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奇幻漂流70 (5个人结伴漂流)

我的世界奇幻漂流61,我的世界奇幻漂流合集

丁真已经被层层保护起来。从20岁的藏族少年在买泡面回家的路上遇到摄影师胡波开始,短短一个月时间,丁真不光在抖音直播开启了人生第一场直播,还一直住在热搜上。在一次直播中,当身边的主持人替网友问道:「你是哪个省的?」

汉话不太好的丁真听错了,回答,我是妈妈生的。粉丝们再一次被丁真的纯真击中。

不久,丁真入职理塘旅投公司,成了正经的国企员工,直播是他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12月15日,丁真在手机镜头前、在大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逛了古街、吃了火锅、唱了藏歌。直播进行的两个小时里,能看出丁真的汉语已经流利了不少,但话依然不多,更多时候是笑。

少数热情的粉丝们戴着丁真的同款耳坠,前往理塘,踏进古街的民宿,只会扑一个空。旅投的老板杜冬形容丁真「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无数活在职场的粉丝来说,更熟悉而习惯的方式是下班后打开手机,看看「直场人」丁真今天又吃了点啥。

一个来自荒凉地域默默无闻的人,一夜之间,变成活在直播间里的「直场人」。丁真的魅力在于他的真,而他的爆红,似乎是直播这一媒介形式发展到今天的必然。

早年,游戏直播提供的是一种二次元、虚拟、实况的快乐;直播带货兴起后,直播间又成了商品和优惠的乐园。现在,直播又回到人,各种各样真实的人。巨大的流量冲刷下,高涨的情绪和实用的目的已经不是唯一的追求,一种更真实的面目呈现了出来。

2020年7月,人社部发布的10个新职业中,「直播销售员」赫然在列。或许「销售」两个字的描述可以去掉。就像丁真这样,他们在镜头前邀请大世界走进自己的小世界,为之付出的时间,早已成为工作、梦想,以及生活的一部分。

文|雷乐

编辑|关卡

铠甲师与二胡精灵,小众文化在直播间复活

刚开始做铠甲时,陈凯没想过这真的能变成他的职业。一直到2017年,陈凯关掉了月入几万、能保证自己稳定生活的手机店,和朋友南下杭州,投身于中国传统铠甲的复原工作。

在抖音上,陈凯的网名叫「殿前司-胖虎」,个人介绍里写「发掘甲胄文化,再现中华雄风」。殿前司是宋代禁军官司的称呼,与侍卫亲军司合称「两司」。

陈凯说,他的工作室最擅长的就是宋朝的甲。宋朝的铠甲在整个中国历史朝代里都算是顶峰,「宋朝丢失了燕云十六州之后,没有太多好的马,它就着力发展步兵,以步制骑。因此宋朝的铠甲就变得非常重要,必须是最好的。而且宋朝也比较有钱。」

最早接触铠甲的时候,陈凯见到的都是欧洲的骑士、日本的武士。他想不通中国为什么没有像样的铠甲,就决定自己做。接下来便是考古、查阅资料、找各种壁画。第一套作品是金国的铁浮屠,前前后后从设计到开模制作花了一年时间。

「说正经的,是从去年开始,包括抖音这一块的宣传慢慢起来,各种各样的渠道找过来,我才发现这个事情真的还能当做一个职业来做。一开始谈不上有什么长远的规划。」陈凯坦诚地说。

如今每个周末晚上的八九点钟,一直到十一点,陈凯都会装配齐整,穿上铠甲(除了影响活动的部件),化身「直场人」——架好手机和大家七拉八扯地聊。聊铠甲如何制作,聊中国历史的战役,也聊壁画和雕塑。陈凯的粉丝里头有各种各样的人:学画画的、博物馆的、做纹身的,偶尔也有一些教授学者跑来跟他交流。

博物馆、私人收藏、古装剧组是陈凯如今的三大客户构成,其中又以博物馆的订单最多。「去年开始每个月陆陆续续都有人来订购铠甲,收入也还行了,能够比正常上班要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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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司-胖虎

最尽兴的一场直播,来了两千多个人,聊到深夜两点,很多人还不愿意走。以甲胄文化的小众程度而言,这个人数陈凯已经相当高兴。直播间里,粉丝经常要求看陈凯换不同的铠甲。最多的一次,他在直播间里一边讲解,一边换了8套铠甲,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观众就爱看殿前司胖虎「在线变装」。

2020年2月起,传统文化类的直播在抖音上开始掀起热潮。最受欢迎的是书法、国画和曲艺。相比甲胄文化,民族类乐器更受欢迎。根据抖音今年4月发布的报告数据,民乐器的平均每场直播观看次数是同类别直播增长率的2.5倍。

