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公牛：1985/86 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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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公牛队重开战事，迎战迂道而来的底特律活塞队。比赛进行到第 4 节时，公牛队以 103：98 的比分领先对手，就在这时，乔丹与活塞队的比尔·莱姆贝尔狭路相逢。莱姆贝尔负责防守乔丹，此时他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乔丹的影乎像风一样在他面前再一次晃过时，他再也按不住心头的无名火，一拳击中乔丹的后背。乔丹连蹿数步，直摔向场边运动员小憩处，他重重的身躯一连压断了两条板凳。场上顿时乱成一片，队员们开始互相殴击，就连双方的教练斯坦·阿尔贝克和丘克·达利也扭打在一起。

我们都希望运动员像我们一样热爱他们所从事的事业，这种热爱是倾心的，而不是矫揉造作的。在 1985—86 赛季，乔丹证明他就是这种运动员。他在左脚骨折还未完全痊愈时就急匆匆地赶回营地，带领队友投入训练，乔丹是那种宁愿舍弃自己，也不愿舍弃篮球的人。

正像他的教练斯坦·阿尔贝克所说的那样，“少有医生告诉一个超级明垦安心养伤的时候，不管是他的老板、他的经纪人或其他人都希望他早点摆脱病魔，但最重要的是乔丹想打球。”

本赛季刚开始时公牛队出师不利。当奎恩汀·戴利要求接受戒毒治疗时，全队上下都感到很吃惊。他们人为上个赛季结束后，他的婚姻已使他获得了新生。但戴利还是在 10 月中间离开了芝加哥，使得公牛队的后场出现了空档。结果在随后的表演赛中，公牛队一连输了 8 场。

总经理杰里·克劳斯心焦似火，希望尽快找到能够填空档的合格人选。结果在这件事上他首次与乔丹发生了冲突。克劳斯看中的后卫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乔治·格尔文，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后卫，曾在 83 年的全明星联赛中使乔丹蒙耻。“现在我们找到了最理想的进攻后卫。”克劳斯大喜过望。但乔丹看上去却无精打采，“我无话可说，”乔丹说，“我只能说对这件事我感到不愉快。”同一天，迈克尔在公牛队唯一的朋友罗德·希金斯也被“请”出了

芝加哥。芝加哥好像突然跟乔丹过不去似的。尽管乔丹对此感到寒心， 但在 10 月 25 日公牛队首场迎战克利夫兰队的比赛中，他一人独得 29 分， 特别是在加时赛中表现不凡，他最后一记投篮终打破僵局，使公中队以116∶115 赢得比赛。

第二天晚上，公牛队重开战事，迎战远道而来的底特律活塞队。比赛进行到第 4 节时，公牛队以 103∶98 的比分领先对手，就在这时，乔丹与活塞队的比尔·莱姆贝尔狭路相逢。莱姆贝尔负责防守乔丹，此时他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乔丹的影子像风一样在他面前再一次晃过时， 他再也按不住心头的无名火，一拳击中乔丹的后背。乔丹连蹿数步，直摔向场边运动员小憩处，他重重的身躯一连压断了两条板凳。场上顿时乱成一片，队员们开始互相殴击，就连双方的教练斯坦·阿尔贝克和丘克·达利也扭打在一起。

“我带球直奔篮下，他不是想上前拦截，而是故意挑衅！”乔丹后来谈起那大晚上的事时仍然怒气冲冲，“我摔倒后，他像没事一样走开了。他压根就没想拉我一把，连‘对不起’都没说一声。我想他完全是蓄意的。当时我一下子就气昏了头。”

此后，公牛队又多次败在活赛队手下，这使得乔丹的怒气更盛。这种压抑已久的怒气改变了乔丹，至少在迎战活赛队时是这样。在赛场上， 他变得更加冷静，有时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商人。在场上他唯一一次出拳殴击的对象就是莱姆贝尔，他公开指出的唯一对手就是活塞队。公牛队与活塞队此后也一直磨擦不断，差不多每次对垒都要闹出一些不愉快的场面。在 1990—91 赛季最后的决赛中，双方的表现被美国广播公司的播音员鲍博·库斯塔斯形容为“便宜的投篮、剑拔弩张的气氛，火爆的打斗”。在这场决赛中，乔丹自然与莱姆贝尔发生了争执。对活塞队的恼怒使乔丹表现出超常的进攻能力，整场比赛，他独自赢得 33 分。为公牛队最后以 121∶118 击败对手立下了汗马功劳。

