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时光故事#
这一刻,在途中;此刻,万物复苏。复苏的有厚重的霜,霜也赶不走的雾霾。
(一)
记得小时候的冬天早上,炊烟和着雾飘向空中,好像在仙境里面,那是一处美景,睡虫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机灵的藏起来,放眼望去,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大门(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空间的小院子),邻居之间隔着墙头,只能听到每家每户的猪哼哼声、羊叫声、鸡互相斗架声,以及女主人起床洗漱做饭的倒水声,吆喝着太冷,嗅着他家的饭菜。
吃过早饭走出院门是小孩子们最高兴的,可以蹑手蹑脚,忽然走到一个人前面,大叫一声,然后神速消失,在“仙境”中传递着尖叫声,银铃声;这两种声音如果在胖奶奶门前,那胖奶奶定会左右摇摆地走出来,谩骂道:“小兔崽子们,大早上的都不安生,大早上的都给你们破坏了。还不赶快上学,回头告诉你们爸妈说去,让你们都挨耳呱子(方言,耳光)。”听到这,小伙伴们都互看一眼,把书包放在腿前,心中默默倒数三、二、一,然后哇哇大叫,赶紧撒腿溜走。此后的谩骂声,更加厉害了。溜走百米之后,停下来,咯咯发笑且呼次呼次大喘出气,相约明天一定专门在她门口“表演”。那个被吓尖叫的伙伴,也一同欢呼起来,一同彩排起明天“表演”的剧本。
入梦前,还在想着胖奶奶左右摇晃的身影以及尖锐的声音,“甜蜜”酣睡,谁料,清晨的苏醒,竟是被太阳的光芒给“叫醒”的,揉揉眼睛,眯起眼睛,去看太阳,有几丝烦恼。
上学的路上,又碰到了左右摇晃的胖奶奶,撇着嘴像给我们*威示**,然而只能默不作声地悻悻离开。
(二)
夏天的夜是黑暗的,床特意给搬到房子外空旷处,罩上蚊帐子,不挨草丛,不挨树,也不挨角落,一方面是怕蚊子咬或者在树上有动物掉下来,一方面是怕角落里,风是光顾不了的,每天晚上吃过饭,不用点灯,就直接拿着蒲扇躺在床上“呼扇呼扇”的摇起来,望着漫天的星,夏天的夜是被告知只看星星,不能数星星的,大胆的我偷偷数,1,2,3,4,5,6.......数到痴迷的状态,老太忽然在背后说:你数不完,下辈子就变成牛。我还硬嘴,我就能数完,用我所知的最大数,最大记忆力去数,越数越多,感觉眼睛都不好使了,最后抵挡不住夜的催眠,一下子怠倦了,只能听到老太和奶奶在那细细的聊着,聊着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
他们那个年代是受苦受难的年代,话语中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干活,却永远都填不饱肚子,孩子们永远都是从懂事就开始帮家里干活,捡粪,挣工分。我是没有办法在重新回到那个年代,完完全全体会他们那个年代的生活,但从老太吃饭的习惯上,能看的出,感受的到,每次吃饭,她把蔡都吃完,一丁点都不剩下,稀饭喝完都要用手揩一下碗底才能罢休,揩完的碗底,都不需要刷,光亮光亮的,我一开始很嘲笑她,她不在意,却说这样的话就好刷碗了,听完那么他们年代的故事,才能理解的做法。这个习惯我之前在一篇勤俭节约的文章里面提到过。
(三)
童年是在梦里,这不是比喻句,这是真实的,童年的就是梦里的世界最美好。整片整片的星空,就在院子里,一根根丝线连着,触手可及,火红的北斗七星在沟渠的中央,为了观赏,还要沿着一个一个木头走,小心翼翼地触摸着星星,心情激动不已,我渴望着每天夜晚的到来,不是因为白天不绚烂,而是梦境的美好让我很是依恋。
偶尔也会做一做噩梦,村子在一个山的背面,繁华的街道,琉璃的灯光,人们自由的游走,沉浸在热闹当中,突然山崩了,一切都乱了,人们尖叫,小孩哭闹,跑着,嚷嚷着,后面的石头翻滚着,房屋咆哮着,烟尘弥漫着,不容一刻迟疑。跑着跑着,前面“敌军”来了,往左边跑,左边也有“敌军”,往右边跑,也有。跑啊,跑啊,漫无目的地跑,可能跑到哪呢,终于突破了极限,可前方房屋咆哮了,全世界的建筑都在咆哮,可去哪呢?