二胡精灵婧儿就是平台上的一位民乐主播。每年,中国音乐学院二胡专业只对外招3个人,婧儿是2017年的一位毕业生。和西洋管乐一样,民族乐器的班级也是按照一个乐团的规模来招生,但是「时代不同了」,如今很多民乐团正在面临解散和缩小。婧儿很早就意识到,她得顺应时代,往线上走。

「我记得特别清楚,第一场直播的时候,好多人来我直播间说我是假拉。中间我偶尔还得故意停一下,证明我不是假拉。然后慢慢的就吸引来很多很多粉丝。」直播的时候,婧儿会穿不同的旗袍,有时候穿一些汉服,背景也布置上屏风、瓷器。「我会跟大家说,我拉的琴不是流水账,一定是走心的、有画面感的。」

「一开始有网友会评价我的曲子,我会觉得你并不是专业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呢?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调整自己。因为我希望让更多人了解到二胡,而不是好多人来直播间觉得听不懂。二胡太难了,两根弦就要演奏出那么多的音乐。但如果因为难,就没有人来了解的话,那我们这个群体就会越来越小。」

陈凯也说,他觉得对铠甲感兴趣的人肯定不止「殿前司-胖虎」的18万粉丝。「这两年,我遇到过很多以前完全不了解甲胄,但通过直播知道了以后,特别喜欢的人。其他社交平台是别人需要给你转发才能看到,但抖音直播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对这些小众的文化来说,是特别棒的。」

最让婧儿高兴的,是有人在直播间里说:以前从没觉得二胡是好听的,现在觉得好听了;以前觉得二胡只能拉《二泉映月》那样悲伤的曲子,没想到二胡还能拉轻快的、喜悦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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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胡精灵婧儿

想当偶像的「直场人」

沈阳人井胧从小有个明星梦。初一的时候,他跑到学校琴房,掀开黑色钢琴的盖子,看到上面有一层灰。井胧用手指在那层灰上写下「快男前三」四个字。十年前的《快乐男声》,相当于今天的男团选秀,很多人在舞台下听男孩们唱歌、为他们疯狂。井胧就想变成那样的大明星。

后来上了沈阳音乐学院,井胧参加过各种比赛。大二上学期,他参加了天娱练习生的选拔,50进25的时候遭到淘汰;次年他去了儿时向往的《快乐男声》,进了沈阳十强;2018年他又参加了《中国好声音》,没有导师给他转身。每次比赛淘汰了回到学校,他的情绪都特别消沉。

唱歌的梦想搁置了好久。今年他想了很多,最开始为什么没成功?他得出结论,在某些时刻,自己还是缺乏一些自信。比如,他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好看,手机拍的时候不爱用正脸对着镜头;做idol想必还得会rap,「要求更多」,但井胧也不会,他只会唱歌。

「没有自信你就成不了。现在我有自信了,我现在有很强的自信。我正在参加一个idol的比赛,这个月在拼命地练舞,好累呀。但是我才23岁,我就不能退缩。你知道吧?」

1997年出生的井胧,如今的自信来自于抖音上的1300万粉丝。

去年夏天,他发布了一条视频——在地下通道演唱歌曲《把孤独当做晚餐》,没想到这支短视频一下子在抖音爆火,刚毕业的井胧迅速累积起了大量粉丝。每次发完一条视频,他一定会开直播。从他的经验来看,拍完视频立马做直播,能给视频涨流量。

大四下半学期,井胧像是突然开了窍,打了鸡血。下午三点固定到琴房录视频,晚上做直播,偶尔去酒吧驻唱。对比系里其他决心转行的同学,井胧那段时间呈现出一股「反常」的热情。而正是直播的时候听众即时的正向反馈,点燃了这股热情。「有一回我拍了一条视频翻唱薛之谦的歌。晚上播的时候,进来5000个人,你会知道,他们就想听你唱这首。」

井胧喜欢在户外拍,他知道大家喜欢看他蹲着唱歌。那给人提供了一种梦幻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在街头偶遇这样一个唱歌好听的男孩。

「你已经开了这个头就停不下来。我当时有了这么一股劲儿。就是下一个目标我要『干掉』谁。」很快,井胧超过了平台上十二万粉的音乐人,后来又超过了四十多万的——也超过了沈阳音乐学院的校友,他不无得意,「他呀,八百年前就已经干掉了。」

对流行音乐专业毕业的学生来说,通过短视频和直播间走红无疑是一条非传统的路径。

一直到现在,井胧还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什么舞台都是自己来设计,商务合作的脚本也是自己写。上个月,他一口气跑了杭州、武汉、连云港、邯郸、阜阳,现在又到了海口当练习生。