比赛结束 3 周以后直到下个赛季开始，乔丹再也没有逢遇比尔·莱姆贝尔，但与公牛队总经理克劳斯之间的冲突却不断升温。

10 月 29 日对金州勇士队的比赛，使公牛队此后一段时间失去了主将。在第 2 节比赛行将结束之前，乔丹在跑动过程中突然跌倒在球场上。迈克尔的球迷以前也曾看到过这样的镜头。因为他在打球时不顾一切， 摔倒是不可避免的。球迷们像原来一样等待乔丹自己站起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但是这天晚上，情况却有些不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乔丹仍然躺在地上，他的队友将他扶到场边的玻璃棚中。余下的比赛，乔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场上。观众席上出现了一阵骚动，球迷们三三两两小声嘀咕着： 乔丹怎么了？跌倒了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怎么还不上场？是不是左踝又脱臼了？第二天报纸上报道了公牛队以 111：105 战胜对手、并签约购入约翰·帕克斯松的消息，对乔丹的伤势只字未提。

这一天乔丹拄着拐棍、一拐一跛地照常来到比赛场地，人们对此根本没有太过在意。球迷们惋惜地说他将错过两场比赛。“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重伤，”公牛队训练员马克·费尔说。

突然地，11 月 5 日的《芝加哥论坛报》打出了“乔丹 6 周不能上场” 的标题。

事实上，乔丹那看似平常的一跌，已摔破了他左脚的船形骨，由于裂缝太细。从 X 光片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但 CT 照片清楚地显示了这条裂缝的存在。裂缝虽小，并非意味着它可以马上愈合，因为船形骨像身上其他骨头一样，难以得到血液供应，因而恢复很慢。

乔丹从来一帆风顺，自信能够很快披挂上阵。但医生的诊断让他吃惊不已。“我以前从未经历这样的倒霉事，”乔丹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我只能痛哭一宿，等明天天亮时再思考对策。”

乔丹受伤后，公牛连败 4 场，迈克尔养伤期间，奎恩汀好像是匆匆

逃离戒毒所一样，赶到芝加哥支撑公牛队。在 11 月 20 日对亚特兰大队

的比赛中，他投中了 23 分，使公牛队上下士气大振。但不久以后奎恩汀勇力顿失，又回复到瘾君子的萎顿模样。

在公牛队离开主场开始为期 2 周的西部地区巡环赛征程时，乔丹怏怏不乐地离开了芝加哥，回到了家乡惠明顿镇。在那里和北卡大学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出沮丧。

乔丹离开时，公牛队只剩下 9 名队员。克劳斯对此十分不满。11 月24 日，当华盛顿*弹子**队与公牛队大打出手时新加盟公牛队的后卫约翰·帕克斯松被*弹子**队队员猛推撞上了篮球架——乔丹正与迪恩·史密斯一起谈笑风生地观看在北卡大学举行的一场比赛。芝加哥有线电视台刚好*放播**了这两场比赛的实况，球迷们对乔丹“临阵脱逃”颇有微词，报上也出现了躲躲闪闪的谴责之辞。

一周之后，克劳斯打电话让迈克尔归队，参加此行在风凰城的最后 3 场比赛。乔丹拒绝了，说他正在养伤，不能上场比赛，并说他不能容忍队友的表现一天比一天差。

到 12 月初，公牛队在所有 17 场比赛中只赢了 8 场，公牛队队员们对乔丹的行为敢怒而不敢言，“谁会承认（乔丹逃脱）使我们受到了干扰？”公牛队中场戴夫·科兹因字字斟酌地说。

西部巡环赛事结束后不久、乔丹回到了芝加哥。由于受到了队友和媒介的溪落，乔丹将一腔怒火发在了总经理克劳斯身上。

“我知道，克劳斯肯定认为我在家里养病时，什么也没干。”乔丹怒气冲冲地说，“但他错了！”事实上，乔丹在家里一直在练习举重， 而且很有成效，现在他的臂力比以前又增加了 10 磅。但人们对此并不关心，就连乔丹对克劳斯的攻击也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因为人们都将目光盯在了 12 月 12 日的体检上。

