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逼进洞庭湖

洞庭湖是我国第二大湖,号称周围800里,鱼产极为丰富,湖上有小岛,柳树成荫,湖上野岛成群,风景优美,此次有机一游,实感欣慰。
我们分到第六分校(桂林)和第四分校(宜山)同学,分乘两只小船,从宜昌南岸出发,经一些小河而进入洞庭湖,站在船头观看景色,大有陶渊明写的“舟摇摇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之感。茫茫大湖,野鸭甚多,远远望去,犹如一座黑色长城,湖中还有一些水雷漂浮着。经过三天,到达湖南绿口,是粤汉铁路的一个小站,我们又从绿口乘搭火车前往桂林和柳州。到了柳州,我调个方向搭乘汽车往我老家去,其他同学,有的是广东人,有的是北方人,只好到学校去报道。
我从1936年离开家已经足足五年,又逢春节期间,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回家看看我年老的父母和过一个春节呢?不可讳言,这正是我的本意。当时我带了一部手照机跟家人照了相。这时我的二嫂,离开前线回到家住了,已经有两个男孩,一个在重庆生的叫庆生,一个在湖南生的叫楚生,我也算是第二次和二嫂见面。
八.报到
春节过后,我立即乘车到宜山(现改宜州市)报到,我找到军分校主任X汉英,我说:报告主任,部下阮前来报到。主任说:人家都来报到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说:主任,车到柳州,我想:我已经离家五年,柳州到桂平不远,我特地回家看望一下我年迈的父母,所以来迟了,今后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主任。主任微微的笑一下说:好吧!我先打个电话给林队长,你到16班学生第一队找林队长以后补发命令。
找到了林队长,他叫我在第一分队任分队长,这时16班学生已经在等待毕业,没有教些什么。
十天后,一股日寇,从南宁绕道宜山,16班学生立即组成一个加强团,阻止敌寇西进,其实日寇并不准备西进,只是企图威胁柳州侧面以便打进越南到南宁,柳州到湖南一直到东北这条交通线,防守半月,日寇撤退,我们正规部队也来接防。16班学生撤回原驻地并举行毕业典礼。颁发完毕,学校西迁贵州独山县。
九.在独山建校
到达独山陆续接收到各地招来的和各部队选送来的17班新生约1600人,然而到独山后,房舍没有,校本部在县城一间破庙子办公,随后找到了铜鼓井地方作为校本部驻地,立即兴建一幢办公平房,一幢住宅,一小幢政治部住房及办公地点,一个半月后,即迁往办公。
在铜鼓井四周的山坡上,以大队为单位,建立各个学生队营房。
铜鼓井四周的山坡,地势比较平坦,遍山森林,这正合学生队建立营房的地方。
这次由部队送来受训学生中,有些是久经战场的班长,有的是久经战斗的连长、排长,有的是一些知识分子,他们都希望能够得到一张军校文凭,作为今后建功立业的本钱。他们都是出身农村有劳动经验,而且很能吃苦,当学校号召他们开辟操场,开辟住房建筑基地,他们干劲十足,用不着当官的多手多咀,很快地把基地平好。学生们,有的砍树子,有的拿锯子把树子据成板子,有的学生跟老百姓借来夹板,或者自己用木板做成夹墙板子,他们真能干,用不着当官的指手画脚,他们就把土墙筑好了。请几个熟手的木匹师傅把屋架子架起,学生很在行,把木板送上屋顶,三下五除二,用不着计算,七手八脚的,把板子一块连一块地钉起来了。我初次来带领学生竟遇上这些既不动脑筋,又不动手脚的好事,觉得这碗饭太容易吃了。
仅仅两个月时间,驻房、操场,及一些简单设备如球坊,木马铁杠、双杠等都有了。开始训练学生,你说简单吗?实在也简单,你说容易吗?也不见得很容易,比如立正、稍息、敬礼等基本动作。你要做个样子给学生看,要做得准确,否则学生会看不起。当然,学生不敢反对,如打铁杠、跳木马等。你当官的,尤其连长,排长,你总得先做个样子,比如在野外训练为前进,占领阵地等动作,你也得给学生做个样子,其他为射击(打靶)你也得打个25环以上(以36环满分)你能打上30环以上更好。关于以上的动作,我从前受过较为严格的训练,做起来比较容易,不觉得吃力。
从1940年5月起在独山第四军校一连呆了3年多,官阶由少尉升到上尉。
1944年9月,这时欧洲战场已经结束,日本飞机偷袭美国珍珠港事件已经发生。日本在南太平洋诸多国家均已占领,此时苏、中、英、美四国首脑在开罗开会,发表开罗宣言,英美出兵印缅,苏联出兵东北威胁日寇大后方。日寇首尾受敌。
学校领导,又派我到桂林东南干训团去学习新式*器武**。为枪榴弹、什么卡乒枪、什么战车防御炮和火箭筒等。火箭筒威力较大,效果亦好。能打敌人战车,能攻破敌人堡垒。此时,我国已控制天空。我在南京、在武汉、在成都以及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躲避空袭。而这次在桂林都安然无恙。据说,特地打电给广州日寇,派飞机到桂林来他也不敢问津。
上面我曾经说过,在硝烟弥漫的祖国大地上,和我二哥,不约而同在汉口、宜昌两次会面,而这次他又从湖北前线到达桂林东南干训团学习,弟兄异地相会,其欢喜情形,不言而喻。
一个月后学习结束,二哥任务在身,不敢抽空回家。我与他有些不同,我是在后方机关工作,没有战斗任务,而是教育单位*队军**纪律,自然要比战斗部队,略为松一些。我回到柳州,仍然住在我大哥处,大哥还是在公安局当科长,大嫂也由灵山县女子小学调到柳州鱼峰小学教书。
自从长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一连三次。敌我伤亡十分惨重,最后以坚壁清野,纵火焚烧长沙,整个长沙房舍,付之一炬,十数万群众流离失所,怨声遍地,长沙终陷敌手。
日寇占领长沙后,急于打通京汉铁路,湘桂铁路直达越南主要交通线。此时,日寇从南宁向北推进,日我双方,正在温让昆仑关大战。我子啊柳州,亲眼看到机械化第200师开赴昆仑关前线,内心极为振奋。
对于抗战必胜,我看不止是我一个人,一般老百姓,乃至机关工作人员,似乎都有抗战必胜这个信心。大半个中国都陷于敌手,柳州已闻到硝烟气味,而一般老百姓,安然无恙,优哉游哉的各执其事。商店照常营业,工作人员照常办公,这充分证明中国人民是不可欺的。
因为昆仑关大战,双方都在准备,柳州等于一个重要的指挥基地,因此日寇派遣大批飞机,大肆轰炸柳州和柳州飞机场。我和大哥,大嫂及三个侄儿一起到半山酒店去躲避空袭。我大哥家到半山酒店,只有几十步路,半山酒店是开设在立鱼峰的半山一个洞穴里。是大哥的好同学开的,差不多整个晚上都在轰炸,我们在洞口,听到*弹炸**轰隆隆不断地响火光闪闪地照亮了大半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