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有九龙庇佑 (紫禁城九龙)

第四十七章青帮大佬

正当李醒仁在陷入沉思时万春亭下的顾文定急地大叫:“大弟你还在上面磨成啥,要是在兵营早就出早操快下来吃饭好办正事。”李醒仁只得下亭子随他走下景山,然后进了寿皇殿随他们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的棚长施丹对他说:“团长他的弟兄们是十二个人商量了一下,就想留在京城陪着你,正好你现在被免职我们好保护你。”

李醒仁说:“当然好昨天师长说推荐我当警察,我想也职位得是五级巡官到时候你们就当巡长人人都有事作,你们就负责管景山这一片。”

施丹等人听了很是开心,顾文定说:“你们要当警察了那我是个啥?”

李醒仁说:“到时候你就是北京满汉青红道上的统领大哥,有的是人给你送钱让你给他们办事摆平争端,晚上你还搂着格格睡觉不美死你。”

顾文定瞪着眼睛说:“你觉得今天能办成吗,两天以后要是没办成这事我就直接回山海关老家,回兵营我都觉得丢人。”

李醒仁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照说没问题,咱们先去陆军部试试看看。”随后四人吃完早饭直接去了陆军部。

到了大门前就被挡在外面今天门长换人了,强横地说什么也不让进。四人在门外顶着烈日苦等了一上午,中午时四人随便吃了一碗炸酱面而后继续苦等。到了下午两点钟陆军部大员们相续开着汽车座着马车来上班,李醒仁看准了李长泰的马车就在门口拦住。马车停下以后李长泰探出头问:“你们怎么不在办公室等我。”

李醒仁指着门长说:“这小子不让我们进。”

李长泰一听就下了车,夺过马夫的鞭子就要抽打门长并大骂:“你们瞎了眼竟把我的爱将挡在外门。”李醒仁见了赶忙拦着他。

李长泰用鞭子指着门长说:“你小子记住了他们无论什么时候了都要放行。”那门长也是个老爷兵平时欺负人惯了,没想到今天遇到统领大人发怒吓得连连称是。

李长泰马车也不坐了步行和他们进了二楼办公室,他边脱下外衣边说:“做了京城的官就是忙,上午又给曹锟和吴长实他们送别,他们要加强各省控制否则谁还听政府的,现在京城附近的兵力都不多了。”

李醒仁问他:”师长咱们的八师不知道何时调回马场?”

李长泰说:“暂时还没接到命令先不说这些,今天我问段芝贵哲泰的事情,他让我下班之前找他密谈,到时候你们在外面听着咱们再作打算。”

李醒仁问:“那关于关押的那些江湖随从犯有眉目吗?”

“这个吗还是比较好办的,是我的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说着他拿过一份文件在上面盖了个章说:“你找徐树铮让他签个字就能放人了,花几个小钱也是应该的。”

李醒仁接过那份文件一看是份特赦令,他拿起特赦令直奔徐树铮的办公室,现在的徐树铮身兼数职中南海和军部两头跑,现在荣升为陆军次长相当于北洋陆军副总司令,段芝贵荣升为陆军总长,相当于北洋的所有陆军大权都有他掌握,今天下午正好在办公室只是找他办事的人太多了,顾文定急的把那些挤到一边。

那些人气得大骂:“你这小营长起什么哄,没看我们都是旅长、团参谋长,立马滚一边去。”可是顾文定就是堵在门口任这些人大骂。

徐树铮听了生气地出了办公室见到李醒仁,直接把他拉进办公室大骂:“你小子消停一天又来找事,前天你在军部的门口外大街杀了那多人,我看在李长泰的面子上没抓你,你要想恢复军职等着总长特批吧。”

李醒仁说:“将军我不是为我军职的事来找你,当初张勋复辟时纠集了所谓北方九省的绿林豪杰来助拳,现在他们的总盟主乌金王已经被我们杀死,他的儿子和六大天王也都战死,我也是受人之托想恳求你把那些抓来的胁从者全放了。”

徐树铮瞪着鹰眼说:“你小子算老几说放人就放人。”