人们盼望公牛队队医约翰·赫佛龙博土在对乔丹进行全面检查后， 会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报纸预测乔丹有望在明年 1 月 3 日之间病愈归队，公牛队经理们在满怀希望地讨论着乔丹归队将使观众增加几成。费城 76 人队总经理帕特·威廉姆斯曾说过，“一个庭康的乔丹可使每场比赛的观众增加 5000 人。”

但迈克尔还没有归队，12 月 13 日的《芝加哥论坛报》刊出的消息说“空中飞人仍将留在地面”。乔丹的骨伤还没有长好，赫佛龙博士提交的报告说乔丹还要再养息 4 周。

等待使乔丹焦燥不安。“我是个急性子，”乔丹说，“我总是想到什么马上就做，过去我总对自己说我会很快归队的⋯⋯我不得不学会怎样做个病人。”

但乔丹从未学会这门“学科”。12 月底的一天，《芝加哥论坛报》一名记者躲躲闪闪地问乔丹，这次受伤会不会对他的神技产生不利影响，乔丹还没等记者问完，马上脸红脖子粗地吼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还是我！我的技术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对乔丹来说，整个冬季都显得暗然无色。圣诞节的体检报告说乔丹将于明年 2 月 1 日归队。但直到 1 月 28 日，他左脚上的石膏板还未折除，

他的归期又推延至 2 月 14 日。在这阶段的 33 场比赛中，公牛队连战失利。球迷们开始失去信心。

“我们并没有坐在那里等他归来，”戴夫·科兹因说，“但他的确是个伟大的家伙，他可以弥补我们所犯的很多错误⋯⋯。不管我们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迈克尔都能弥补过来。我真的这样认为。”

NBA 的球迷对乔丹的评价也是如此。虽然现在他不能上场，但他还是被选入东部全明星联队。而且领队还许诺，乔丹可以带一个朋友飞住赛场，吃住行费用全包。

希金斯离开以后，迈克尔在公牛队就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但现在他正悄悄接近刚刚召来的新前锋查尔斯·奥克雷。奥克雷刚从克利夫兰大学毕业。他身高 6 英尺 9 英寸，体重 243 磅，看上去像黑社会的龙头大哥。他的篮板球技术十分高超，而且敢打敢拼，是一个难得的篮球将才。乔丹一见到他就产生了亲近感，二人在场下的交往日益频繁。 “总有人试图激怒乔丹，将别是活塞队队员。真是蠢到家了。你不能看到别人*攻围**你们的主将。我说过我要替他阻挡一切，当然除了*弹子**。”奥克雷摆出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式。

奥克雷喜欢与乔丹打闹玩笑，这正好对上乔丹的脾性。乔丹决定带奥克雷飞往东部明星联队与西部明星联队的比赛现场，以刺激朋友向全明星联队进军的欲望。“我告诉他周未和我一起去，而且一切免费，” 乔丹回忆道，“他是我的‘贴身卫士’。我准备像兄长一样保护他。”这个周末对乔丹来说显得既轻松又愉快，他虽然是东部明星联队的队员，但却不用参加比赛。他情绪高扬，盼望着尽快回到训练场上。“我要给队里带去笑声，”他说，“以前好多次我走进他们中间，逗得他们哈哈大笑，但仍不忘认真训练。这一年队里好久没有这样了。”

事实上，乔丹与队友的关系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融洽。造成他们之间关系紧张的因素有二：乔丹在北卡州逗留的时间过长；归队后他的言行太伤人心。就在东西全明星联队对抗赛开始前不久，奎因汀因继续吸毒被开除出队。奎因汀的归队和被开除，让人感觉到一丝悲壮意味。毕竟他是为了解救公牛队的危机才赶回芝加哥的。但乔丹对此没有露出一丝半点的同情，“你从来不会知道奎因汀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我们身边，”他说道，“他已让球队丢脸。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影无踪。”

在 2 月中旬的一次队会上。乔丹含沙射影他说某些队员在场上没有尽力。”我不是懦夫，我也不认为我的队友中有这种人。”前锋西德尼·格林说，“如果球队中有一个人说这种话，那的确太伤人了。”

在公开场合，乔丹总是为自己辩白，“我不想制造矛盾，但我相信， 一条受伤的狗总要向主人哀泣，”他说，“我并没有说全队都没有尽力， 我只是说某些队员如此。”

