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的经天路,我过我的油坊桥。
关于这个来源已不可考的谶言,你表示: 碍我毛四。

是的。
当原生宁飘刚来到老山南麓遥望长江,或在翠屏山边感受微风,或于江宁福利亚仰望方山,或乘坐97路假装在玩过山车,的时候。
90%的南京同龄土著正在其他省市,一脸懵逼地问:“学长,请问宿舍怎么走啊。”
毕竟南京人上南京的大学,困难程度堪比再考一遍江苏卷。

江苏卷已成历史,你不禁泪流满面。
但你依旧记得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记得连晚自习都么得的高三时光。
哎,人家放学了吃个饭继续晚自习。你放学了校门口奶茶店二楼三国杀,哎,就是玩儿。
最多也只有听到葛大爷的名号时,才会虎躯一震。
想什么东西喃?吃个饭还不好好吃。你晃晃脑袋,大口塞着 老头皮肚猪肝盖浇饭 ,问一嘴问旁边几个八中的活闹鬼: “蛮怎么安排啊?”
八中活闹鬼的目光开始深邃,开始逐个从脑海里挑选 玛索、苏荷、恩佐、潮人, 最后锁定到了 乱世佳人 :
“先大乱,再小乱。”

喝到天亮,照死玩

喝多了冰绿茶混的杰克丹尼,你们不得不借故走到隔壁的 老王馄饨摊 。
一边跟老板讲 “三碗三碗,甩辣” ,一边聊着昨天刚把你甩掉的潘西,不禁流下了百感交集又做逼倒怪的泪水。

对面是三牌楼数不清的大排档。旁边的游戏厅里头,挤的都是二中的槽子。
青春尚未飞扬,总有风云再起。
在西祠胡同占据南京论坛半壁江山的年代,你也曾拥有过一块屏幕,上面在折射着网络时代的曙光——
这块屏幕可能来自 满江红, 或者 浪淘沙。
从魔兽到CS,或者是从梦幻西游到CF。
你报着你爸的身份证号钻进了网吧,就像饥饿的人扑在皮肚面上。

不过很快,金沙井卖活珠子的阿姨就熬成了大妈。
LOL和吃鸡,也就像海底捞的牛肉粒,或者是温莎的鸡爪——早已不是叛逆期的你,亦早已放下。
你曾以为南京就这么大。 你曾以为以后的每个春天都像那年一样,只有毛衣子开始炸毛的时间会有难以发觉的误差。

“鸭子哪家好吃?”
“我家楼下那家”
“馄饨哪家好豁?”
“我家楼下那块”
从前地铁很慢么得地铁,圈子很小——
从家到学校就是生活直径,乘个π就是生活圈。

搁下关,三十九中只知道跟十二中吵;搁大厂,大中只敢跟扬二比艺术分;搁北京西路,银杏什么时候黄,宁海画画的先晓得。
等搞清楚三中的女排、四中的男足、九中的篮球,估计你大学都毕业了。
走出生活圈,具体表现在:春游。 (以及秋游)
以至于每一次春游,都把团建搞成了洗劫苏果旅游。
将军山,老山,栖霞山,珍珠泉,动物园。一辆辆客运大巴,打开了你关于南京的新世界,诗和远方不再遥远。

所以长大后接待外地盆友,关于“哪个景点好玩”这个问题,总先悲观地回忆了一下当年的春游盛况——
好像一路都在跟同学韶。
那个读报的光头最近在搞新闻,蛮有意思滴哎。
你觉得曹洋和陆之瑞哪个帅啊?
莱迪这两天搞活动,明天我妈带我去。
啊我不行,明天要去书人上作文课。
我要背着我的小包包去浪迹天涯了!
你记得最后是一个男同学笑骂了声 “随家仓到了阿有人下么得下走唠!” 全车大笑后不久,大家就都睡着了。

曾几何时。
你在清凉门洞跟着大人乘凉,唱着“城门城门几丈高”。
你在安德门乘坐安铜线,为了爱情隧道跑了两个半小时。
你第一次坐地铁,奥体,仙林,江浦,方山,机场……
你从江宁一路向南,你在河西一掷千金。
你对生活和世界的见解,随着地铁的延伸和房子的*迁拆**而不断提升。

原因很简单,一是心态,一是格局。
心态,往简单了来说,就是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往具体了来说, 就是把一罐辣油当成一腔热情浇灌在皮肚面上。
从视集庆门外都是乡下的活闹鬼,到满嘴通盘决策的老油条,时间终归把甩中带稳的你变成了稳中带甩。——《格 局》。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得儿逼大胡话。
但你依旧秉承了 *京大南**萝卜死要面子和么得吊四同时存在的矛盾性格。

偶尔跑一圈乌龟,最后因跑完十里长堤时体力不支而提前宣告结束。
在红山和水豚比定力,忽然想到了红猩猩乐申,和身边已变成老婆的中年潘西一阵唏嘘。
回忆的黑匣子一旦喷涌,你就开始泪流满面,糊了一脸对青春的思念。
你又想到了马头牌冰棒,还想到了山西路的青春剧场。 你想到了小时候被老婆天天追到打时光,那时你曾和城市一同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