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佩荣怎样悟道 (傅佩荣讲恩师方东美)

傅佩荣讲恩师方东美,傅佩荣怎样悟道

我们谈起老一辈的学者,常常会想到“家学渊源”这个词,好像他们之所以有学问,是因为生长在书香世家。

这种情形不是没有,但是却不足以称之为“学问”二字。

譬如,现在许多小学生参加儿童读经班,从小背诵原典而不求甚解,那么就算他们记住了这些古文,可以算是什么学问吗?

当然,年轻人多接触经典,熟习了文言文,对于日后生活,“应该”会增益其内涵及趣味的。

真正的学问必定来自“闻、思、修”,亦即:好学、深思、力行。这是必须持续一生的功夫,绝无侥幸之理。

在这方面,我的老师方东美先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方先生是安徽桐城人。桐城方氏(以方苞较为知名)自然是书香世家了。

先生三岁读诗经,到十二岁就念完了十三经。

他的启蒙老师是他大哥的学生。拜师时,年长他三十几岁的大哥,亲自带着幼弟向自己昔日的学生行跪拜礼。

这一跪一拜颇见古风,对老师之尊重,足以显示人生道理之可敬与可贵。

方先生中学六年期间,接受新式教育。细节不得而知,但是英文念得很好。

他在金陵大学念哲学系时,有一位教授讲课没有头绪,方先生听着听着,忍不住说:“错了!”如是者三。

教授叫他起来说个分明,不然将予处分。

方先生于是走上讲台,把教授讨论的一段英文抄在黑板上,然后由文法分析的角度,把整段话的意思清楚讲出来,果然与教授所云颇有出入。

方先生念大学的时间是1917年到1921年。美国哲学家杜威访华时,曾在金陵大学(教会所办的学校)讲“希腊哲学”一课,方先生是正式选课的学生。

但是,他后来对杜威批评尼采的看法无法苟同。毕业之后,便赴美三年攻读博士,于西方近代哲学从笛卡儿到黑格尔的一段发展,深下功夫。

在当时研究西方思想的国人之中,没有比他更有学力的。

关于这一点,只要阅读先生的《科学哲学与人生》以及《黑格尔哲学的当前难题与历史背景》二文,即可了然。

他回国之后,从1924开始教书,所开课程,学生常常超过三百人。到了三十年代,已经成为知名学者。

1937年4月间,中央广播电台邀请他作八次演讲,主题是“中国人生哲学”。

据说,他的演讲对于抗战期间的民心士气颇有振发之效。

方先生从小就念十三经,对儒家传统十分熟悉,但是他从未忽略诸子的思想。

他谈先秦哲学,对孔子与老子之外的墨子,也一并推崇。

至于《庄子》,更是他从小所嗜读之书,还为了要向同学借阅王先谦的《庄子集解》,而结识了左舜生先生,两人成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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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珍藏了一套《二十二子》,后来借给先知出版社影印出版,嘉惠不少学子。

再到佛学,先生晚年讲学时,上课录音笔记成书,其中有《中国大乘佛学》与《华严宗哲学》,二书合起来的页数,有将近2000页。

对于佛学的研究,来自抗战期间他在重庆所下的功夫。

先生说,抗战期间有五年之久,他手边没有什么藏书,于是去附近的华严寺买佛经来看。

“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地专心研读佛经,有时遇到敌军空袭,他就随手取一本佛经,坐在防空洞入口处有亮光的地方,依然不误研读。

他教过的学生中,老一辈较为知名的有陈康(为国人研究希腊哲学的最佳代表),以及唐君毅先生。

唐先生是研究儒学的大家,他曾经说,当初听方先生谈西方哲学,颇有美学色彩,但与他的生命体验并不相契。

这是因为方先生到台湾后,从1965年才开始讲授中国哲学,而唐先生已经卓然成家了。

不过,方先生过世时,唐先生却奉上这样的挽文:

“从夫子问学五十年,每忆论道玄言,宛若由天而降。

与维摩同病逾半载,永怀流光慧日,如何弃我先沉。”

由此可见,老一辈的学者果然风范不同,必须在终身治学之外,辅以深思以及力行,如此方可为世人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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