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整理自李忠先生在2023年中建西北院科技系列学术活动之“中国式现代化的城市规划学术交流会”上的主题演讲。

我跟大家分享的题目叫做 《科学城建设视角下的西北机遇》 。

中国的大科学时代已经到来

世界已进入大科学时代， 加强基础研究，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已成为我国建设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

▲正在建设中的北京怀柔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

二十大提出：“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今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通过了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决定， “ 重新组建科学技术部 ” 被放在了首位。

可以这么说， 中国的大科学时代已经到来！

我们看，自2016年开始，中国几乎以一年一个的速度，建设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注意不是“科技中心”，而是 “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 。第一个在上海张江，第二个在合肥，第三个在北京，第四个在深圳。

▲四大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地图来源于自然资源部）

近年来，全国各大城市都在夯实科研能力，积极争建科学城！越来越多的科学城也开启了规划建设工作。 西北地区也不甘示弱，陕西率先发布了“丝路科学城”。

▲各大城市都在积极争建科学城（地图来源于自然资源部）

根据规划，西安高新区将“聚全区之力”，在辖区“毕原-高阳原-细柳原”核心区域面积达220km²的土地上，建设由 “中央创新区、生态文创区和硬科技产业区” 三个片区组成的 丝路科学城， 并依托“一城三区十组团”的构架，布局高新顶尖创新资源，致力于打造 “研-学-产-人-城” 全方位融合的创新之城。

作为西安高新区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核心板块，丝路科学城将目标定位于：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硬科技创新高地、彰显中国气韵的‘一带一路’国际科学交流中心、秦创原创新驱动平台建设的样板示范区和西安建设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的核心支点”。

甘肃也紧随其后，提出要统筹资源支持建设兰州科学城。 今年2月7日，兰州公共交易资源中心已经发布了兰州科学城总体发展规划成交结果公告。

大家注意，西北地区纷纷在“科学”两个字上发力，这是为什么？

大家看下面这张图，这是我国目前正在规划、申请、建设的科学城、大科学装置和国家级实验室。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今天的科学城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它有两个特点：第一不叫“科技”而叫“科学”，它研究的不是科学技术马上落地应用，而是 “原始创新” 。第二个叫 “重装围城” ，简单来说就是它不但要求上级政府给政策，而且还要把大科学装置放到我们这里来。

▲目前规划、申请或正在建设的大科学装置及国家级实验室（地图来源于自然资源部）

也就是说，和以往不同， 这是以大科学装置为特色的“重装科学城”时代。

大家要知道， 有大科学装置未必出科学成果，但是没有大科学装置是很难出科学成果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合肥是我国第二个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因为合肥有12个大科学装置。

▲合肥本源量子体验中心

创新为锚重构经济版图，西部地区迎来赶超新机遇

近年来，西部经济虽迎头追赶但仍相对塌陷。根据2019年中国四大经济区域统计数据，我国西部十二省（直辖市）国土面积占全国总国土面积的71.4%，人口占27.2%，但是经济总量只占全国经济总量的20.8%。换言之，西北地区既不是人口中心，也不是经济高地。

但是， 陕西、重庆、四川却是西部创新的领头羊 ，它们的综合科技创新能力在全国的排名是靠前的——根据《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2022》数据显示，重庆排名第7、陕西第9、四川第12，就是因为这几个地方的大学比较好。

▲《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2022》

在软科发布“2023软科中国大学排名”中，陕西有7所“双一流”高校稳居主榜百强（即综合性大学排名），数量位列全国第五，前四分别是北京、上海、浙江、江苏。

▲陕西有7所“双一流”高校稳居主榜百强

可以这么说， “西部也许并非中国生活的高地，但绝对是做科学研究，特别是做大科学研究的高地。”

这是我们西北的一个机遇—— 科学驱动时代，创新资源赋予西部崛起新势能！

那么，西北的机遇是怎么来的呢？

1.政策持续加码西部

我们看，现在国家各项政策都在持续加码西部。2021年，科技部印发《关于加强科技创新促进新时代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的实施意见》提出：支持成渝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支持西安全国重要科研和文教中心建设……

2023年年初，陕西省政府工作报告中官宣 西安获批建设综合性科学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双中心”。 4月12日，科技部等14部门共同印发《关于进一步支持西部科学城加快建设的意见》，计划至2035年建成综合性科学中心， 引领成渝地区建成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

▲重庆科学城

西部地区正形成以西安、成渝为综合性科学中心，系列创新型城市、县市为辅的创新新格局！

换句话说，西北地区现在和科学紧密相连，为什么这么说？

大家注意看下面这张图，如果大家对科研了解的话，就会发现从西安一直往西北，有一条高能级的科学研究走廊（胡焕庸线以西），一直被忽视。

▲西北科研走廊

其实， 西北这条科研走廊拥有坚实的科研基础 ——这里拥有众多国家级野外台站，为我国科学研发提供了一手数据；兰州大学和中科院西北研究院在冰川、冻土、沙漠中“科学掘金”，曾攻克了青藏铁路修建过程中的世界级冻土难题；曾经的原子城西海镇，聚集了诸多科学家和众多科研工作者，他们隐秘而伟大，让中国挺起了脊梁。

