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期互动话题答案:三岔村是渤海镇地处关外的一个村
【今日互动话题】
1、从二道关至铁矿峪之间,有一条山间小路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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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峪长城神龙迷踪
每一次攀爬长城,都有新的发现和新的感受,正如人生的历程,在不断翻越山岭登临险峰绝顶时,既有艰辛的汗水,也有满怀的期待;既有意外的惊喜,也有感人的故事。站得高,看得就远。走得远,阅历就深。
我们在不断探索和追寻的乐趣中前行,可意想不到的问题来了,南冶口之后,竟然找不到大长峪。《四镇三关志》明确记载南冶口接大长峪口,“永乐年建,山险,通步,缓”。明隆庆六年(1572)黄花镇等处地方副总兵程九思撰写的碑文《渤海所序》中,也赫然镌刻着“大长峪守口百户句恩”字样,此碑现存慕田峪。石碑上刻着,史书上记着,可在渤海和九渡河两镇内,均没有大长峪这个地名。遍访附近村内的老人,大都对我们摇摇头,无人能答。
难道大长峪这段长城真的如神龙在天,无影无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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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峪在哪
大长峪不像贾儿岭和田仙峪口,现在虽不叫这个名字了,可那些年岁大了的老人还知道,至少岁月并没有完全将其湮没,还留存于他们的记忆中。可大长峪在哪?谁也说不清楚。按照《四镇三关志》“昌镇地形图”,我们按图索骥,在南冶口与小长峪之间仔细寻找。
有人推荐村中一位年长者,他知道一些长城的事。于是我与老人交谈,他说:“这里的长城是万历年间秦始皇修筑的,我们都是当年卫长城人的后代,是两千多年以前从山西大槐树下迁居来这里的。”听了他的话我有些糊涂,万历年间哪来的秦始皇,大槐树迁民是明代的事情,怎么会跑到两千年以前去了?看来要找到大长峪,还是要求教专业人士。
我找到区*物文**所前所长李建华,他说那段长城基本上都是干插边,大长峪口的确切位置正是我们要搞清楚的。前些年我们做过实地考察,老所长苗富田有文章介绍。
翻看苗老的《黄花城长城》,有这样一段文字:“从二道关至铁矿峪之间,有一条山间小路名叫芦子径。为了加强此处的防守力量,在此口北侧的凹洼处建了个空心敌台,当地人称之为‘缩脖楼’。此楼修得宽敞明亮,前方坡缓宽阔,适合众多兵员活动,是守御此口的重要据点。该楼由于离村庄较远,现在仍然保存完好。由此楼下沟东行可直达洞台村,此沟叫‘大长峪沟’。沟口内原有堡,名大长峪堡,废。”几天后,我专门拜访了苗富田老先生,他说当年只是在长城上踏勘,听老乡介绍,那两条沟都没有走过。
为了实地察看,一探究竟,我们于 2015 年 12 月 3 日冒着冬日的寒风,启程考察九公山长城。
那天,我们从兴隆城村口过桥沿公路右行,进入沟谷约 3 公里,就到了九公山铁军纪念馆。这里原来并不叫九公山,叫“水塘子”,是一处清末成村有 20 几户人家的小村落。村北山口处曾有山泉形成水塘,故名。但随着气候和环境的变化,水塘干涸,村民缺水,被迫于 1985年后陆续迁往沙峪、铁矿峪、渤海所、南冶等村。水塘子完全废弃了,成了消失的村庄。
1990 年后,这里修建了九公山长城纪念林和九公山公墓。“九公山长城”的牌子就矗立在路边。现在的地图上,已经没有“水塘子”这一地名了。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原北京市市长焦若愚题写的“铁军纪念馆”,原北京市副市长陈昊苏题写的铁军纪念坛铭文。长城脚下的山谷内,长眠着数千位新四军老战士,陵园内青松翠柏,庄严肃穆。
经过一段如同“林海雪原”上的跋涉,我们的鞋和裤脚都被灌进来的雪沾湿,终于来到被称为“缩脖楼”的长城上。这里的长城显然已经过修整,城台与高压线铁塔相互映衬,历史和今天融汇在了一起。经过短暂休息,我们开始了九公山长城的行程。

这段长城的起始端经过简单修整,墙体没有荆棘,石块基本固定。大致走向由吹风坨向北,经“缩脖楼”再折向西北,进入一片密灌中继续向北和东北方向延伸,经过约 5 至 6 公里后,到达铁矿峪和三岔村之间的山上,与我们走过的长城相连。因此也有人称山梁上的这段长城为“铁矿峪长城”。有人曾告诉我这段长城是断开的,其实,除了几处悬崖断壁形成的山险外,长城一步也没有断开,只是全都用石块垒起来的“干插边”,连一块城砖也没有。
因为罕有人至,“干插边”的保存相对完好。没有巨石墙基,没有敌楼,五六公里的墙体全部为单边墙,干垒起来,这在长城中也是不多见的。这些石头垒起来的边墙,墙宽随山势变化,由 1.5 米至 2.5 米不等,墙也很低矮,从尚存的一些石垛口碴的地方看高不足 3 米。历经500 多年的风雨,不塌不倒,堪称奇迹。这样的长城与其说是长城,其实更象农家的院墙。当然,从本质上看,长城和院墙的功能是一样的。
九公山长城的特点就在于长城上没有一块砖。明显无法与东边的慕田峪和西边的黄花城长城同日而语,与戚继光所记述的 1 华里修敌台2 至 3 座不符。究其原因,或许这里远离人烟,施工难度大,验收的难度也大,偷工减料之事在所难免;或许这里的崇山峻岭悬崖峭壁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无须再筑坚固的砖墙,“干插边”更多的不过是象征意义。

离吹风坨近,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朔风的凛冽。在攀爬一处陡坡时,大风吹得我们几乎站不住脚,手也快冻僵了,赶忙从王仕海背的行囊中取出手套。他告诉我,这一带是风口,翻过山会好些。我便加快了脚步,虽然喘得厉害,大口地吸纳着带有云雾的空气,却并不觉得腿脚过累,云雾是有浮力的。登顶后,放眼长城内外,树林莽莽苍苍,冰清玉洁,一片银白。忽然想起一首曾经看过的关于长城的词,作为登城有感,十分恰当:
抬眼东南云渺,遮天万里须翰墨。山阁悬峭,风浸楼台,苍山绿抹。月清星冷,龙驾长岭,英雄草落。待登环宇鸟瞰,灯火拂香,烟起处,几村多。
峡束溪流气寒,跨危楼凌空飞落。书生志气,风华正茂,怎得高卧。千古豪杰,悲欢兴亡,何人评说。问英雄,用武之地何在?月起东郭。
回程中,见到两台挖掘机正在修路。若干年后,人迹罕至的九公山长城,也许会热闹起来。然而大长峪口的确切位置依然扑朔迷离。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丙申春日,我们在黄花城东口楼采访,吕朝宽老人对我说:“我们这条沟叫大东沟,有十余里长,过去沟谷内有三座窑、道北石湖、水场、横岭几个小村。登上山梁,就是缩脖楼,那里是关口,能到水塘子、洞台、铁矿峪。我的老家在东三岔万涧,过去经常从那里走。”还说:“芦子茎不是地名,是一种草药。”
缩脖楼是关口,可以确定那就是大长峪口。至于大东沟是否就是大长峪,还有待进一步考证。有一点值得注意,黄花城东侧有小长峪,大长峪应该就在附近,这更符合常理。
END
排版:明美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