李醒仁递过李长泰的特赦令,徐树铮看了几眼说:“这些人押在监狱就是浪费政府的粮食,早就应该放走。只是有些恶人在地方上犯了大案,放回去交给地方上审理也是麻烦不如直接枪毙,省得他们在危害一方。”

李醒仁也知道跟随乌金王这样的恶徒能有几个好鸟,枪毙也是应该的。于是于是说:“一切请将军定夺。”

徐树铮在众多文件中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他说:“这上面画叉子的全部枪决,画勾的就释放了,不过这些人都非善类要交些罚金以正法纪。”

李醒仁接过单子见到画叉子的有二十多人,画勾的有一百七八十人人活着的还是占九成立即表示赞同说:“就依将军的意思办,不知你要罚他们多少钱。”

徐树铮说:“他们有近二百人每人二百大洋就罚四万大洋吧。”

李醒仁突然灵机一动说:“将军若干年来政府都发布乌金王的悬赏令,从五千大洋升到现在的五万大洋,我们在景山把乌金王和他的儿子全灭了,现在人头还藏在景山。不如悬赏的五万大洋和这四万大洋相抵了吧!”

徐树铮听了一拍桌子道:“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允许你讨价还价,这里是陆军部有我在就要有军威军纪容不得腐败,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小子这样正直勇敢,梁先生能为你出庭辩护。至于乌金王悬赏令那五万大洋只是政府一个空头许诺,到哪里也不能兑现,你小子在绿林界赢得的声望是多少银子也买不到的,还不给我下去。”

李醒仁本想为穆及九省四万大洋没想到挨了徐树铮一顿痛骂,他还是陪着笑脸问:“将军去哪里交罚金?”

徐树铮一摇桌子上的铃铛,从隔壁走出他的副官收了他的银票,并在特赦令上盖了陆军次长的印章表示可以释放,徐树铮说:“你去监狱提人去吧,告诉他们如果在犯事一侓枪毙。”李醒仁拿了文件要走。

徐树铮又说:“你把乌金王的人头送过来,我们好结案并上报国务院。”

李醒仁灰溜溜地退了出来,并把特赦令装进怀里。

顾文定马上凑过来问他:“办得怎么样?”

李醒仁推开他说:“你没听见他在骂我。”

顾文定失望地说:“那就是啥也没有办成。”

李醒仁说:“释放穆先生那些手下人的事情是获得批准了,只是哲泰的事情就难办了。”

顾文定说:“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快想办法啊!”

李醒仁说:“先见到师长再说吧;二人回到李长泰的办公室前,李醒仁让

小朱子去景山把乌金王的人头取过来,小朱子没作声的转身去了。

二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小朱子把乌金王的人头取回来,李醒仁把人头交给了这里的法医了事,这件事很让李长泰和二人很长脸。

又等了一会李长泰带着二人去了段芝贵的办公室,并让二人等在外面偷听,李长泰见段芝贵的办公室没有闲人,直接递上哲泰家属的意愿表说:“这时下面人送上来正红旗协统哲泰家属的恳求书,让咱们放人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段芝贵看也没看说:“放在那里吧我知道了。”意思是送李长泰出去。

李长泰也是对两位属下上心问:“总长这个人只是个团长级别在清廷贵胄里也不占份量,押着也没有意义不如放了。”

段芝贵说:“老李啊你初来北京是不知道,这哲泰是北京四九城的统领青帮玉皇阁的大哥,每年北京各个堂口都要给他交岁银,虽然他暗中都交到了紫禁城皇宫里,他要是截留一成就可富可敌国,这个人肥得很没有一百万大洋别想出去,你给传话的说先交二十万大洋给哲泰买口饭吃。”

李长泰又问:“他家里没有那些银子怎么办?”

段芝贵笑着说:“那更好办法让他们家把那些上好的古玩宝贝拿出来就可以了。”

李长泰听了只好退出他的办公室,只把外面偷听的二人气得想冲进去,亲手杀了这个贪得无厌的无赖。三人又回到李长泰的办公室,李长泰说:“你们在外边都听到了吧,哲泰在玉皇阁很是招风,你们先回去问他们家里有没有钱来赎人,没钱就让他烂在里面吧。”

顾文定问:“师长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李长泰说:“要是有大总统的特赦令也可以,可是现在民国连一名大总统都没有,黎元洪大总统已经宣布辞职了。”

李醒仁说:“现在只有厚着脸皮去找哲泰的母亲,问她家里到底能拿出多少大洋咱们再作打算。”

李长泰说:“看哲泰也是忠臣他会把收上来的大洋,一块不留地交进紫禁城我想在他身上榨不出多少大洋。”

顾文定好奇地问:“师长你怎么知道?”

