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男篮世界杯 (戏说足球01集完整版)

〖非撸不可〗

我家附近有间烧烤店,店名起得惊世骇俗,叫做“非撸不可”!过往行人无不对进出的顾客报以崇拜的目光。

世界杯的日子,店里更是喧嚣。大家都沉醉在烟熏火燎、啤酒烧烤、骚男浪女、看球神聊的复合式刺激中。

可惜我是个懂得交规的人:看球不喝酒,喝酒不看球。所以在有球的日子里,那些凡人的快乐就离我很远,如此说来足球也是很烦人的。

吃烧烤时,啤酒与肉串之间,总是夹着几小碟压桌菜;世界杯时,荷兰与冠军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足球比赛不能决定打法的正确与否,但能判断出谁会出局,这已经足够。荷兰人可以不承认输,但你已经被打败了。

这样一场残酷的点球博弈,对阿根廷人来说是惊喜,对荷兰人则是苦难。他们就这样悄悄地走了,没有一丝声响,正如诗人说的那样——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范加尔对荷兰的改造颇多,上届丑陋的打法基本上看不到了。于是他觉得对恢复传统很有感觉,殊不知这种感觉是建立在相当自我的基础上。

老两口风烛残年,却要想体验一下年轻时裸餐的感觉。吃着吃着,老太太留下了热泪,激动地说:“老伴儿呀!我还有感觉呀,身子好热。”老头瞄了一眼,低头继续吃他的饭,半晌哼出一句:“耷拉到汤里了……”

〖面对现实,忠于理想〗

阿根廷有两个影响世界的人,一个是切-格瓦拉,一个是迭戈-马拉多纳。

格瓦拉和马拉多纳是把理想主义、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完美结合的人,是叛逆者,也是勇敢的人。这两个人甚至连世界称呼他们的名字都一样——一个叫“游击队长”,一个就叫“队长”。

格瓦拉有张取名《英勇的游击队员》的照片,被称作“历史上最有魄力的照片”。这个游击队长的头像无数次地出现在酒吧的墙壁上、T恤的印花上以及男人的纹身中。

马拉多纳的右肩上纹的就是这张照片。

如果不是格瓦拉被玻利维亚政府军在39岁杀害时马拉多纳才刚刚7岁,如果他俩是同一代人,我相信在格瓦拉的左肩上也会出现马拉多纳的那张桀骜不逊的脸。

切-格瓦拉说:“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忠于理想。”

很遗憾,包括马拉多纳在内的所有阿根廷人、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阿迷,通常只做到了后一点。他们都在忠于自己的理想(不论是几分真来几分假),却都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28年无冠的确有点残酷)。

迭戈-马拉多纳说:“你可以鄙视我,但不可以鄙视足球。”

很可惜,包括与阿根廷势不两立的巴西球迷在内的大多数非阿迷,通常都地执行着前一点。马拉多纳是个混球,但他是个追求完美的混球,又是一个不向世俗低头的混球,更是一个可以为理想而死的混球。

今天,时隔24年,阿根廷又一次进入到了决赛。有无数的可能等待着他们去创造,有更多的机会等待着他们来把握。格瓦拉的后辈,马拉多纳的弟子们,探戈的舞步在桑巴的节奏中迈出,高乔人的荣光在郁金香的色彩中闪耀。

“直到最后的胜利!”这是切-格瓦拉最有名的一句话,我相信它。

〖宿命〗

又到点球时刻。主裁吹响加时赛结束的哨音,双方只能把命运交由上帝来安排。

当看到荷兰的最后一个换人是亨特拉尔入替范佩西时,场边的特写镜头立刻给到了克鲁尔。这个神奇的门将不会再有机会扮演英雄了,至少在今天。

如果说荷兰队那工整细致的点球计划是世界500公司里的方案书,老帅萨维利亚手中的点球计划就是一个学渣的演草纸。一个在小卖店5毛钱就可以买到的简陋大夹子,夹着一堆凌乱不堪的A4纸。老帅正是用这极其潦草的手写,验算着一个24年来一直无解的命题。

