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振兴的有关措施 (足球发展的战略意义和规划方向)

闫会作

说起中国足球,既一言难尽,又无法理解。如今的世界上,中国奇迹无处不在,高铁、跨海大桥、航天奔月、蛟龙下海、共享单车、网络购物、手机支付、人工智能等等,无一不让国人自豪,让世界羡慕。然而,唯有足球硬是在中华民族奋力创造“中国神话”,共图复兴大业的“中国速度”中,逆势下行,作风意志一茬不如一茬,技术战术一代不如一代,一再地成为被世界调侃的“中国笑话”。

不要说离四年一届的世界杯越来越远,就看刚刚过去的东京奥运会上,唯一被寄予厚望的中国女足,却输了个莫名其妙,让足球界和媒体事先精心算计的如何进八强、怎么进四强的美梦碎了个一地鸡毛。又一次成了国人心底难以治愈的痛。

我们的足球到底怎么了?沦落到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步。

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逻辑推理,“不想去世界杯、奥运会的球员应该不是好球员”了,但我们的足球好像不是这样。眼看着世界杯一届比一届火,足球一年比一年好看,别人的球队一代比一代强大,而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足球,却一直在毫无底线的下滑。从出不了线到打不进亚洲十强,再到进十二强,每次都是连滚带爬,失望多于希望。无论国人以多高的热情、多大的宽容、多少的金钱、多长的耐心去支持、理解、帮扶和等待,中国足球总像一个顽皮而不争气的孩子一样,用一次比一次更难看的失败给国人带来越来越多的难堪和嘲讽。尽管如此,所有从事足球的人,依然心安理得地挣大钱、开豪车、住别墅、闹绯闻,好像足球的颓废与他们无关似的。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了,国家从富起来快速走向强起来,我们可以上月球,可以下深海,我们有了新“四大发明”和太多的成就给国家民族赢得了无数的自豪,为什么足球却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这么多年了,即使从娃娃抓起,两三代人都过去了,何以不进反退、一年不如一年呢?

醒醒吧,中国足球和中国足球人。

承认我们是亚洲三四流、世界N流这个现实吧,这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见谁输谁,毫无羞耻地只输不赢,早已成了国际笑柄,还不自知。承认我们的足球战略、足球思维、理论理念、战术技术,包括足球的管理经营等多方面,确实落后于世界,这也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懂装懂、生搬硬套、东施效颦,经常一本正经地闹笑话,犯一些特别低级的、小儿科的错误。

承认我们的足球环境不好,严重制约了足球的进步和发展。联赛办了多年,砸进如山的金钱,却一直在低层次徘徊,操盘式比赛、肆无忌惮的黑哨、凭金钱关系选人用人,以及名利至上的浮躁、短视无为的心态、丧失自我胡乱投医的盲目,加上勾心斗角、纷争不断等,种种乱象,严重污染了足球环境,挫伤了很多人爱球、踢球者的热情,削弱了足球进步的基础迷失了足球的发展方向。

承认我们并没有败给任何人,我们完全败给了自己。败给了金钱至上的拜金主义,那些以为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的奖赏性比赛,那些被金钱腐蚀了的灵魂,丢掉了国家荣誉的躯壳,丧失职业道德、毫无使命担当、目无法规纪律、漠视规则秩序、缺乏作风意志的人,管不好足球,也踢不赢比赛,更无为足球长远发展进步殚精竭虑的远大理想。

不要老在一个地方摔跤了。一直以来,花大钱、请大牌教练成了足球届能抓到手的救命稻草。最近,网传又要以年薪近两千万欧元,请一位过气的、年迈的、连国外俱乐部都不用了的,所谓的“大牌”外教,真是用脚后跟才能想出的招数。这些年来,我们花了多少钱,请过多少世界大牌的、小牌的、各个国家的教练,结果是把中国足球带到如今这个难看的模样,还不能清醒,还要花多少钱才能买来一个清醒啊?如果还要坚持在这一点上摔跤,这就不是可气,简直是可恶可恨了。现在又开始花钱搞“归化”了,结果怎样?全国人民都看得非常清楚。用大钱“归化”了一些世界三四流,甚至不入流的球员,却妄想进入世界一流的赛场,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从“归化”后的比赛看,有他们与无他们差别不大,依旧是输多赢少。如此“归化”,意义何在?算算吧,我们花在请外教、搞“归化”上的钱,铺路都铺出国门,铺到世界杯了。可我们的足球却距世界杯、奥运会越来越远了。然而我们摔倒在请外教、搞“归化”上,就是不起来。快醒醒吧,以我们现有的水平,如同请大学教授教小学幼儿园,未必有小学老师教得好一样,请外教、搞“归化”,这类揠苗助长的做法,除了浪费国人巨额的血汗钱,给世界一个“人傻、钱多、速来”的笑话,还能有什么。

固然有“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之说,但军事上的良将名帅,之所以百战百胜,其高超的谋略和临战指挥能力,是以丰富的治军思想、超前的军事理论、科学的练兵方法、雄厚的智慧积累、敏锐的识辩和应变能力为基础的。人们只看到了常胜将军一场又一场胜利的荣耀,而不知其在理论探索、谋略积累、文化储备、实践创新、治军练兵等方面所下的苦功和付出的辛劳。洋教练除了捞钱,能为中国足球下这些功夫吗?引进先进的足球理念、管理模式、训练方法和技术战术,都无可厚非,但指望靠洋教练改变现状,振兴足球,如同请一个西餐大师,在短时间内用本土食材做一桌满汉全席一样不靠谱。女排就是最好的证明,用外教启蒙,靠自己成功。