2.两轮“高校西迁”，奠定坚实人才基础

下面，我给大家捋一下，我们的人才从哪里来？

▍抗战时期的高校西迁——西北联大

大家都知道，过去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大学，叫做西南联大。其实，当时还有一个西北联大，主要包括了北平大学、北平师范大学、北洋工学院和北平研究院等。

西北联大没有像西南联大坚持那么久，后来一分为五（西北大学、西北工学院、西北农学院、西北医学院、西北师范学院），形成了“国立西北五校”。 西北联大及“国立西北五校”形成了高水平人才池 ，其中包括教授、副教授705名，2169名教职人员，以及9015名毕业生。

▲西北大学

昙花一现的西北联大， 为西北的高等教育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为西部大开发和“一带一路”建设奠定人力资源基础。

▍新中国成立后的高校调整合并

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了改变高等学校过于集中在少数大城市，尤其是沿海大城市的状况，国务院决定将沿海地区一些高等学校的同类专业、系，迁至内地组建新校或加强内地原有学校。

1955年，国务院决定将交大自上海迁往西安，就是如今的西安交通大学。1958年，诞生于江西瑞金的中央军委无线电学校，由河北张家口迁址西安，定名为“西北军事电讯工程学院”，就是现在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1956年，华东航空学院由南京迁至西安，更名为西安航空学院，后经过国务院批准，与西北工学院合并组成了今天的西北工业大学。

▲西安交通大学

自1949年至1956年七年间，全国新增高校22所，其中陕西新增10所，几乎占了一半，这个比例是非常高的。在高校西迁政策下，产生了诸多著名学府，在西部建立了除北京、上海之外 第三大教育基地 ，为新中国培养了大批的科技人才，推动了西部科学技术的发展。

3.“两弹一星”“三线建设”

紧接着，西北地区又迎来了 “两弹一星”“三线建设” ，为西北地区留下诸多 硬核科研“大厂、大院、大所” 。

▍“两弹一星”建设

“两弹一星”建设，为西北地区留下了完整的核工业基础与强大的科研实力， 如戈壁中的“核城”中核四〇四工厂——规模最大、体系最完整的核工业基地。

再如兰州大学，是设置核专业最早、核教育体系最全的高校，是我国培养核科学与技术人才的主要阵地，先后培养了核科学人才4000余人，其中两院院士3人。兰州大学的核科学教育与我国核事业同时起步，伴随着新中国核科技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见证了“两弹一星”的辉煌成就。

▲兰州大学

▍“三线建设”

到了“三线建设”时期，西北地区进一步强化了 航空航天、微电子 等国防科技实力。

以西安为例， 经过三线建设时期的建设与调整，西安聚集了一批高水准国防科技研究院所 ，形成了西安电子工业园区、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兵器科技产业基地等 专业技术园区 ，奠定了陕西航空航天、电子高技术产业的基础，使得陕西在我国载人航天、探月工程等国家重大科技项目上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西安骊山微电子技术研究所是“中兴通讯”的创办单位，是我国航天微电子和计算机的先驱和主力军。这些都是当年留下来的，最具竞争力的一些科研机构和企业。

4.独特的资源与环境条件，牵引大科学装置布局

首先，独特的气候、资源条件往往是大科学装置布局的关键。 如位于海拔4300米的*藏西**羊八井ASγ实验阵列，自1990年一期建成并开始运行后，在银河系宇宙线的探测研究方面获得一系列重大发现。

▲*藏西**羊八井

2019年，*藏西**ASγ实验团队发现迄今为止最高能量的宇宙伽玛射线，是国际上首次发现拍电子伏特宇宙线加速器（PeVatron——被认为能将宇宙线加速到PeV能量的天体源）存在的证据。研究成果被美国物理学会评论为研究高能宇宙线起源“世纪之谜”的里程碑。

而且，高海拔优势，让羊八井成为精细测量宇宙线成分的最佳位置，经过多次扩建、改造，如今已成为世界上“膝”区宇宙线成分能谱观测最灵敏的实验站之一。

其次，而西北地区独特的能源与环境条件，也转化为了吸引大科学装置向西布局的关键优势。 西北地区拥有煤炭、石油、天然气、太阳能、风能等丰富独特的能源资源，非常适宜牵引能源科技相关大型科研装备设施落地。

同时， 西北地区独特的气候地理环境 ，如冰川、沙漠、高原等极端干旱的气候，以及较高的海拔、多变的地形，为射电天文、航空航天、原子物理、极端气候研究等，提供了多种基础科研所需的苛刻环境。