场地里,裁判第一次抛出了硬币,决定了在场地的右侧罚点球;第二次再抛,罗本猜中了先罚权;第三次……如果有第三次抛硬币,可以直接决定两队的晋级,就不会有弗拉尔与斯内德的遗憾了。

从弗拉尔罚失,到马克西-罗德里格斯射进,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队的距离已经是地狱到天堂那么遥远。

最后一球结束,阿根廷人疯狂地奔向一战成名的“梅罗梅”(央5长得像小猴儿一样漂亮的女主播语),荷兰人只是缓慢地把相互搭在肩膀上的手放下了,比慢动作还慢。

狂奔!*情纵**的狂奔!梅西把在场上保留的所有体力都用在了为胜利而来的狂奔上。刚才还把头深低在腿前不停地祈祷的拉维奇,已经和马斯切拉诺哭得梨花带雨,毫无顾忌。铁汉同样拥有柔情。

罗本也有柔情。他蹒跚地走到看台边,帮助妻子来安慰已经泣不成声的儿子。这一刻,他从飞侠变成父亲,三言两语已经不能送去太多的慰藉,他还要回家给儿子讲解更多男人必经的苦难。

没罚点球前,一个兴奋的荷兰球迷用双手笔划出5:2的手势,他与最后4:2的比分基本吻合,只是颠倒了顺序。

如果上帝把内讧、伤病、点球这三样永远的痛都遮起来,那么无冕之王的帽子就会被荷兰丢到大西洋去了。本届大赛,荷兰已经成功地解决了第一样,基本解决第二样,曾在几天前用神奇的手段解决了第三样,最后还是倒在了宿命上。

〖星座传说〗

如果说梅西是一队之长,小马哥则是队中之魂。

阿根廷队中最具威胁的梅西仍然没有太多亮点,全场的过人成功率甚至还不如荷兰的门将高;荷兰队中最具威胁的罗本也没飞起来,则完全是拜小马哥的硬派防守所赐。

不是罗本球技下降、演技退步,是小马哥根本不给他表演的机会,无论是球技还是演技。

整个上半场,见红只有两次提到了罗本,那是在要结束的时候。荷兰连续两次在左路起球,见红高声呐喊:“看罗本!还是罗本!”——实际上两次都是斯内德。

这不奇怪,谁让以帅闻名的荷兰队在首发敢上6个秃子呢?见红不把斯内德、德容、维纳尔杜姆、弗拉尔、因迪看成6个罗本已经很不错了。

见红对荷兰夹防梅西也有精彩的评述:“荷兰是有多爱梅西,就像和你的女朋友逛街,手拉手、肩并肩,一刻也不分离。”

尼玛还有比这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比喻了吗?夹防梅西就是“手拉手”,那面对小马哥的贴身盯防,罗本应该向警察哭诉:有人对我耍流氓!

全场耍流氓的小马哥也有倒霉的时候。上半场与维纳尔杜姆的相撞让硬汉短暂失去了行为能力,老帅萨维利亚摸着自己和硬汉一样秃的脑门,这次没有后仰,但很后怕。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阿圭罗没有给梅西提供更好的帮助,一次包抄不坚决,失去了射门的机会。阿KUN一定没在天 朝的小便池前驻足,自然不懂“向前一小步,成功一大步”的道理。

阿根廷本来有两次终结对手的机会,但无论是帕拉西奥的头球还是马克西的凌空都软弱无力。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球都踢不进?看了一下他们的星座,都不是射手。

软绵绵的马克西是白羊座,硬邦邦的小马哥是金牛座,羞答答的梅西是处女座,浑浆浆的见红走进“智障关爱中心”——那是对号入座。

(2014年7月10日 第二场半决赛 荷兰2:4阿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