李长泰说:“我也是猜测,那天晚上哲泰的正红旗*攻围**天坛,我也是被困在天坛里面见他的忠勇和言行,就可以推断出他是一个可以绝对信赖的人,要不然醇亲王载沣不可能这样信任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多拿朝廷的一两银子的,当年明王朝奸*党**诬陷于谦谋反,锦衣卫奉命去抄他的家,于谦家里四面见墙除了几间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有,把抄他家的锦衣卫都感动的要哭了。这哲泰也差不都你们去过他的家里,像睿亲王府那样豪华吗?”

二人听了信服的点头师长推断得不错,哲泰的家里比平常老百姓家里好不了多少,不像是富豪的旗人贵族。顾文定又问:“师长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李长泰说;即使段芝贵给我面子也只能减少十万大洋,九十万大洋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醒仁对顾文定说:“走吧去玉皇阁先打探哲泰家的家底再做打算。”说完拉着他告别李长泰出了军部,直奔北城玉皇阁。

进了玉皇阁的门口天还没有黑,李醒仁告诉穆及九明天可以去监狱接人,并说明有几个要犯要被枪毙。穆先生也明白死几个怎的也比一个也回不来要强。随后二人进了玉皇阁的后院去见兰徽和她的祖母,兰徽还心怀欢喜地问:

“李团长我爹何时能回家呀?”二人也不隐瞒把这两天的事情讲给她,并把段芝贵的原话向老太太如实说了,老太太听完面色一沉对兰徽和侍女说:“你们全部退下。”见到没有旁人的老太太才叹了一口气说:“这段芝贵还真是了解我们玉皇阁的底细,但他不知道我儿子哲泰对大清王朝有多忠诚,每月个堂口收上来的大洋除了扣除他的俸禄,哲泰没有多拿过一块钱。你们知道打仗时各个街口散落的大洋来自那里吗,多半是从我们玉皇阁运走的能有二百多万块吧,这是宣统小皇帝逊位以后哲泰五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当,你们也别管这些钱干净与否,白银到啥时候都是银白的人的心有红的也有黑的,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和整个玉皇阁连一万大洋也拿不出来,哲泰也是生死有命吧。”

二人越听越心惊怪不得进攻北京城,见到满街口的大洋原来出自哲泰这个隐形财神之手,大清朝皇帝退位五年哲泰就攒了二百万大洋,可见北京青帮真是一块肥肉怪不得段芝贵紧咬不放,弄不好那群偷袭宗社*党**玉皇阁的,黑衣人就是段芝贵派来抢地盘的。让二人最信服的就是这个老太太,说的话就是一个透彻尤其是对金钱的分析。

第四十八章营救

最失落的还是顾文定既然哲泰救不出来,那么他和兰徽的婚事也就完了,刚做两天的美梦就破碎了。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李醒仁自信地说:“既然走不了正道咱们就走歪道,还花不了多少银子现在就行动。”老太太和顾文定都惊愕地看着他。

李醒仁对老太太说:“老妇人是否识字。”老太太摇摇头。他又问:“兰徽是否识字,哲泰认识吗?”老太太说:“兰徽当然识字大半是他爹教的,哲泰当然认识她的笔迹。”

李醒仁听了满意的点头,并叫兰徽进屋研磨,并让她在一块小纸上写了很小的四个字‘装病装死’,而后说后天哲泰就能回家了,说完拉着顾文定小猴子和小朱子出了玉皇阁,并十分留意有没有人在跟踪,此时的天色已经快黑了只是满大街在外乘凉的人还很多。

从地安门大街去南城直奔王小六的全友镖局,走了很远才进了镖局他让小猴子和小朱子在门外把风三人在屋里密谈。首先李醒仁让王小六打探给哲泰送饭的狱警住在哪里,王小六忙叫手下人去打探。等王小六回屋后他拿出五千大洋的银票,让他兑换半斤重的金元宝十锭让顾文定收起来。