▲西北地区独特的气候地理环境

这些优势成为了吸引大科学装置向西布局的关键。 如陕西榆林依托独特的地理条件，建设了二氧化碳捕捉、利用和封存的CCUS大科学装置研究中心；青海冷湖凭借高视宁度，建设了冷湖天文观测基地；依托风能优势，落地了甘肃最大环境风洞实验室。

如今， 西北地区已经成为大科学装置布局的热门区域。 除了已建成的国家超算西安中心、太阳磁场望远镜、兰州重离子研究装置，越来越多的大科学装置在西北布局建设，如西安在建的国家分子医学转化中心、阿秒光源、高精度地基授时系统等等。

所以说，正是有了这些大科学装置，有了这些金刚钻，我们才能揽到瓷器活。这也是我们西北的机遇。

▲西昌卫星发射基地

那么，西北地区该如何把握这些机遇？

西北地区如何把握机遇？

当前， 科学城已开启从“建设”向“科研”转移的新阶段，这就意味着科学城的建设模式亟需转变，将面临更为现实的全新要求。

科学城既不同于以生产制造为主导功能的产业园区，也不同于以高等教育为主导功能的科教城，科学城是以大科学装置为核心，以各类交叉研究平台为支撑的创新资源集聚产业高地。

▲成都科学城

而成为“产业高地”的前提是必须有 “科技成果” ；有“科技成果”的前提是必须有 “科学研究” ，这里的“科学研究”包含了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呢？是 “科技人才” 。

也就是说， 有了科技人才，才会有科学研究；有了科学研究，才会有科学成果；有了科学成果，才能促进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

所以说， 未来成功的科学城，必然是既能出科技成果，兑现出经济效益；又能出科技人才，博得科学家青睐。

▲北京怀柔科学城创新小镇

那么，该如何“即出科学人才，又出科学成果”呢？

我给大家分享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 俄罗斯的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JINR） ，这也是咱们中国“两弹一星”的人才的来源。

杜布纳科学城位于莫斯科以北110公里的伏尔加河畔，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首个国际科学城。杜布纳科学城曾是国际上最优秀的核物理研究所之一，作出了许多受国际核科学界推崇的科学研究成果。

▲杜布纳科学城总部

像列夫·达维多维奇·朗道这些苏联籍的诺贝尔物理学家，之所以可以获得诺奖，就是因为杜布纳科学——这里拥有一系列卓越的大科学装置，如欧洲和亚洲唯一的原子核和重离子超导加速器——Nuclotron、重离子回旋加速器U-400和U-400M、独特的中子脉冲反应堆IBR-2M以及质子加速器等。

▲杜布纳科学城Nuclotron

它和我们中国的关系也是非常紧密的。中国作为重要的参与国，从1956年起，陆续派出130多位学者到杜布纳科学城，参与到五个实验室的研究工作。从这里走出了王乃彦、唐孝威、何祚庥、杨芙清、丁大钊、吕敏、洗鼎昌、方守贤八位中国的院士，以及王淦昌、周光召两位“两弹”元勋。其中， 最有名的就是两位“两弹”元勋——王淦昌和周光召。

王淦昌院士是我们国家的核科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中国科学院院士、“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他参与了中国原*弹子**、*弹氢**原理突破及核*器武**研制的试验研究和组织领导，是中国核*器武**研制的主要奠基人之一。

1956年9月，王淦昌院士作为中国的代表，到杜布纳科学城任研究员，从事基本粒子研究。在杜布纳科学城期间，王淦昌院士担任了两届副所长，是杜布纳科学城公认的奠基人之一。

而周光召院士在杜布纳科学城期间，提出了著名的“粒子自旋的螺旋态”理论，又提出弱相互作用的“部分膺失流守恒律”，直接促进了流代数理论的建立。归国后，周光召院长参加领导了爆炸物理、辐射流力学、高温高压物理、计算力学等研究工作，在中国第一颗原*弹子**和*弹氢**的理论设计中作出贡献。

由此，我们可以发现，杜布纳科学城出来的“科学人才”比“科学成果”更具有意义。因此，可以这么说， 有了“科学人才”，才能持续地出“科学成果”，才能持续的“兑换经济效益”。

我为什么从“科学”说到了“经济”呢？就是因为我们今天有两个变化——

1.从“产学研”到“研学产”

先说第一个变化， 从“产-学-研”到“研-学-产” 。

李彦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高科技之所以能够被叫做高科技，就是因为它有高利润。” 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卢彦曾经在一次采访中说到：“产值达到100亿，首钢用了71年，联想用了17年，而小米只用了不到3年，高新技术产业对全市经济总量增长的贡献越来越大。”

▲首钢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 “有技术含量的产业不见得有高效益，但是想要有效益就一定要有高科技。只有高科技才是生产力！只有高科技，才有高利润。”