这种辩白不仅使乔丹的队友感到更加尴尬，而且表明乔丹的判断力严重失准。要知道在场上，乔丹要这些人给他传球、帮他抢篮板球。乔丹完全没有理由损伤他们的自尊心。

“我感到有些压抑。”乔丹承认道，“我仍然相信情况的确如我所言，而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现在，唉⋯⋯”

乔丹还将在场下呆 2 个月时间。他的左脚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心焦似火的乔丹找到了他的经纪人法尔克。法尔克指出了过早归场的经济风险，并建议他不参加本赛季的比赛。乔丹随后又找了尤金、俄勒冈和克利大兰 3 位足伤专家。他们一致建议乔丹多养息一段时间。

2 月 13 日，《芝加哥论坛报》打出了这样的标题：乔丹将错过 85/86赛季？迈克尔差点就真的同意不参加这个赛季的比赛。“我听到 3 位专

家的建议后，心里已打算接受他们的劝告。我己打定主意在 4 周以后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不上场打球。”他告诉记者说。

乔丹的决定得到了公牛队上层的全力支持。“我们相信迈克尔的决定是正确的，”老板雷恩道夫说，‘对我们来说，他的未来比现在赢球更为重要。”

2 月 17 日，在乔丹 23 岁生日那天，公牛队以 124∶110 击败印第安

纳步行者队，但随后公牛队连落 21 场，他们进入季后决赛的希望已非常渺茫。许多人希望公牛队尽快招募强手，等乔丹恢复健康后，共同率领公牛队走出低谷。

乔丹却不这样认为。在家养伤时他感到又沮丧、又紧张。他不想他在公牛队刚刚打下的天下这么快就让与他人之手。东西部全明星对抗赛结束后，他又回到了北卡。在家乡惠明顿镇和卡佩尔山之间俏磨时光。戴露瑞丝·乔丹至今仍记得儿子常常坐在屋子中，双眼瞪着 X 光和

CT 照片的情景。“好像是在尽力使自己相信医生的诊断和建议似的，迈克看起来十分滑稽，”她回忆道，“他总是对我说，‘看看 X 光片，我知道伤口已经痊愈。’我告诉他，‘你知道你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棒。你知道如果你想冒险的话，你的余生将会怎样，所以如果你打定主意冒此风险，那你就去冒吧。’”

这个冬季，乔丹一家还遇到了其他麻烦。从去年夏天开始在通用电气惠明顿工厂进行的一件刑事案调查揭示，詹姆斯·乔丹曾卷入一件贪污案中，贪污数额大约多 7000 美元。根据新哈特福特县高级法院的案情记录，1983 年 3 月，詹姆斯·乔丹向公司财务部门上交了一张购买设备的定单和一张收据，总价值为 11560 美元，但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这些设备。原来詹姆斯将钱付给了当地一个名叫戴尔·基尔斯维斯克的中间商， 1 个月以后，他将一张 7000 元的支票作为回扣送给了詹姆斯。

1986 年初，詹姆斯就准备了一份辩护，想在年底送上法庭。但老乔丹夫妇知道抗辩将会招致人们的风言风语。尤其此时迈克尔正在家养伤，搞不好会把他也拉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中。所以冬季快要结束时， 老乔丹夫妇仍然竭力保持沉默——至今他们仍保持着沉默，对此事从未做出任何公开的解释。

这段时间，迈克尔大部分在北卡大学消磨时光，在那里一面接受物理疗法，一面继续参加本科课程的学习。

公牛队队员也都知道这段时间乔丹在干些什么。但不久从公牛队的训练基地又传来了关于乔丹的小道消息：在 2 月底，乔丹常常在下午偷偷地，有时甚至是公开地练习篮球。

“我慢慢地开始（打球），”后来乔丹向《芝加哥论坛报》透露， “我从自由投篮开始，而后是跳投。我也参加了几次两对两的比赛，然后是 3 对 3。最后有一次有人组织了一次水平较高的 5 对 5 比赛，我参加了这场非正式的比赛。

“在这个过程中，有时我也想：‘现在我能不能这样做？’但当我走上球场后，感觉上没有任何不适，后来我一点一点地找回了以前在球场的那种感觉。最后我终于敢再扣篮时，我感觉棒极了。”