随后李醒仁换了青袍衣褂衣服溜出镖局,去了东交民巷在一家洋人医院买了一些神秘的西药片,大抵是医治发烧过敏和*眠药安**,而后回到广安大街会友镖局。

回到镖局王小六外出打探的人已经回来,并告诉了狱警家的地址。李醒仁看完地址就把写着地址的纸条烧了,随后在王小六的镖局随便吃了一口饭,王小六非要和二人大喝一场,二人有事在身没心思陪他。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四人出了镖局回景山,小猴子故意对着墙上撒尿,后面跟踪的两个人赶忙闪身走开,这二人没走多远就被顾文定打晕了扔在路边荒草里。

四人见没人跟踪直接去了西直门大街的一条小胡同内,按照门牌号码找到那个狱警的家,门口闪出一人却是王小六派来的亲信,这小子把四人领到有一个僻静处说:“李少爷这*种杂**今晚没回来准是去了他的姘头家里,我带你们去。”

说着东走西拐的来到一处小院,五人翻墙而进让小猴子和小朱子在门口看守,没进门就听到男女调笑的声音。李醒仁三人用黑布蒙面随后示意顾文定推门,顾文定一脚就把门踢开冲了进去。

只见两个赤裸的中年男女赶忙用被单护住身体,男子还叫嚣着说:“你们这群小贼竟然抢到老子头上,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就是陆军部刑讯科的佰大、、、”没说完顾文定就拉过他上前两个耳光说:“老子找的就是你还和我装。”一下就把他打蒙了。

李醒仁抓住他的头发说:“你这*种杂**一个月就七块钱的月俸,拿什么养活一家人和姘头这些年缺德的事没少干吧。”

佰大还不服嘴说:“这些小钱都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你们管得太多了吧。”

李醒仁说:“你小子嘴还挺硬的。”说着轻轻一掌就把一张八仙打个粉碎。

佰大知道遇到难缠的主说:“好汉、好汉我真的没有多少钱,就衣兜里的十多块钱全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们。”说着就要给他磕头。

李醒仁说:“我们不是为钱来的是求你办事来的,你可知道陆军部的大牢里关着一个叫哲泰的人?”

佰大说:“知道这个人很牛性折了腿还天天骂人,我也每天给他送饭。”

李醒仁先拿出半斤一个的金元宝一共十个摆在他面前说:“只要你听我的这些元宝都是你的。”

佰大说:“好汉你让我杀人可不行,再多的钱也不行。”

李醒仁拿过一包药把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他知道佰大怀疑里面是毒药,特地伸出手指沾了一些放入口中说:“这些药粉无色无味不是毒药,全是让人发烧呕吐的药物,只要你把这些药物放入哲泰的早饭中,另外我这个纸条也埋入饭中,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这十锭金子全是你的了如若不然,我就让你看看我们玉皇阁的手段。”

佰大还在那里迟疑李醒仁说:“有了这些元宝你们去哪里都能过上一辈子舒心的日子,你还琢磨什么。”

佰大苦丧着脸说:“可是哲泰不同于一般的犯人,他是陆军总长特别关注的要犯,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成了。”

李醒仁说:“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他看到佰大的姘头是一个孕妇,他一侧目王小六的伙计王小七就明白他的意思,把那名一丝不挂的孕妇拉过来,手中的尖刀对准了孕妇的肚子,孕妇吓得尖叫却被堵住嘴。

佰大一下就服软了他哀求着说:“好汉,好汉爷一切都依你我都听你的。”

李醒仁说:“你也不用紧张这种事也长干,明天我听你的好消息,对了你不要耍花样全京城都是我们的人。”说完三人出了屋,李醒仁让王小七密切盯着佰大的一切举动,随后四人回到景山休息。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天还没亮李醒仁起的很早,主动下了万春亭去找顾文定吃早饭,顾文定竟然一夜没睡爬起来说:“大弟你想的办法可行吗?我总觉得心里没有底。”

李醒仁说:“你放心吧我想的很周全,按我的推测最晚明天早上哲泰就能回家,最快晚上就到家了。”

顾文定又说:“你就没有别的好办法解救哲泰?”