大家看看武汉就知道，2015年武钢亏损75.15亿元，成为钢铁行业上市公司新的“亏损王”。相反，在创新驱动下，以光谷为代表的创新经济蓬勃发展，2016年光谷的生产总值达到3700亿，位居全国高新区第二。

▲武汉光谷

虽然武钢发展下滑了，但以创新经济为代表的光谷却蓬勃发展起来了。所以说， 科技创新正在成为驱动城市增长，构建城市竞争力的核心动能。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中国凡是有人才的地方，往往都是经济高地。比如宁波，通过兑现 “院士之乡” 价值，以 “硬科技” 实现快速崛起。

2018年，宁波GDP增量已等量杭州，跻身“万亿俱乐部”的城市，位居浙江首位。在2019年工信部公布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名单中，宁波以39家的数量位列全国城市首位。宁波入选工信部的专精尖特企业数量在非直辖市中排名第一，占据全国入选企业总量的40%以上。

宁波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好呢？

▲宁波

道理很简单，因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国院士最多的省是浙江省，中国院士最多的市是宁波市，中国院士最多的区是鄞州区。量子卫星总指挥王建宇、原中科院院长路甬祥、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郑哲敏、辽宁号总设计师朱英富、蛟龙号总设计师徐芑南……他们都是宁波人。此外，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屠呦呦也是宁波人。

▲宁波院士公园雕塑

根据《2019宁波人才蓝皮书》，宁波籍两院院士达到116名，是名副其实的院士之乡，他们做的都是硬核创新。而且，凡是在经济上尝到甜头的地方，往往都在抢“科学”方面比较用心的地方。

我再给大家分享一个地方，我觉得非常值得西北地区学习，那就是东莞。

我们看，东莞正抢占西安率先牵头发展的阿秒光源项目。“西安阿秒光源”是正式列入西电双一流科研建设重点项目。2021年，科技部更是明确发文“支持西安全国重要科研和文教中心建设，优先布局建设阿秒光源等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如今，西安丝路科学城中阿秒光源项目已正式落地建设，而东莞并未放弃，仍在持续建设中……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逻辑，因为只要有了大科学装置，就能去做高科技、硬核科技。

▲东莞松山湖科学城

如今， 抢“大科学装置”已成为城市抢占创新前沿、谋划弯道超车的新选项。

我再给大家说一个竞争更激烈的，就是当年的“绵阳-宁波”神光III装置落户之争。

神光III装置在建设落户前，绵阳、宁波两市都做了积极争取，最终“神光III装置”落户绵阳！那么，绵阳-宁波之争，争的是什么？ 争的是创新的核心环节，争的是创新知识环境，争的是创新科技人才。 神光III是吸引相关科技人才的“不二法宝”。神光III建成后约有3500名科学家长期在这儿工作。对于科技工作者而言，没有神光装置，就没有事业的舞台。

如今， 科技研发能力，已经成为中国城市竞争的关键。 大家看下面这张图，这是我在苏州相城区做顾问项目时拍摄的照片。相城区坚持 “把研发作为产业、把技术作为商品” 的发展理念，快速集聚了一批新型研发机构，数量居全省各区县第一！

▲苏州相城

现在，把“科学技术”兑换成“经济价值”的路径越来越便捷了。

拿生物医药产业来说，2019年12月1日，我国开始实施药品上市许可人（Marketing Authorization Holder，MAH）制度。

MAH制度，简单来说就是 谁研发药品，谁就是药品的责任人和受益人，找哪个药厂生产不重要，谁负责研发才是最重要、最赚钱的。

在这种机制下，上市许可和生产许可相互独立，上市许可持有人可以将产品委托给不同的生产商生产，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均由上市许可人对公众负责。

▲MAH制度

在MAH制度下，中小型生物科技企业将得到极大发展。 一个两三百平米的研发机构，只要能做出科研成果来，通过卖专利，一年干出十几、二十亿的产值，是完全有可能的。可以说， 招研就是招商！

现在，这些中小型的生物医药研发外包（CRO）企业，已成为生物医药产业园区的招商重点。CRO不仅在国际上发展迅速，国内发展更快，已经出现很多优秀企业，如药明康德、康龙化成等。

而且，现在 有了这些大科学装置，就可以出很多科学成果，然后可以转化成巨大的经济效益。 比如百济神州抗癌新药“泽布替尼”，就是依靠上海光源证明分子作用机制，赢得宝贵先机。

▲上海光源

2019年11月15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宣布：中国企业百济神州自主研发的抗癌新药“泽布替尼”，以“突破性疗法”的身份，“优先审评”获准上市。泽布替尼是第一个在美获批上市的中国本土自主研发抗癌新药。泽布替尼从立项到首例患者给药，仅花了2年出头的时间，上海光源生物大分子晶体学线站（BL17U1）为该药物研发赢得了宝贵先机。

