梅县乐育中学校长，他积极兴建校舍、认真组织教学，学校治学严谨，校风优良，毕业生投考各大学均获录取，声誉日隆。原嘉应五属和闽赣边区各县慕名而来的学生为数不少。1920年至1925年间，校舍逐年扩建，学生人数逐年增加，成为一兼具有相当规模的中学。他在任期间，还开辟体育运动场，在校兴起近代足球运动，开创梅州足球运动之先河。
乐育中学的运动场（万保全 摄于民国时期）[13]
梅县乐育中学校舍（万保全 摄于民国时期）[14]
随着足球在梅县普及，梅县的学校纷纷成立校足球队。1914年，万保全担任梅县乐育中学校长，组建了足球队。1916年，五华元坑中书馆建立了足球队。[15]1913年，东山中学成立足球队。1917年，梅州中学成立足球队。[16]
1917年，万保全发起了梅县历史上第1届中学足球联合会，由乐育中学、梅州中学、东山中学、广益中学等校足球队参加。之后这几支中学足球队自发组织“中学足球联合会”，约定每年冬季举行足球循环赛，华侨邓少梅、余克辉等人被聘请为“公证”（即裁判员）。此梅县附城中学间的足球友谊比赛，已成为常规项目，足球运动也由梅城的中学发展到各乡镇学校。[17]
为规范比赛，万保全组织起草制订了《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临时简章》（以下称《简章》），这是中国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现代足球比赛规则文字记录。
万保全用毛笔起草的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规章[18]
《简章》用毛笔书写，字体舒朗，简明扼要。《简章》共九章十八条，明确规定了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的定名、宗旨、会员、管理、比赛时间地点、公正人（裁判员）、赛场规则、运动员权利等。他提出该足联会宗旨为“联络各校感情、砥砺游戏、振刷尚武精神”。根据《简章》，各校队在比赛时设公证人一员，由会长指派但须经代表会及比赛之二球队认可。一校之球队对其他四校之球队每年须比赛两次或一次。一校球队之选手经一次确认后须循环为其他四学校之球队比赛，至终不能更动，如遇有意外而必须更动，须于比赛前一星期向代表会声明，经代表会确定理由充分时始得更动。比赛之各选手须服从公正人之命令，如有抗令者，得由公正人指令退出场外，而该队虽减去一人，亦当以十人作战至终，不能因一人之退出而停止比赛，如公正人有不公正之处分，俟比赛终止时可由该队队长抗议于代表会等。
现代足球史上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足球比赛规则，是1848年剑桥大学印发的“剑桥大学足球规则”。万保全制定的《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临时简章》，虽简单得多，却是中国最早的足球规范化文件，使梅县足球在普及之初，就体现出公平、公正、有序的现代体育精神。
《简章》制定后，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各会员球队之间定期举办校际足球赛，每年冬季举行足球循环赛一次，比赛以得分多寡决定胜负。当时各校队的足球代表，梅州中学队有杨向梓、余炳文、温裕文、蔡法英等；乐育中学队有梁腾熹、黄怀益、陈延盛等；东山中学队有赵一肩、丘钟秀、吴求胜、李润昌、陈炳荣、丘佐荣等；广益中学队有杨俊、谢荣辉、钟凤秀等。[20]
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附设于梅县城镇道前街万三张公祠梅县学生联会内。在足联会的带领下，全县各中小学纷纷成立校园足球队。万保全不仅亲自组织足球训练，还常常率队参加校际足球赛，有力推动了梅县足球的普及。[21]
1921年，湛明露接任乐育中学校长，万保全则到兴宁担任坪塘神学院院长。1922年，兴宁出现了正式的足球比赛。
1924年5月6日，梅县教会学校广益中学，爆发“反对读圣经、反对帝国主义奴化教育”的*潮学**，280多名师生离校，于是年秋另行创办了嘉属学艺中学。这时梅县中学足球联合会只有梅州中学和乐育中学两队，会务停顿。尽管如此，梅县足球运动仍以各中学校队为主体，各自进行训练活动，亦常举行校际互相邀请友谊赛。[22]
1926年秋，梅县乐育中学也发生了收回教育权的*潮学**。1927年，国外教会放弃梅县乐育中学主权，乐育中学的外籍教师纷纷离任而去，学校面临停办的危局。其时在兴宁坪塘神学院任院长的万保全自告奋勇，每隔一周抽出三天时间，由兴宁步行到梅县乐育中学教授理化课程，往来跋涉二百里，风雨无阻，直至乐育中学聘请了相应的老师为止。[23]
1928年在地方热心人士关怀下，乐中组织校董会，筹措办学经费，进一步完善校舍，扩建运动场，充实图书馆、仪器设备，聘请曾志明博士为校长。自此乐中为华人接办，学校逐年有所发展。巴色会传教士湛明露和万保全倡导的良好学风和体育传统，一直在乐育中学保留着，这里培养了中国现代病理学奠基人梁伯强、“中国数字人之父”钟士镇、上海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设计者江欢成、东北师范大学首任校长张如心、刘迪华等院士以及原国家邮电部长杨泰芳、中国交通集团副总裁陈奋建等众多杰出人士。
但在当时复杂动荡的时期各种力量的颉颃中，万保全校长遭遇了牢狱之灾，蒙难入狱16周，直到1930年12月13日，在时任丰顺县县长何迺遒英（兴宁）等多人的艰苦斡旋下终获得救，之后取道香港回瑞士。[24]
保全桥[25]
1936年，梅州人为了纪念万保全校长对乐育中学的杰出贡献，在梅州市区建了一座“保全桥”，彼时万保全并不在梅州却被修桥纪念，可见梅州人对这位传教士的尊敬和纪念[26]。
万保全校长与学生周如瑾博士在瑞士合影，时年万校长80高龄
黎力基、毕安、边德志、湛明露、万保全等欧洲传教士，在梅州兴学济贫，带来了西式的教育体系，培养高端人才，奉献于当地人的福祉，正如世界名著《简·爱》所描述的传教士所秉持的崇高使命感。他们将足球带入梅州并推动这项运动传播发展。梅州人吸收了传教士带来的现代足球精神，结合客家崇文尚武、正直勤勉的基因，内化至“梅派”足球文化中，使梅州足球有了中西合璧的文化底蕴。
1948年，以嘉应客家人为主的香港崇真会成立百周年纪念大会上，组委会赠送给巴色差会十六个大字：福音远播，不避梯航，百年鞠育，嘉惠难忘。其中的“鞠育”本意鞠养抚育，在梅州足球史上则增加了“蹴鞠教育”之涵义，为中西方文明交流之创举。
参考文献，参见《梅州足球史话》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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