梦是我小时候是很自豪的事情,因为别的小朋友没有,没有那么淋漓古怪的故事,但也寂寞,分享给别人,别人也不理解,只能自己在课余期间偷偷发笑,却被同学玩逗,上课发呆,竟然被眼尖的老师特意叫起来回答问题,还故意说:“我叫这位同学肯定说不出来个一二三”,起身的那一刻涨红的脸没有了五官。放学了,回家看了,又我行我素,做自己的大头梦,找回真的我。
(四)
童年没有意义,对我来说每天一早大多数都是被讨厌的,埋怨的声音唤起,只要奶奶不高兴一家人全都跟着不高兴,辱骂声,让我厌烦,吵架是我那个时候练出来的,现在想想我本是四周邻居都夸赞的乖乖女,可被生活逼的吵起架来,也是毫不输声的。其实在最初的几年,奶奶还是挺温馨的,每天晚上我和弟弟写作业的时候,她都会陪着我们,坐在煤油灯的旁边,缝缝补补,嘴里还念叨,缝缝补补又一年,白天走四方,晚上补裤裆的话,听得我真乐呵。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同学之间流行一种“算命”,就是画上几个道道,然后根据一张纸上面写的号,以及话语,来判定你今天的心情好坏,你喜欢谁,谁喜欢你,算了几次感觉还挺准确的,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回家,和奶奶坐在煤油灯前一笔一画的画着心情,讲着心情。感觉这就是一个家,没有爸爸妈妈也是很好的家
可时间久了,孩子也多了(我叔和婶也把孩子给我奶看了,又加上我姑家的一个)一个床上睡了我们五个孩子,一个大人,奶奶经常*吟呻**着半夜怒嗔着把我骂醒,说我踢她了,一次两次也习惯了,听完立马就睡,白天永远穿着不合适的衣服去上学,拿衣服不是别人家给的,就是小姑捡的别人的,据说是外国人穿过的,拿回来给我的,下雨天,哪怕地面有一点水,都要被强迫穿上胶鞋,又大又丑的胶鞋。最难受的是对于已经蠢蠢发育的六年级女生来说,没有一件小内衣紧裹上身,这使我羞愧,每年我爸妈都会给两老人一部分钱,可这钱呢,他们总有一些其他的用处,这是我不了解的。
(五)
当手里拿到县城学校的中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高兴地咧开了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家了。到了学校,那么多人,很陌生,买买文具,生活用品,就剩下9元钱,这一个星期我就得靠这9元钱过日子了,如果这期间要买什么学习资料,那就要真的饿肚子了,学校还是封闭式学校,幸好一个同学也不认识,自己我行我素,可以随意购买最便宜的饭食,解决温饱问题。那一个星期是我真正独立的星期,第一次离家那么远,第一次拿了那么多钱,第一次自己忍受了饥饿,第一次学习英语字母,第一次上课听老师说普通话......,太多的第一次体验,这一个星期就像一个月一样漫长,终于回家了,见到邻里,邻里都说胖了,自己跑着躲在里屋委屈的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爷爷见状问我,我不说继续哭,哭的更加厉害,最后说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一方面是因为第一次接触英语,听不懂,也背不会,为自己的笨哭,听见胖只是一个导火线,自己在学校都吃的那么不好,怎么就胖了那么多呢。爷爷看着我一直哭,知道原因后,也和我一起哭,第一次听见爷爷哭,一个老人为了孙女的哭泣而哭,这是我担当不起的,连忙劝阻。他们还是爱我的。
童年的故事,没几件记住的,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也是是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