这也是为什么西安丝路科学城阿秒光源项目已经落地建设了，东莞依旧没有放弃，还在坚持建设，就是因为“有了这个金刚钻，确实能揽到瓷器活”。

但是，我想说的是， 要用好大装置，实现科研突破，还必须增加人才广度和密度。 在以大科学装置为特色的“重装科学城”时代，科学装置无疑是科研创新的重要推动力。但产出科学成果，不仅仅依赖于“机器”，更离不开做研究的“人”！

▲Bell_Labs

因此， 科学城建设不仅要关注大装置，更应该关注科学家！ 比如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正是因为掌握着大型强子对撞机（LHC）等大科学装置，从而聚集了80个国家、代表500余所大学机构的大约6500位科学家。

▲CERN

俄罗斯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基于超导重离子加速器的离子对撞机装置项目，共有18个成员国共同参与。而德国亥姆霍兹联合会，通过开放其大科学装置（欧洲X射线自由电子激光、粒子加速器等），带动了10602名外籍人才和7400名外国合作者，前往其下属中心开展研究。

当下， 国内的“科学城”也加入了国际创新人才“抢人大战”。

中国西部（成都）科学城面向全球招募，海内外知名高校、世界500强企业或国际知名研发机构的顶尖科技创新团队。

▲成都科学城

北京怀柔科学城则规划积极引入国际化顶尖研究学院、研究型大学等高校智力资源，保证科学研究人才资源。上海张江科学城率先设立全国首个 海外人才局 ，面向世界张贴“招贤榜”；深圳光明科学城打造全球高端创新人才和团队汇聚交流的新平台。

▲上海张江人工智能岛

但是， 对于西北地区而言，引人、留人能力的不足问题更为突出。

现在有一个现象，叫做 “知识精英大举孔雀东南飞” 。简单点说，就是我们这里有大科学装置、有好大学、有研究所，但是我们留住人才的能力，显然是不如东部和南部的。

根据数据统计，甘肃49所高校，2012-2017年流失人才2600人。虽然流失人才约为引进人才的1/3，但流失的大多是在西部地区培养的高层次人才，而引进的却大多是需要重新培养的人才。

我们再看西安，西安的国际人才吸引力也明显弱于几个主要的科学城竞争对手。前面我说过，2023年陕西有7所“双一流”高校，稳居全国综合性大学排名第五。但是，陕西的区域国际人才竞争力与其他科学城所在的上海、北京、广东等区域相比，并无优势。

▲西安

所以说，西北地区要想紧抓科学城建设浪潮，助力西北创新崛起，必须以新思维应对新挑战——即， 把握最新创新思维，从“产-学-研”到“研-学-产”，兑现创新研究的经济价值。

2.从“产人城”到“城人产”

再说第二个转变，从 “产-人-城”到“城-人-产”！

美国经济地理学家乔尔·柯特金写过一本书，叫做《新地理：数字经济重塑美国地貌》。

在这本书中，乔尔·柯特金研究发现，“数字时代的到来，深刻地改变了以往商业领域选址的决定性因素，过去是谁靠近港口、公路、铁路或原材料产地等，谁就能获得更快的发展；现在则越来越多地取决于吸引人力资源的能力，尤其是吸引科学家、工程师及其它主导新经济的专业人士的能力。”

我将其总结为三句话，就是： “哪里宜居，知识分子就会到哪里居住；知识分子到哪里居住，人类的智慧就会在哪里聚集；智慧在哪里聚集，人类财富最终就会在哪里汇聚！”

也就是说， 过去是“乐业带动安居”，今天则是“安居带动乐业” 。我们看，美国在工业文明时期，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城市都在五大湖区，如芝加哥、底特律、匹兹堡。到了新经济时代，除了纽约州之外，发展比较好的则是加利福尼亚州、得克萨斯州、佛罗里达州。这些地方的共同特点是阳光灿烂，都是适合居住的地方，被称作“城市阳光带”。

▲佛罗里达州

可以这么说，数字时代的到来彻底改变了美国经济格局——从传统的“铁锈地带”到新兴“阳光地带”。国外是这样，中国也是这样。

如今， 新地理的逻辑，已经成为世界级创新中心的吸引人才的标配。 而且，这个趋势越来越明显了。

在这个趋势之下，我们看，过去的城市发展的逻辑叫“产-人-城”，你建一个工厂，把人拉过去住在这里搞生产是没问题的。但是，到了知识经济时代，当你搞高科技的时候，要走的路径一定是 “城-人-产” 。

也就是说，首先要把西安、把西部地区，打造成为一个对人才有吸引力的地方，至少是局部要有吸引力，这样才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到这里来。西安这几年做的特别对的事，就是放宽落户的门槛，让更多的人成为“新西安人”。

这件事用2030年的纽约规划来说明，可以说的非常明白。它是这么说的： “要保持国际一流的竞争力，就要有一流产业，要有一流产业就要有一流的人才，要有一流人才就要有一流的环境。”