足球是绿茵场上的战争,是一项棱角分明、激情四射的运动。它是唯一可以搅得地球一同凉热的球类运动,也是唯一敢叫板奥运会的单项比赛。它的魅力能消除种种的歧视,它的棱角削去了所有的不平等,它的激烈对抗让炮火硝烟也黯然失色。足球在很多国家民族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比赛了,完全与国家民族、公民素质优劣联系在一起了。所以,别人是拼命踢足球,而我们却在费尽心机地玩足球。这种起点上的差别,就决定了足球水平上的差距。

下功夫增强足球人的国家荣誉感,培养坚韧顽强的作风吧。有了为国争光的光荣感使命感,就能产生巨大的精神动力,就能放下局部的、小团体的私利,就能克服一切困难抓好足球,就能有敢打硬拼、坚韧顽的作风。作风虽不能替代技战术,但作风强可以弥补战术的不足,作风稀松再好的战术也打不出来。球队有国籍,球员有血性,这是诸多世界强队的共同特点。他们输了球,觉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国人和球迷,对不起球队。而我们一输再输,却心安理得,麻木到已经没有了羞耻之心!这种胸无初心使命、毫无责任荣誉的人,怎么能搞好足球?

这些年金钱给中国足球添了不少虚火,也腐蚀了足球的根基。提着重金打比赛好像成了常态,赢了动辄成百上千万的奖励,结果照输不误。金钱遮蔽了足球届的眼界,金钱腐蚀了足球人的思想,也吞没了良知。道德滑坡、血性全无、作风松散,这才有了屡见不鲜的“白斩鸡”的身材、自由散漫的状态、漫不经心的态度、乌七八糟的丑事绯闻;这才有了赛前怎么分我们都是“死亡之组”;比赛中领先保不住胜果、落后追不上比分。总在“打平就能如何”的情况下一定会输,总在“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的尴尬中黯然收场。

足球是一项以国家荣誉为前提,以作风意志为支撑,以技战术水平为保证,以体能智能为基础,以团结协作为力量的运动,比的就是谁的剑锋更利、谁的实力更强、谁的速度更快、谁的技战术更好、谁的智谋更高、谁更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血性和作风。正因为如此,老牌劲旅的淘汰出局才屡见不鲜,曾经的球星大腕黯然退场才撕心裂肺,黑马的横空出世才惊世骇俗,足球才得以健康发展。比比这些方面,应该知道我们足球希望何在。

足球希望在于要有为国踢球的荣誉感。足球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体现的是民族素养。不管是管理者、教练者,还是球员,想想国家民族形象,想想全国人民的期望,想想球迷的热情,怎么能儿戏足球呢?想想吧,你们输了比赛,别人嘲讽的是国家、是中华民族,怎么能毫不顾忌国家民族的荣誉和形象,毫不顾忌国人和球迷的期望呢?只有担当责任,不辱使命,才能有大格局,有长远观,才能有敬业精神和职业道德,才能有场下刻苦练的精神,场上拼命赢球的血性;才能摒弃局部的、一己的私利,经得起金钱名利诱惑,一门心思地为国争光。

老老实实从零开始,卧薪尝胆,下长功夫、狠功夫、苦功夫,从基础抓起,求改变、图进步、谋发展。中国足球不仅仅是几个国家队、联赛,要办学校足球、社会足球、人民足球。不要急着去打世界杯、奥运会,以现在的水平既是进了世界杯、奥运会除了现眼,还能得到什么。低下头来,把用来请外教、搞“归化”的钱,拿出一部分,办好各级各类学校足球,活跃各行各业足球,组织好各类业余比赛,净化足球环境,以活跃的足球氛围,吸引全民热爱足球,社会各界支持足球,奠定发展进步的基础。认真办几所高层次的足球学校,引进世界性的足球人才教学授课,加强足球战略和理论研究,培养运动员、教练、裁判和足球管理经营等各层各类人才,普及足球技术,从根本上提升足球层次水平。

努力在形成自己的技战术风格上用心思吧。国际足球日新月异,强队不仅有各自的特点,而且都在迅速进步。德国有德国的特点,意大利有意大利的风格,西班牙有西班牙的打法,而这些特点、打法、风格都是长期积淀的结果,不是别人想学马上就能学得来的。所有的“黑马”也都是突破了自己,形成了特点,才出有了奇制胜的结果。我们有自己的优良的传统文化,有自己的民族特性,有自己的体质特点,只有立足自身实际,走自己的路,形成自己的特点,才是自己的足球。才能避免东施效颦,今天学这个,明天学哪个,谁的都没学会,反倒是学得迷失了自己。

不要找借口搪塞自己的失职、掩饰自己的平庸。不要抱怨足球设施少、踢球的人数少等等,我们踢球人数再少,大概也与非洲一些国家相当吧,我们的设施再不好,总比利比亚、叙利亚、巴勒斯坦、非洲等战乱频发的国家要好吧。何况解决这些问题原本就是足球界、足球人的基本职责。

等到我们的足球界都有了国家荣誉,有了为国踢球的使命和责任,有了怒发冲冠、仰天长啸的豪气,有了知耻雄起、卧薪尝胆的勇气,有了狭路相逢、舍我其谁的霸气,有了文化修养、谋略积累的灵气,那就是我们足球的振兴之日。

如果我们的足球真的“睡着”了,倒也好办,就怕是装睡,那就神仙也叫不醒了。

古今中外都公认,中华民族是一个勤劳、勇敢、智慧的民族,难道我们搞足球的都是例外!我绝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