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11月25日,足坛迎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世界球王马拉多纳离世。

马拉多纳是集天使与魔鬼于一身的人,从少年到现在。他意味着天才和胜利,意味着狂放不羁和惹是生非。讨厌他的人或许会有一万个理由,但爱他的只需要一个理由。他不是上帝的虔诚信徒,却是球迷眼中的上帝。

大家都知道,马拉多纳凭着1米68的身高,将世界踩在脚下。他是一个天才,一个传奇,一段绝响。但很少有人知道,马拉多纳还是拉美的左翼领袖,一生与美国为敌。
马拉多纳生于1960年,在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长大,这是一个叫“博卡”的贫民区。看过电影 《上帝之城》 的朋友就会知道,贫民窟充满了*力暴**和混乱,在这里长大的孩子,人生很难有翻盘的机会,足球,是他们唯一一根可以改变命运的稻草。
马拉多纳绝对是为足球而生。他3岁迷上足球,初显天才风范;10岁参加职业俱乐部少年队,很快成为老大;11岁时因为球技太过于绝伦,被禁止和15岁以下的孩子踢比赛!14岁时马拉多纳已经开始参加甲级联赛。

开挂的足球少年,命中的天选之子,当时阿根廷人民心中的“神童”。但很少人意识到,这个出身于贫民窟的少年,内心中已经埋下了渴望平等的种子。他知道,并不是每一个贫民少年都能像他这样改变命运。
1986年,26岁的马拉多纳率阿根廷队第二次参加世界杯 ,在对英格兰队的比赛中攻入“世纪之球”,最终夺得世界杯冠军。夺冠后,马拉多纳在更衣室挥舞着球衣、带领队友高呼“阿根廷!阿根廷!”这时我们可以看到,永远的理想主义者切·格瓦拉纹在马拉多纳的右臂,而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则纹在他的左小腿——连过英格兰五名队员那条左腿。

连过英格兰五名队员,与其说是羞辱英格兰队,不如说是打大英帝国的脸。四年前,阿根廷为抵抗英国入侵马岛而爆发战争,最终阿根廷惨败。四年后,马拉多纳在球场上为祖国赢回了尊严。

银河号
到了90年代,冷战结束了。两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世界,一个属于美利坚的辉煌世界。庞大的苏联一夜解体,正在崛起的中国遭遇了美国一手主导的银河号事件,越南、古巴、委内瑞拉等战略地缘重地,均被美国搞得民不聊生……在这种国际背景下,出生就带左翼色彩的马拉多纳,走到了美国的对立面。
1994年,美国世界杯小组赛,马拉多纳与队友打出精湛配合,4比0血洗希腊。直到19年后,阿根廷后辈梅西才再一次复制。但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赛竟成了马拉多纳世界杯生涯绝唱。因为第二天,他被FIFA组委查出服用麻黄碱被驱逐出阿根廷队。
直到今天,马拉多纳依然对那一次禁赛风波耿耿于怀,认为这是美国方面与国际足联相勾结,剥夺了他和阿根廷人民的世界杯,“他们惧怕阿根廷人民,他们惧怕我,他们只能用如此下流的方法来赶走我!”

后来的马拉多纳尽管争议不断,但因为他的无畏与真实,反而赢得第三世界国家球迷与民众的敬重和原谅。民粹主义、爱国情怀、自私好色却心系大众、口无遮拦却真诚果敢,这正是马拉多纳超越足球的原因。
退

役后的马拉多纳,面对疾病和伤痛的困扰,与青梅竹马离婚,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在他人生最失落的时刻,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对他伸出了援手。2000年之后,多次受困于病痛的马拉多纳曾经在古巴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卡斯特罗的关照让他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如果说格瓦拉是马拉多纳的精神导师,卡斯特罗则是他生活教员,政治领路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曾不断造谣老卡离世,马拉多纳则站出来,指出美国的无耻。

卡斯特罗晚年,由于身体原因很少参与拉美的政治活动。由此,委内瑞拉的查韦斯逐渐成为了马拉多纳新的政治兄长。查韦斯曾送给奥巴马一本控诉西方帝国主义的书——《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而马拉多纳曾在查韦斯的电视节目中说:“我讨厌来自美国的一切。我用我的全部力量讨厌它。”

切·格瓦拉、卡斯特罗、查韦斯三个人都是美国的死敌,马拉多纳与这些人往来,以及自身的反美行为,也就成了美国的眼中钉。从1994年世界杯后,马拉多纳此生再未登上美利坚的国土。

相反,1996年夏天,马拉多纳访华。在参观故宫时感言:“这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一座博物馆,我希望那些曾经抢夺过这座博物馆的强盗们归还属于中国人民的艺术品!”在纪录片《马拉多纳》的最后,一直将毛主席视为“东方巨人”的马拉多纳还非常严肃地说:“在我眼中,全球只有中国不是美国的殖民地,历史上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晚年的马拉多纳心系故乡博卡,博卡曾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最贫困的地区。他的底层特性已成为特有的足球文化现象,融入进阿根廷人的日常生活。阿根廷人对足球的热爱无以复加,在这个国度里,足球是民族信仰,而马拉多纳是信仰之子。

今天的拉丁美洲人民依然在为了抗争本国独裁腐败与摆脱美国霸权控制而斗争,或许有那么一天,马拉多纳的面容也会如他的精神导师切·格瓦拉一般,被烙印在拉丁美洲、以及全世界千千万万劳工群体的心头。

最后,请允许我用切·格瓦拉的那句话作为结尾: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忠于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