大家注意这里面的因果关系：要想发展产业，就要先拿钱出来治理好环境；有了好的环境，才能留住好的人群；留住了好的人群，才能发展好的产业。

▲西安

所以，在这个逻辑之下，我们看，知识分子想要的环境是什么样呢？大家记住一首诗：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别看这四句话很简单，但它把知识分子想要的环境说得一清二楚。前两句是说的是自然环境，后两句说的是人文环境。简单点说，知识分子想要的环境，就是有山有水有同类，这个同类非常重要。

▲知识分子想要的环境——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所以说，西北地区在建设科学城的时候，必须要意识到： “什么人在，决定什么人来” 。这是当前极为重要的人才聚集逻辑。

那么，西北地区怎么吸引人才呢？

原厦门市规划局长、教授级高级规划师、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总规划师赵燕菁教授有个理论，对于我们城市吸引人才极为重要，叫做 “定制城市” 。

简单来说，定制城市就是一种披萨饼式的多特色组团的城市形态。披萨饼上会有香肠、番茄、洋葱等组团。所以，我们要把西北地区打造成为一张“披萨饼”。

在西北地区这张“披萨饼”上，每个“香肠”“番茄”组团里面，都可以打造成适合某种偏好人群的小环境，形成很多的“小气候”，从而打造一些小而专的城市组团，为某一种偏好的人群打造专门的生活地、休闲地和办公地。

▲定制城市

现在， 定制城市已经成为吸引人才和发展产业的新模式，是城市抢人才、抢高端产业的关键。

那么，在这个逻辑之下，西北地区该怎么做呢?

三大策略为科学家定制梦想中的科学城

西北建设科学城，可以“定制城市”思维，为科学家们定制梦想中的“科学城”。下面，我给大家说三个方面——

1.定制国际人才服务，营造生活“新家园”

先说第一个， 营造生活“新家园” 。

现在， 用大科学装置助力科学家实现事业梦想，是吸引国际科学人才的通用手段。 因为没有国际交流，科研是很难做得起来的。

以上海张江为例，张江已建成的上海光源、国家蛋白质科学研究（上海）设施、上海超级计算中心等大科学装置。 依托这些大科学装置，张江成为世界科学家的聚集地 ——

这里聚集了上海60%的世界顶尖创新人才和“千人计划”创业专家；超过1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创新型企业家、5.38万名中国国内一流研发创新人才、20余万名高技能人才驻扎在此，基本形成了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优势领域的世界级科学家集群。

▲上海张江人工智能岛

目前，咱们国家已经不断放开移民政策，吸引国际人才。但是，我想说的是， 科学城要吸引国际人才，不仅要在政策上利好国际人才，更要从定制生活服务出发，为国际科创人才打造生活“新家园”。

我给大家分享一个做得非常成功的案例，就是前面提到过的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

▲CERN

大家注意看，2017年，超过90%高能物理学领域出版物来自CERN，为什么呢？

前面我说过：“有了金刚钻，才能揽到瓷器活”。粒子加速器是高能物理研究的必须手段，想要研究这个，必须要到有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地方去。而CERN运营着全世界最大、能量最高的粒子对撞机LHC。

造价成本高、对撞机少，使得众多物理学家聚集CREN。全世界大约70%的粒子物理学家因为LHC而在CERN进行研究工作。 CERN汇萃了全球粒子物理领域的顶尖级人才。

▲LHC

CERN之所以吸引全球的科学精英，除了举世瞩目的“粒子加速器”等大科学装置之外，还为科学家们提供便利的签证服务等。但是，更重要的是， 它从生活出发，为国际科研人才提供了定制化的生活服务，创造“新家园”。

▍新生活家园

提供全家庭服务，营造新生活家园。 这里的打造逻辑叫做： “国际人才，不仅要方便的引入，更要实现‘一个人到一个家庭’的长期引入。”

CERN为科学家提供便捷的生活配套，如母婴室、休闲运动俱乐部、网路订餐、邮局、银行、租车等，以及家庭友好的工作环境（产假、家庭相关假期、配偶的职业支持、儿童照料机构等），能让长期工作的科学家在生活上无后顾之忧，全身心地入到科研工作中。

▲在CERN办公的科学家

他们关心的不仅是科学家本人，而且还关心科学家的家人和家庭，比如提供伴侣过渡服务，帮助科学家伴侣在社会和专业方面向新环境过度。为科学家提供种类丰富的补贴，保障家庭幸福生活，提供子女养育支持，解决国际科学家子女的就近教育问题等。