李醒仁说:“当然有拿一百万大洋把他赎出来不就行了。”

顾文定还魔怔说:“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醒仁看他是色迷心窍了说:“有能耐自己想办法,要不然去找张壁王小六想择。”他说完气得连饭也没吃带着小猴子和小朱子就出了景山北门,顾文定见他生气了赶忙穿上鞋去追他。

四人又摸黑出了地安门见到海兰格的酒店还没亮灯,想是还没起来他也没去打搅人家,径直顺着地安门外大街去了玉皇阁。

到了玉皇阁天已经大亮,李醒仁直接去找穆及九,只见老先生正在练习无极拳法,只见老先生身随拳走步伐稳健,举手投足全身都散发着无穷的潜力,但是在他看来八卦门、无极门、形意门等众多门派的武功,都是在自身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攻击对手这样比较繁琐,不像他们燕冀盟的武功干练干脆,直接制敌没有花架子,就像现在李小龙师傅所创的‘截拳道’性质差不多。

穆先生见到他到来收住拳式说:“李团长大清早就来到这里,想必是老夫托你办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醒仁不能说他事情办得很顺利先把穆及九埋怨一顿说:“穆先生你让我保释的都是什么人阿,到了陆军部我一看他们列的名单,你们说是绿林好汉、江湖豪杰,到了*队军**书面上就是杀人犯、马贼、土匪、强盗,几乎每个人都背着案子个别的还犯了大案,我和我的老师长李长泰费了好多口舌,才从枪口下花了好些大洋才弄出多一半的人。我看救出的人太少就花光了所有的银票,又赎出七八十个人还有二十多个实在没希望了,他们犯下的案子太大影响甚巨别说是我,换了醇亲王载沣去也不好使,我把这些人的定罪名单拿来了,你要是用意咱们就去监狱让他们放人,你要不同意就另请高明。”他故意把宣判死罪的二十多人的没救出来责任推卸掉,因为这些人真有十恶不赦的坏蛋,把他们枪毙了地方上也就安宁许多。他没把剩余的银票还给穆及九,因为这些钱来路都不干净还有近十万大洋,要留给需要帮助的穷人,也许一块大洋就够一户穷人家多活一个月不至于饿死。

穆及九也是*江老**湖他之所以靠紧李醒仁,也是因为他在京城没有信得过的朋友,这些京城的武林名宿和满清的*官高**都避他老远,他万般无奈才找到李醒仁,没想到他还真有办事能力对他也是信赖有佳。

穆及九说:“李团长实话和你说吧,我们这些江湖人次进京不就是为满清打天下的吗,结果复辟失败随我来的那些江湖人士被抓,我去求助那些清朝的官员结果他们大门紧闭谢绝见客,我也承求助张壁可他不管*队军**上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在景山的西门,见到你恩威并施解了景山之围,也使我们免去一场劫难,是以前天早上我就把这件事托付给你,没想到你还真把它办成了,我都不知如何感谢你。”

李醒仁说:“可是还有二十多人没有救出来,我也是深感自责。”

穆及九摆手说:“李团长不必自责,这些九省的江湖人本来就是鱼龙混杂,干什么坏事的都有现在被枪毙是他们的报应,你先把那些的名单拿来我先过目。”

李醒仁把已有军部大印的特赦令拿给他并展开,穆及九找把椅子坐下来对着名单上的名字逐一查看,他当然知道名字上打叉和打对勾的意思,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是不禁一皱眉。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我那倒霉的徒弟刘世流也是没有好命啊。”

李醒仁猜想他的徒弟也是被列入处决的名单了,只是想徐树铮这个人傲气但是处事是公平的,从他枪毙段炯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北洋政府虽有派系之争徐树铮还是正直没有记仇,是以他想穆及九的徒弟也是该死。

他试探着问道:“穆先生你要觉得这特赦令不公平,咱们就把他退回去至于那花出去的银票我可以给你在要回来一些。”