3 月 10 日，迈克尔返回芝加哥。当天对他进行的体能测验表朋他的

左脚力量已完全恢复。这是乔丹自去年 10 月 29 日以来听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他在养伤期间刻苦参加锻炼，现在，在有些动作中他左脚的力量比右脚还大，”与乔丹一起工作的职业理疗师朱迪说，“刚开始时我想：‘他想再回到从前几乎没有可能’。随后我开始跟他一起工作，慢慢地我发现了乔丹的决心、他的热情、他的能力。迈克尔的确让人不可思议。”那一天，也是 5 个月来的第一天，乔丹与队友一起参加了训练。当晚公牛队总经理就召见了乔丹，与他详细讨论了归队后的安排。

没过两天，一盆凉水又兜头向公牛队泼来。一张 CT 照片显示乔丹左脚船形骨中仍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医生估计如果乔丹坚持上场打球，骨伤复发的可能性为 10％至 20％。但如果他再养息 1 个赛季，这种可能性将降低为 1％。但乔丹没有回头，他执意再展雄风。

3 月 13 日上午 11 时 30 分，乔丹向雷恩道夫、克劳斯和 3 名队医郑重宣布了他的决定。5 个人都劝乔丹再考虑考虑，等过了这个赛季再归队不迟。乔丹坚持说自己主意已定，万难更改。

乔丹与雷恩道夫等人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谈判，雷因道夫终于同意让步。乔丹获许上场比赛，但每半场上场的时间不得超过 7 分钟。只有在看到乔丹已完全恢复的结论以后，克劳斯和雷恩道夫才会考虑取消对他的时间限制。

“我们都是一片好心，”克劳斯在不久前对记者说，“我们都不想让乔丹再度受伤。”

“回想起来，”雷恩道夫说，“也许我应该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我已与医生谈过了，他说你不能打球。’但事实上我们可笑地让步了。至今我还认为乔丹下应参加那个赛季的比赛。如果现在你去问乔丹，他很有可能会告诉你我的观点是对的。”

但乔丹那时并不这么认为。他想打球的愿望太过强烈，而且他的自我意识建立在篮球之上，哪怕只同意他打几分钟，他也感到了精神的胜利。“我作出了最适合迈克尔·乔丹的决定，我非常高兴。”乔丹当时说，“我没想一下子就回到从前。但如果（他们的安排）只是一个过程的话，我会更高兴。”

虽然乔丹说得很动听，但很明显，他对克劳斯和雷恩道夫仍然心存悖芥。“克劳斯和雷恩道夫没去赛场参加伤后我的第一场比赛后，”乔丹嘲弄地说，“他们想，如果前去看我打球，将被我活活气死。但如果那天下午他们告诉我，‘你不能参加晚上的比赛，’那么，也许到现在我还在和他们谈判。告诉你吧，昨天我还偷偷为自己订了一份午餐。” 比赛结束后，乔丹对《芝加哥论坛报》体育栏作家鲍博·维尔蒂说。

3 月 15 日，乔丹再次出现在 15208 名观众面前，这场比赛是公牛队主场迎战密尔沃基雄鹿队，此前公牛队已打完了常规赛中的 64 场比赛。

乔丹在第 2 节上场打了 6 分钟，随后又在第 4 节上场打了 7 分钟。等加时赛开始后，乔丹已按捺不住，问教练阿尔贝克能不能破例取消“7 分钟限制”。阿尔贝克的另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控制乔丹的上场时间。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乔丹的无理要求。

这场比赛，乔丹为公牛队添加了 12 分，其中还包括一记跳过对方 7

英尺 3 英寸高的后卫兰迪·布鲁尔的扣篮。乔丹的新朋友奥克雷一人独得 35 分，而且还抢下了 26 个篮板球。但最后公牛队还是以 116∶125 败给了对手。第二天，乔丹始向克劳斯和教练游说，要求将每半场的上场时间由 7 分钟延长至 10 分钟。

3 月 17 日，在对亚特兰大鹰队的比赛中，乔丹在第 4 节的 6 分钟时间内率领队友转败为胜，暂以 96∶88 领先对手。此时离比赛结束仅剩 2 分 47 秒，但乔丹的时间已到，忠于职守的阿尔贝克准时将乔丹召下球场。乔丹下场后，鹰队势如破竹，连灌 9 球，最后以 106∶96 结束了战斗。从这场比赛中我们可以看到，乔丹在场上的组织能力和感召力是何等之强。