▍新精神家园

除了生活方面， CERN也兼顾了科学家们的艺术追求 。

关注科学的人一定会发现：科学与艺术，两者总是形影不离。实际上，许多在科学领域取得过突破性贡献的科学巨匠们，都显示出在诗歌、音乐、文学等艺术方面的才能。

比如，物理学家玻尔兹曼就有极高的音乐造诣；物理学家普朗克也是一位钢琴和管风琴演奏高手；物理学家玻尔是顶级足球门将；发明摩尔斯码的摩尔斯曾是著名画家；爱因斯坦钟情于演奏小提琴，他甚至认为，自己演奏的才华可媲美于科学上的成就。他曾经说过，“如果选择物理，我可以继续拉琴；如果选择提琴，则没有机会再研究物理了。”

袁隆平院士也是小提琴的忠实爱好者。除了科研，袁老最爱的就是音乐，而且特别喜欢小提琴，他认为小提琴的声音是“最能触及灵魂深处的声音”。在2009年张家界“国际乡村音乐节”上，袁老与“中国民乐皇后”二胡演奏家宋飞合奏了《二泉映月》《空山鸟语》《刘海砍樵》《梁祝》等经典曲目。

由此可以看出，最伟大的科学家往往都是艺术家。所以说， 科学城既是科研圣地，也是艺术高地。 而欧洲核子中心(CERN)正是通过艺术化打造，成为科学家新精神家园。

它开创了将艺术家和科学家聚集在一起的新方式： 支持艺术创新和对研究环境的开放，通过开展特殊研究项目，引领艺术和科学的对话，助推科学与艺术相互激发。

▲CERN

首先，邀请艺术家进驻实验室。 CERN每年都会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进行简短的探索性访问或驻留体验，让他们与粒子物理学家、工程师一起工作。还支持和鼓励艺术家，在充满多种观点的动态场景中进行研究、演出。

▲CERN

其次，科学与艺术跨界联动。 一方面，CERN通过与文化机构合作，进一步拓展艺术家的艺术实践，如英国利物浦艺术与创意科技基金会、巴塞罗那当代艺术中心、布鲁塞尔互动媒体艺术实验室、南特当代文化中心等。另一方面，艺术也激发科学家的灵感和想象力，推动了科学探索。

▲CERN

可以说，在CERN，艺术家和科学家成为“灵感激发伙伴”，推动了科学探索的进程。

2.定制跨界创新社区，构建科创“新社群”

再说第二个方面， 构建科创“新社群”。

科学研究第一重要的就是交流。 现在，科学巨人的时代已经结束，科学研究无法单打独斗。国际科学大协作，已经成为世界科学研究的发展趋势，所以说科学研究的跨界交流非常必要，而且非常有效。

大家注意看，2017年，三位生物物理学家因研发冷冻电镜，简化了生物细胞的成像过程、提高了成像质量，荣获2017年诺贝尔化学奖。这三位物理学家通过发明先进化学技术，破解了生物学难题！这就是跨学科研究的一个典型。

所以说， 今天的科学研究，最重要的就是交流，而且是非正式交流。可以这么说，“跨界碰撞新火花，闲聊之中出创意”。

▲萨尔科生物研究所

所以，为了更多的交流， 科学城建设要把“服务节点”赋能为社交空间，促进科学家之间“弱关系”的建立和“强关系”的产生。

《大国大城》的作者，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陆铭指出：“最新的信息其实不是在书里，而是在喝咖啡的时候聊出来的。尤其是创意行业……”

因此， 在科学城建设中，我们还要强化社交空间的打造，要充分创造人与人随机的见面和交流的机会。

美国西雅图的南联合湖区，是知名的“科技创新区”，它通过打造全域社交空间体系，促进跨学科交流，形成阶乘效应。这里打造的逻辑，叫做 “一切空间皆可停留，一切停留皆可交往，一切交往皆有价值。” 这是未来做科技交流空间，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划逻辑。

▲南联合湖区到处都是可以交往的空间

▍内部交流体系

艾伦研究所（Allen Institute）是南联合湖区跨界研究机构的典型代表，主要专注于三大跨界研究领域的研究——脑科学、细胞科学和生命科学前沿。

跨学科的交流与融合，对艾伦研究院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不可或缺。 因此，艾伦研究院在规划之初，便设计了一系列促进交流的合作空间。艾伦研究院以“花瓣”为设计理念，围绕最核心的交流空间——中庭，设计了一系列正式和非正式的交流合作空间，如悬空在各个楼层的小会议室，为科研人员提供了可以随时随地将想法进行交流与记录的便捷场所。

▲艾伦研究所

而且，这里还打造了很多透明的实验室，公开实验过程，让不同领域的研究人员互相分享交流，激发灵感和扩展思路，助力跨学科研究的进一步发展。

▍全域交往体系

在南联合湖区，到处都是可以停下来和别人聊一聊的场所。大家都知道，西雅图是星巴克的发源地，这里的人们很喜欢喝咖啡，这里通过密集的特色咖啡店，打造了很多非正式的交流空间。