但有空的时候,他还是会找个地下通道开播。「这早就成了我的生活习惯了:每天拿出两小时,给大家唱个几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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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音乐的井胧

大棚农民姚大的朴实快乐

江苏常州的农民歌手姚大发现,在种菜的大棚里唱歌,效果极好,是「立体环绕音」。手机一架起来,有时候站在蒜苗边上唱,有时候站在西红柿后头唱。而到了冬天,姚大的观众除了直播间的几千人,还有冬天里最常见的萝卜白菜。

靠着一把好嗓子在大棚里唱歌,姚大用两年时间成了抖音上千万粉丝的红人。第一次开直播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屏幕右边怎么还有个「直播」按钮,他就给点了一下。当时姚大已经有300万粉丝,一开直播,瞬间涌进来八千多个人。「棒棒糖啊,小礼物啊也都来了。」一下子有了那么多朋友,他兴奋得不行,和他们聊了半个小时。

姚大高中就辍了学,2017年初中同学聚会,姚大一开始不愿意去,嫌丢人。饭后大家一起唱KTV,有个同学鼓励他,你唱得那么好,可以拍一点作品放到网上去。第二年春季种大棚时,姚大就买了台三百块的音响,在菜地里直播唱歌,网友说他的声音像刘德华,唱费玉清的歌也有模有样,他就开始一门心思钻研模仿秀。

听众最喜欢看姚大表演群星模仿秀串烧。别人的直播间是闲聊,姚大的直播间里清一色都是点歌的要求:从周华健,到费玉清,再到张国荣。姚大说,虽然他的粤语发音不大标准,但一唱经典粤语老歌,粉丝都觉得特别有味道。

2020年初,姚大登上了央视农民春晚;今年,他还受邀参加农业频道的元旦晚会、《星光大道》的年度盛典。工作慢慢多了,姚大开始理解父亲说的:「你就当自己中了彩票,不要把它当作事业,你一定要有自由。」

「我有时候,有一些自己的野心,比如在镇上招贤纳士,找更多有才艺的人来我直播间——我爸给驳回了;有时候我想着,能不能包一点地,自己种点小番茄,做成规模化带货给粉丝——我老爸也给驳回了;最火的时候,大棚里每天都有开着奔驰宝马来的人……都被我老爸骂走了!」

姚大决定,还是听老爸的,不光因为老爸有高血压,还因为他知道老爸在提醒他:不要有太大的野心,要做个朴实的人。

二十年前,姚爸带着一家人从安徽怀远县举家搬迁到江苏常州种大棚蔬菜。如今,36岁的姚大在抖音上的个人简介相当朴素,那是父亲为他选定的安稳人生:安徽怀远人,江苏种大棚。

老爸最支持的,是姚大做助农直播。疫情还没来的时候,他就跑遍了全国很多地方。那时他经常收到粉丝的私信,说家乡的农产品滞销了,能不能帮帮忙。联系好时间地点,经常当地的政府都毫不知情,姚大就跑去了。

「我去过内蒙古、去过甘肃天水、去过赣南卖橙子。天水的苹果好得不得了,却全都烂了一地,几个大爷在旁边抽闷烟。我看了心疼,还没到约好的第二天就把直播架支起来了。我也不懂怎么推销,嘴又笨,只卖了五千箱。但当地的农民还是很开心了。我都回常州了,他们还联名写感谢信寄来。」姚大有咽喉炎,一次直播不能唱太久,但在内蒙古的时候,为了卖货,他播了足足5个小时。

再回到菜地里开直播,那种快乐是单纯的。「有时候带着表妹一起唱,纯粹给家人带来歌声。最关键的是交了朋友。现在网络好开放,很多大明星也来抖音,有一次刘德华看到我模仿他的歌,还在评论区跟我互动。」

从少年时*开代**始,他已经在大棚里生活了16年,那里「冬天冷得跟鬼一样」,连大儿子也在大棚里出生。但现在,生活已经悄然起了变化。最近,姚大忙着录制各大电视台的春节节目。演出完他得回常州,过几天,他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他得把妻子接到妇幼保健医院生产。

回答完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要进棚了。你把我写得真实一点、接地气一点就行了。」

这次,他要走进的,是录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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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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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直播这三年,形形色色的「直场人」在镜头前分享自己的生活。与之对应的,是上亿人,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从直播中看到更大的世界。

隔着一个小屏幕,一首用心唱的歌曲,被听众整天哼在嘴边;一种冷门的艺术,被同样热爱的人找到;一种朴素的快乐,被同样的普通人分享。

琳琅满目的生活,通过五花八门的直播间串联在一起。

打开抖音,开启直播。对「直场人」而言,直播间既是舞台,也是和同好相遇的窗口。

这是每一个个体的美好生活,也是属于6亿人的美好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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