“我想我将找克劳斯理论，”比赛结束后，乔丹说.“在场上我不是担心球打不好，而是担心我的时间快到了⋯⋯。我认为我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但克劳斯他们却根本没安好心。他们不想看到我打球！”

3 月 19 日，公牛队在迎战 76 人队时，再次经历了前天的遭遇，第 4 节比赛乔丹在场时，公牛队领先。等乔丹一下场。76 人队就组织起凶猛的*攻反**，最后以 118：112 迫使公中队认输。虽然如此乔丹归队以来，公牛队在 12 场比赛中赢了 7 场，是本赛季成绩最好的一般时间。而且在争取东部地区的决赛仅时，至今仍牢牢地拖往克利夫兰骑士队。但后来公牛队情况又开始不妙起来。

不幸的是，公牛队由于没有乔丹这样的个人突破能力很强的选手， 只能停留在组织半场进攻的尴尬境地。乔丹归队后，公牛队没有及时制定稳定的战术。在大多数时候就像一匹负重的骡子，乔丹上场后，这匹骡子就变成了一匹快马；等乔丹一下场，这匹骡子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迎战鹰队和 76 人队的失利，使公牛队落后于骑士队 2.5 场球。大受

挫折的乔丹在报纸上宣泄了他的怒气。“与骑士队的比赛结束后，我已认识到是我搅乱了公牛队的布署，”他说。“除此，我还能怎么想？公牛队曾经连赢 3 场，但自我归队后，连一场也没赢过。因为对我的时间限制已使我搅乱了我们的战术⋯⋯要么就让我从头到尾的打下去，要么干脆不让我上场。”

的确，乔丹上场虽然能组织起快速进攻，但却与现在公牛队的攻防节奏不相协调，而且乔丹自己在场上的表现也不如受伤以前，特别是在投篮时，时机选择不准。“我不知道我上场能否为全队做出贡献，”乔丹说，“我上场以前，全队的节奏已经确定。我知道队友们不会对我说这些，但如果我感到我上场损害了全队的活.我不怕说出来。”

乔丹的队友虽然缄口不言，但《芝加哥论坛报》却不想保持沉默。3 月 25 日，《芝加哥论坛报》上出现了这样的标题：乔丹归队引起了混乱， 可笑否？在正文中，记者凯尔·马西写道，“我们已经习惯了半场进攻和较慢的节奏，难道就为了一个乔丹，让我们改变战术，加快节奏？” 这一天，公牛队老板杰里·雷恩道夫召见了乔丹，拒绝延长乔丹的上场时间。

公牛队在随后的 4 场比赛中，两输两赢，仍然落后骑士队 2.5 场。

此时公牛队仅剩 6 场比赛，被骑土队挤出决赛圈的可能性很大。在 4 场比赛中，乔丹的半场上场时间开始由 7 分钟延至 11 分钟，随后又延长至

13 分钟。他开始找回感觉，并领导队友打赢了两场比赛。但他仍不满足， 他想打完全场，但一直未获允许。他认为克劳斯等人故意不让他充分发挥，以便有借口拒募新人。现在迈克尔与公牛队上层的冲突已演变成一个“克劳斯是否诚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故意输球表明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乔丹说，“任何人，为了得到更好的东西，都不应该故意落输。你必须尽你所能，争取做得最好。如果他们（公牛队上层）真想打入决赛，我愿随时听候召唤。” 公牛队上层对乔丹的公然挑衅未置一词，但乔丹不甘罢休。终于在 4

月 2 日乔丹逼迫公牛队上层与他公开对质。“今天我找了赫佛逊医生， 他告诉我 X 光结果表明我的伤痕已大有好转，完全可以让我打完全场，” 乔丹叫板，“如果克劳斯别样说法，那他就是在撒谎。现在（我能不能打完全场）已不是个医学问题。它纯粹是某些人用心不良的问题。”

克劳斯的确另样说法。他说赫佛逊及其助手继续建议乔丹多事休息。事实上，最新的 CT 照片显示乔丹的骨伤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但也没有好转。也许是渴望太过强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迈克尔误解了医生的意思，还连累总经理成了个“说谎者”。