▲南联合湖区到处都是咖啡馆

据不完全统计，在南联合湖区1平方公里范围内有30家咖啡店，这些咖啡店精心设置于各种顶尖机构、创业公司和孵化器之间。

▲南联合湖区到处都是可以停下来和别人交流的地方

这里还引入各类商业功能，丰富科技精英的交流需要，在不到1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沿街打造11个文化艺术店铺，涵盖绘画培训、艺术展、瑜伽课堂、击剑等，激发科技人群的灵感和创意，真正实现了 “工作-生活-休闲” 平衡。

▲区到处都是可以交流的地方

此外， 这里利用街头广场举办节庆，促进偶遇，增强大众交流。 贯穿全年的城市活动，显著地增加了南联合湖区科技精英非正式场合下的面对面互动。

3.定制细分科学会议，打造事业“新舞台”

再说第三个方面，就是西北地区要做科学研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逻辑，要给科学家们创造一个 事业新舞台。

说实话，很多科学家对金钱是没有那么看重的，但是有一件事他们非常看重，那就是 荣誉性承认 。荣誉性承认是科学王国中的基本通货，对科学家非常重要。 学术荣誉本质上是来自科学共同体的理性认可。

科学共同体是指遵守同一科学规范的科学家在科学活动中通过相对稳定的联系而结成的社会群体。由科学共同体进行的确认或批准，才最具权威性。

简单点说，如果一个人是民科，也就是没有在相应的科学共同体中任职，那么他的研究领域或研究方法是不被科学共同体所认可的，所以说，加入科学共同体是很重要的。

我们看，西北地区已陆续承办了部分国际科学会议，如西安已经连续多届举办“全球硬科技创新大会”，2022年国际青年女科学家沙龙在兰州大学成功举办。 国际会议是吸引科创人员到来的非常好的举措，西地地区未来还可以进一步举办细分科学会议，面向科学界树立认知度。

▲2019世界5G大会

有个新闻大家可能都听过，就是在2014年7月，马航的MH-17客机在乌克兰东部上空被击落，298人全部遇难。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的是，马航客机失事造成了全球抗艾领域的巨大损失，因为在MH17航班坠毁的遇难人员中，包括前国际艾滋病协会主席乔普•朗格及至少5位艾滋病研究领域的专家和多位卫生领域的工作人员，他们原计划前往墨尔本参加7月20日举办的第20届国际艾滋病大会。

莫纳什免疫和干细胞研究中心主任曾说过：“飞机上有好几位HIV学界的领袖，这会对全球产生影响，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你在任何领域失去一位领袖，都会有影响。他们的知识是无法取代的。”

所以，大家会发现，这种高端的学术会议，尤其是细分领域的学术会议，如国际艾滋病大会、韩国乳腺癌学术大会，每年所有的学者都是会定期参加的，因为他们要看看自己的同行，这一年到底在干什么。

▲国际医养健康产业展会

因此， 西北地区可以依托天山、秦岭、黄土高原等西北地区雄浑壮美的独特风景优势，打造高品质的国际会议场馆，对接全球硬科技创新大会等重量级的高端会议，打造永久会址。

这方面，咱们可以向日本的轻井泽学习，通过提供多样化会议场地，支持小型科学“神仙会”的举办。

▲轻井泽

我们都知道，任何一个组织都是 “大会决定小事，小会决定大事” ，关键的决策往往由少数精英商议而出。而拥有优质环境的地方则成为当前企业家召开小型会议的热门选择。

轻井泽的定位就是一个开“神仙会”——开小众会议的地方。轻井泽的另一大特色便是被称为“远郊神仙会”的室外会议，摆脱了室内的封闭空间，人们在自然的环境中更具有创造力，更感到放松。

▲轻井泽

而且，对于脑力劳动者来说， 窗外的风景也是生产力，优美的环境有利于促进思想灵感的激发。 可以说，在风景优美处碰撞交流，已经成为智力密集型机构和人才的普遍向往。所以说，可以营造优美宜人的办公环境，用“风景中的商务”激励创新思想的最大化迸发。

▲窗外的风景也是生产力

咱们的秦岭、终南山非常适合去做这个，如果做多了，很有可能吸引高水准科技企业，在这里打造山林风景中的企业第二总部！

▲秦岭

轻井泽提出的口号叫做“智慧，在1000米的高原上创造与传播”。现在日本的很多企业，都把第二总部设在了轻井泽。目前，已经有100多家企业在轻井泽设立研发中心、企业会所等。

▲轻井泽

以上，就是我今天跟大家分享的几个方面。

最后，我再给大家做个总结：当前，科学城已开启从“建设”向“科研”转移的新阶段，西北地区要想紧抓科学城建设浪潮，必须以新思维应对新挑战—— 把握最新创新思维“研-学-产”，兑现创新研究经济价值；把握最新产城思维“城-人-产”，以定制城市实现人才吸引。 同时，通过 【生活“新家园”】【科创“新社群”】【事业“新舞台”】3大策略 ，为科学家们定制梦想中的“科学城”，助力西北地区创新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