穆及九说:“不能因为他一人的生死而连累那一百七八十人,咱们还是收拾一下去监狱接人去吧。”说着去里屋穿长衣去了。

李醒仁迟迟等不到顾文定就猜测这小子犯花痴,准是赖在兰徽那里不走了,他只得去后院找他。果然顾文定正在兰徽的闺房看着格格梳头那,两人虽然见过几次面还是彼此了解不深,是以说话还有些拘谨。但是看二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份姻缘准定结下了。

见到李醒仁进来顾文定主动说:“大弟兰徽她家给咱们预备了早饭,吃完在去办正事吧。”看到热恋中的情人他也不好拒绝,只好坐在桌前等着。

不多时侍女就把早饭给他们端上来,有一盆馄炖一盘烧饼和两盘小菜。李醒仁招呼兰徽过来吃,兰徽以没有打扮完拒绝了。李醒仁也不客气盛了一碗馄炖拿着烧饼先吃了,在侍女的邀请下顾文定也凑过来跟着吃。只是这次吃饭竟会细嚼慢咽了不像以往那样大吃,李醒仁喝了两小碗的馄炖三个烧饼,而顾文定只喝了一小碗的馄炖一个烧饼,看得兰徽的侍女偷偷地笑。

等到二人吃饭早饭兰徽的妆也画好了,真是一个别样的美女。李醒仁问她:“老顾和你说你父亲的事情没有?”

兰徽说:“他已经说过了,只是我还有些担心。”

李醒仁说:“很好和你的祖母保守机密就行了,放心等待吧。”说完拉着顾文定往外走,顾文定说:“你和老穆去就可以了非要拉上我。”

李醒仁解释说:“我已经是撤职的团长那些看门的狱卒不鸟我,你好歹也是营长帮我装门面。”说着硬把他拉出门外,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李醒仁把这群绿林豪杰救出监狱,那群人很是仗义定然推举他为什么九省绿林盟主,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是以把顾文定拉出来挡一下也好;

二人出了后院只见穆及九带着百十多名各路的豪杰已经等候多时了,李醒仁和众人打了招呼并一起出了玉皇阁,门外早已预备了五辆马车供他们使用,众人上了马车直奔德胜门,顺着德胜门外大街功德林庙街走不远,就是功德林京师第二监狱。

远远的望见监狱高墙和油黑的大铁门,门前是一队队的卫兵。马车离监狱很远就有执勤官大叫:“你们干什么的停下,不然开枪了。”

李醒仁对顾文定说:“该你出场了牛性一些。”

只见顾文定整理了一下军装带着小猴子和小朱子下了马车大叫:“你们在老子说话吗,让你们知道老子是谁。”说着气呼呼的走到执勤官面前,上前就是一记耳光说:“你不认得老子我就告诉你,老子是八师的营长,带兵打下过西直门地安门还杀了北方第一恶匪乌金王。”

那执勤官有些不信他的士兵的枪口都对准了顾文定,顾文定面无惧色接过小朱子递过的狼牙棒,一下就把他们的岗亭给砸了。而后拿着狼牙棒指着那个执勤官问:“这下你们信了吧。”

执勤官当然听说过他的名气一下装了孙子问:“顾营长不知你来有何要事?”

李醒仁这才走过来把那张特赦令递上去,那执勤官见了知道事态重大说:“这个小人做不了主还需要请示?”

顾文定说:“那还不打电话。”

执勤官说:“电话已经被你砸毁了。”

顾文定骂道:“那你就跑着去。”

执勤官只得跑着去请示他的上级去了,不多时这里的典狱长出了大铁门,只见他五十多岁面色不善,见到顾文定一抱拳说:“听说是打死乌金王的顾营长到此真是欢迎欢迎,听说是顾营长拿了军部的特赦令来提人,这事关重大我要亲自更正一下。”

李醒仁把那封特赦令递了过去,典狱长首先看了一下纸的质地,又在阳光下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两枚公章的印迹而后说:“顾营长此时关系着我等身家性命,容我等打个电话到军部询问一下,你们是到里边等还是在这里等。”

顾文定说:“我们在外面等好了,你快些去打电话。”李醒仁怕他起幺蛾子说:“我陪你去吧。”就跟着典狱长进了大铁门,而后走过又一道铁门进了他的办公室,典狱长很客气的让李醒仁坐在外面的会客厅,他关起门来打电话。李醒仁好奇就在一大堆的文件中找到,被关押的这伙人的卷宗并很快找到刘世流的底案,看了几页不禁眉头一皱,这人死了还挺可惜的。