“迈克尔误解了赫佛逊的意思，”杰里·雷恩道夫指出，“他可以用力打球，而且没有疼痛感，但这与旧伤是否复发是两回事。医生们告诉他，不要因没有感到疼痛就产生错觉。像他那种情况，旧伤复发时不会有一点徵兆。”

第二天晚上，公中队迎战印第纳安步行者队。乔丹在第 1、第 2 节都上了场，比赛进行到第 4 节中间（离全场比赛结束剩 10 分钟），乔丹三度披挂上阵。在随后的 9 分钟内，乔丹为公牛队再添 15 分，公牛队以107∶ 106 的微弱优势暂时领先。但步行者队随后又投中 2 分，将比分扳成 108∶107，此时记时牌上的数字表明离全场比赛结束仅剩 31 秒。

乔丹的时间刚好到此结束。公牛队请求暂停后，再上场的队员中就没有了乔丹。克劳斯事后说他相信斯坦·阿尔贝克只是想向乔丹证明一点：对他的上场时间的限制是完全认真的，必须严格遵守。克劳斯并不赞同阿尔贝克的这种做法。“如果他稍微变通一点——我当时正站在他身后——我会对他说：‘让乔丹打下去吧，看，只差几十秒了。’”

阿尔贝克从来不肯变通，这也使他丢掉了教练的工作（由唐·科林斯接任公牛队教练）。但好在公牛队没有丢悼这场比赛。在比赛仅剩 7 秒钟时，约翰·帕电斯松的一记跳投使全场为之沸腾。与这种万众欢呼的场面极不相协调的是，乔丹在第二天上午怒气冲冲地告诉记者，说昨天晚上的比赛刚好表明，公牛队的头头想让出通往决赛的通道。

迈克尔的激烈言辞使克劳斯和雷恩道夫这两位老人颇为苦恼，迈克尔是他们最好的选手，是他们手中的王牌，也是公牛队未来的希望所在。他们对待他不能太严厉。另一方面，他们对迈克尔无中生有的攻击也感到很头疼。这种情形真使得公牛队的两位头面人物食不能咽，寝不能寐。

克劳斯决定召集乔丹等人彻底解决公牛队的问题。会上，克劳斯的讲话透出了胸中的苦闷。他说招募新人是“他心中考虑得最少”的一件事，“现在我最想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迈克尔·乔丹。但现在让乔丹完全上场，他会蒙受损失，我们也会良心不安。”

但这些话听在乔丹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会后他时记者说：“危险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买卖。篮球是我的梦想，我的情人。我根本不去想什么经济后果。”他还说这次长达 2 个小时的会议根本没能唤起他对公牛队两位头头的尊敬，“我不是谁的财富，”乔丹说，“我不关心他们给我多少钱。我还是个人！”

在随后一周的比赛中，乔丹表现不俗，人们看到昔日的乔丹正快步回到他们中间，在与亚特兰大鹰队的第二场比赛中，上半场乔丹投球频频失误，但到了下半场，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得分能力。全场比赛，乔丹一人独得 30 分（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场下）。在 17769 名球迷面前， 公牛队以 102：97 报了上周的一箭之仇。随后在第二天，公牛队乘胜追击，击败老对手骑士队。这样公牛队与骑士队只相差半场，谁将最后进入季后赛，一时难以卜知。

4 月 17 日，乔丹获准一开始就上场。在这场比赛中，他共投中 26分，在临结束前他的一记漂亮的 3 分远投使公牛队锦上添花，终场以107：101 战胜密尔沃基雄鹿队。在另一场同时举行的比赛中，骑士队再度败北，使得进入季后决赛的梦想蒙上了一层阴影。

4 月 11 日对华盛顿*弹子**队的比赛，对公牛队至关重要，这是他们获得进入季后决赛通行证的大好机会，但上半场结束时，公牛队以 48：56 落败。这时杰里·雷恩道夫决定取消对乔丹的时间限制。“为了在场的观众，我必须这么做。”他说。现场观看今天比赛的球迷达到 18869 人， 是本赛季开始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场。

这场比赛是乔丹重返赛场的标志。但他表现不够完美，整场比赛只投中 31 分。公牛队以 105∶103 取得的胜利为乔丹重返疆场增添了喜庆色彩。“他冒险作出决定，使我获得了重新上场（打满全场）的机会，” 乔丹说，‘所以他是个好人。他的确是个好心肠。’”但乔丹仍然不肯原谅克劳斯。

