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继敏最经典的散文 (束继敏简介)

一篇短文祭母亲

束继敏

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农历正月初一清晨,所有的晚辈要到先辈的坟前祭拜。

我依稀记得在2018年的除夕,我们兄弟四家13口人在大哥家吃完团圆饭后,围坐在桌旁商议明天清晨到母亲坟前祭拜的事。

远在西安做生意的小弟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说道:“我长年在外,母亲病重期间没有尽一天孝,我已买了几百块钱的花炮去祭拜。”

憨厚耿直的二哥接过话茬:“母亲一身勤劳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我们还是给她老人家多烧一些冥币,让她在阴间享福。”

接着大哥、侄子们纷纷发表意见,与小弟、二哥的想法大同小异,无外乎讲派场,把仪式弄得隆重。

我最后提议,明天的祭拜仪式,不仅要节俭,而且要不落俗套,倡导一种文明新风的方式来表达对母亲无限的哀思。

这时,站在我身旁的儿子似乎领会我的意图,插言道:“我看我爸写的《母亲留下的遗产》是对奶奶最好的祭文。我们明天就到奶奶坟前烧这篇祭文吧!”

待儿子话刚说完,我迫不及待拿出这篇发表《楚天都市报》2007年8月22日53版上的文章,满含热泪念完了《母亲留下的遗产》。

大家听完这篇短文,每个人眼里都是泪水涟涟,点头一致同意我的倡议。

第二天清晨,我们按时来到母亲坟前,缓缓地点燃这篇短文叩拜。顿时,一缕清烟带着我们的思念飘上了遥远天空。

洋 糖 发 糕

束继敏

“卖洋糖发糕,五分钱一块,又香又甜,快来买啰?”这句吆喝声时常在我耳边萦绕。

我曾依稀记得,在我童年的时候,当“卖洋糖发糕,五分钱一块,又香又甜,快来买啰!”这阵清脆的吆喝声由远而近时,我便拉扯着父亲的衣角往街上奔。卖发糕的是供销社合作商店的一位女营业员,我亲切叫她“发糕阿姨。”她用筲箕端着刚出笼的发糕一边吆喝,一边扮出一幅好吃的样子,招惹得行人嘴馋。我有时馋得跑去假意买发糕,那双稚嫩的小手总希望能碰一碰发糕,好手上沾点发糕往口里舔,品尝着那扑鼻的香味。父亲每每瞧见我这幅馋相,虽然手中没有多余的钱,但还是会掏出1角钱、2角钱买上几块发糕让我饱饱口福。

有一天下午,我和几个小伙伴在放学回家路上,将“发糕阿姨”团团围住,想顺手牵 拿发糕吃,这阵势可把她急愣了。这一幕刚好被教书归来的父亲看见,他掏出两元钱买了四十块发糕。这下可把我乐坏了,慌不择食拿起一块吞起来,并向小伙伴们炫耀着。当我将一块发糕还没有吃完时,父亲便将发糕发发给小伙伴们,你三个、他四个……顿时,我气得倒地哇哇大哭,稚气的哭声里留露出几分恨意,恨父亲不该把我的美食给大家分享。

弹指一挥间,时间已过去二十多年,我已为人夫、为人父。我每次回老家总爱在集市上搜寻着买洋糖发糕的吆喝声,但这声音伴随着供销社的改制而远逝。

现在我回想起来,那时的洋糖发糕味道也没有什么特别,仅仅是大米用水浸泡半天左右时间,然后用石磨磨成细粉拌少许糖精,放在铁锅用蒸笼蒸,蒸熟出笼时每块上面用筷子点一个十字型红点便可,这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吃起来,一点也不比现在孩子们吃的“汉堡堡”、“雪饼”逊色。

我不是馋那洋糖发糕,只是怀念那段岁月,思念儿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