这时典狱长打完电话对李醒仁说:“团长你不用看了我刚才打了电话,军部那边已经证实你们所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我就点名放人。”

李醒仁拿起刘世流的卷宗说:“这小子我也想带着。”

典狱长坚定地说:“你别让我们为难,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进了这里就等于迈进鬼门关。”

李醒仁说:“其他人你可以随时处决,这个人你让他多活三天。”

典狱长面带难色,李醒仁拿出一千大洋的银票啪的拍在桌子上说:“只让他多活三天,我要是没有来找你就看着办吧。”典狱长把银票压在文件夹下也没说话表示默认了。

随后他和典狱长和一大帮的狱警开起进了第三道铁门,只见里面就是一个大窝棚里面关着上千个犯人。一名狱警念完一个犯人的名字,犯人就走出来让巡长验明正身而后推到门外,就这样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一百七十四名人犯调到门外。

典狱长说:“这些人关了四天连病带伤死了五个,请你签名我好上报。”

李醒仁说:“你最好找顾营长签名,我只是为了刘世流来的,我再给你一万你也把他写道死亡名单了不就得了。”

典狱长也没说话把他拉到一边指着一排单独关押要犯的小屋子里说:“这里面都是民国的要犯,都是享受特殊待遇的比如陆军兵部尚书雷震春、张振芳那位不是封疆大吏。还有刘世流都是关在这里别说一万块钱再多我也不敢放人,只有三天时间。”

在监狱外面顾文定签好接受犯人的证明和穆及九看着,那些蓬头垢面的绿林好汉被放出来,有几个还是被抬着出来的。随着穆及九来的那些人有的没有接到他们想见的人,也没有在监狱门前胡闹他们也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营生。于是把那些伤病的抬上车,找了一个最近的北太平庄包下几个饭铺请他们吃饭,还找了镇上的大夫给他们看病。

这些人像饿狼一样几乎把饭铺的酒肉全吃光,看他们的吃相就知道在监狱里的伙食有多差。这群人吃完饭就到附近的积水潭去洗澡,把这个小镇弄得鸡飞狗跳的。这时张壁带着他的跟班赶着马车来到镇上,见到几人在一家酒店里就下了车和他们见面并问:“学弟我看这些人都放出来了,你小子还挺有能耐的。”

李醒仁说:“里面还有二十多个说是罪大恶极的要枪毙,其中还有一个是

穆先生的徒弟就刘世流,我尽最大努力也没有能救他出来。”

张壁说:“我听说过这个刘世流是个侠盗啊,死了还挺可惜的。”

穆及九老先生听了不禁老泪纵横竟然哭了对着三人说:“我就这一个最得意徒弟他要是死了真是上天无眼啊,他救人无数没想到落了今天的下场。”

顾文定问张壁:“学长这刘世流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还被人称为侠盗。”

张壁说:“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是民国三年,袁世凯的表弟张振芳到了河南作总督,这家伙只是对他老家河南项城的人好,对于河南省其它州县就是一味地敛财加重赋税,使得河南全境民怨极大以致爆发了白朗起义。经过数次官匪大战整个河南境内几乎是饥民遍野,老百姓都没法活了。就是这个刘世流把张振芳家的钱财偷出来分给灾民,带着人劫了官粮也分给灾民,后来在贱卖张振芳的一件金蟾时被抓,后来他卸开枷锁和牢门上的大锁逃了出去,从此沦落绿林没想到这次又被抓住了。”

顾文定说:“这样的侠盗很是少见死了真是可惜。”穆先生听了更是难过。

李醒仁说:“各位不要伤心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典狱长说好了暂时留他三天的性命,我在三天内尽量想办法救他。”三人一听转忧为喜。

这时从积水潭边洗澡回来的那些罪犯们陆续回到饭铺,他们都向顾文定和穆及九道谢。后边洗澡回来的一名汉子随手摸了当街路过的少妇屁股一把,那少妇尖叫一声引来她的家人和那汉子理论,那汉子不容分说几拳就把少妇的家人*倒打**在地。