最后 6 场比赛，公牛队已赢了 4 场，隐获季后决赛权。所以对波士顿凯尔特人的比赛已显得无关紧要。而且凯尔待人队——该年度 NBA 的总冠军——稳获该年度 NBA5 强的预测基本上已成定论。然而人们没有顶料到乔丹在对凯尔特队的比赛中的超常表现，也没有料到乔丹将它们转化为他篮球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朱留斯·艾尔文曾多次说过，篮球只是一项运动，但是篮球运动员却可以不仅仅是个运动员。在 4 月的一个周未，乔丹让人们体会了（至少是部分体会了）艾尔文这番话的含义。

从录像带记录公牛队对凯尔特人队的 3 场比赛中，人们可以看到乔丹的球技正日臻完美，在别的运动员都“埋头苦干”时，他好像一下子就冲到了篮下。在第一场球的上半场，乔丹就投中了 30 分，甚至使公牛队以两分之差领先凯尔特人队（61∶59）。但在下半场，凯尔特人队的拉瑞·贝尔德投中了 30 分，丹尼斯·约翰逊完成了 26 分，最后以 123∶104 击败公牛队。

乔丹在下半场虽然只投中了 29 分，但他的表现却赢得了对手的高度称赞。“他是 NBA 最伟大的后卫，”丹尼斯·约翰逊说，“我曾看到一篇豆腐块说乔丹无论选择什么项目，都将成为一个伟大的运动员。现在， 我相信了。我宁愿他选择了别的运动项目。”

但对凯尔特人队的第一场比赛仅仅是乔丹的“热身赛”。在第二场比赛中，乔丹的个人表现几乎可以载入基尼斯世界之最。乔丹单凭一人之力差点逼败凯尔特人队。这场比赛也许是乔丹运动生涯的顶峰。整场比赛，乔丹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他决速奔跑、凶狠断球、腾飞跳跃、十投九中⋯⋯。乔丹抓住一切机会不断在前后场游击，成为全场的孤胆英雄。他频频得手犹如神助，使得凯尔特人队的超级巨星贝尔德束手无策。场上的观众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乔丹不久前还在北卡州养伤呢！

让我们再看看比赛结束后的统计数字：乔丹的个人得分，64 分，创复赛单场进球最高纪录；底线投篮 21 次，命中 19 次；助攻 6 次；篮板球 5 个；断球 3 次；盖帽 2 次，尽管乔丹表现出超人般的勇力，经过两个加时赛，公牛队还是以 131：135 败北，凯尔特人队两战皆胜。

“我在观看比赛时，只看到了飞人乔丹，其他人都像是他的陪衬，” K.C.琼斯说，“第一场对凯尔特人队的比赛他的表现已令人咋舌。今天这场比赛让我不知怎样形容他。”

“我想他是上帝的化身，”在这场比赛中独得了 36 分，12 次篮板球和 8 次助攻的贝尔德仍显得暗然无色，“他是 NBA 最⋯最⋯最伟大的选手！”

乔丹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谦虚的中国人。比赛过后，他没有谈他的得分、他的篮板球、他的断球、他的奔跑，他说他真正关心的是第一场加时赛快要结束时一次失手的抓投。“我不能相信，我没能抓住这个球。” 他看似苦恼地说。

两天以后，公牛队与凯尔特人队的第 3 场比赛开始。这场比赛，乔丹锐气顿失，总共只得了 19 分。而且在比赛结束前 5 分 24 秒时，因朝场上近 19000 球迷大声呼倒彩被罚下场。

3 场比赛结束后，乔丹自己也常常感到“已是个人物”。“我感到我已向公牛队的经理们显示，我是个非常有才能的年轻人，而且我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乔丹喜不自禁地说。

对此，公牛队上层没有报怨。经过几年对着空位表演，现在公牛队己成为最卖座的球队。因为他们拥有全 NBA 最激动人心的选手。现在乔丹已完全恢复健康，而且正准备率领队友问鼎 NBA 总冠军。不管乔丹过去说过什么，现在看来都可以原谅。

“在乔丹加盟公牛队的第一年，你就可以看到，他将成为一名超级巨星，”杰里·雷恩道夫说，“但直到第 3 年，我才认识到他将成为篮

球史上最伟大的选手。”“在第 3 个赛季，我潜意识中已认识道我们队有了棒球场上的巴比·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