李醒仁见了一忍再忍,顾文定气得上前走过去一脚就把那壮汉踢翻并大骂:“你们这些泼皮知道我们把你们弄出来有多不容易吗?就应该向那二十人那样全都把你们枪毙了,省的你们在危害社会。”

那壮汉还是不服爬起来大叫:“老子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摸她一把怎样我还要睡了她。”顾文定也跟着大骂:“真是没有王法了老子教你做人。”

那壮汉大骂:“你是谁的老子。”扑过来要和顾文定拼命,却早被顾文定一拳打得满脸流血,因为这群江湖豪杰都知道是顾文定从监狱里把他们救出来的,是以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他。

顾文定对着群豪说:“这小子是谁手下的喽啰。”

其中一个自称奉天绿林盟主的老者说:“顾营长他是我们辽宁绺子的弟兄。”

顾文定说:“你就这样教育你的手下光天化日的*戏调**妇女的,你们的家法

和山规那?,你们这样胆大妄为那如何对得起‘替天行道’这四个字。”

那老者说:“顾营长你有所不知,本来我们东北三省的总龙头大哥是张大帅(张作霖),可是大帅现在做了整个东北三省的总督,就没工夫管我们绿林的事情了,是以弟兄们法纪就有些松散。”

顾文定说:“既然你们不管我就替你教训这败家的小子,按照山规这小子如何处理?”

那老者说:“应当剁去他的右手。”

顾文定沉着脸说:“拿刀来。”小朱子早把他的鬼头刀递过来。

那*戏调**妇女的壮汉也害怕了跪在地上求饶道:“顾营长我也不是成心的你饶了我吧。”

顾文定抓住他的右臂放在桌子上小猴子按住他的右臂,顾文定一手挥刀就把那壮汉的右手砍断鲜血喷了一桌子。

那壮汉吓得晕了过去,穆及九赶忙上前封住他右臂的几处穴道,并向店家要来白布和草木灰为他止血包扎。

张壁不失时机的对着那些群豪说:“你们的原来盟主乌金王就是顾营长打死的,现在他又把你们从监狱中救了出来,可见他的神勇和仗义,如果没有意见就推举顾文定顾营长,为你们北方九省的新绿林盟主怎么样?”

那些江湖好汉和豪杰都是相当仗义和知恩图报的,他们一部分人在玉皇阁见识过顾文定的神勇,一部分人在监狱外见识到是顾文定把他们救出苦海,是以不约而同的单腿跪下大叫:“我等参见新盟主。”

一时弄得顾文定拿不定主意,张壁走上前说:“你就接受吧对你将来迎娶兰徽有好处,顺便我也作个副盟主。”

顾文定说:“既然你们这样拥戴我,我就不推迟了但是你们要牢记绿林的规矩,如若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群绿林豪杰包括穆及九都大声答应着:“瑾听盟主教诲。”

顾文定又说:“我的学长张壁为你们出狱也废了不少力气,现在我宣布让穆及九先生和张壁警察署长出任副盟主。”下边的群豪纷纷表示支持。

张壁说:“某人和大家初次见面,知道你们是刚刚猛虎出笼,只是囊中羞涩特地每人给你们带来十块钱的路费,如果路途遥远可以多取。”说着给向大家转圈鞠躬,李醒仁心想张壁真是会收买人心,正好让他们去参与绿林上的事情省的烦我。

穆及九对群豪说:“你们也是离家数日了,现在也该回到你们的地盘上去了,回去以后谨记盟主的教诲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他说完又望着顾文定说:“不知道盟主有啥补充的。”

顾文定说:“现在是民国了讲究五族共荣、五族平等,回去以后不要在受满清某些居心不良人的挑拨,和北洋政府为敌记住你们的盟主是北洋军人,现在去张学长那里去领路费。”

于是群豪围着张壁的马车挨个领大洋,而后向顾文定道别陆续结伴回家。连被砍去右手的壮汉也被同行的马车拉走了。李醒仁暗自佩服顾文定,这小子当了几年兵历练的,也会打官腔了。

不多时整个整个小镇只剩下穆及九的十多个徒弟,和乌金王的三十多个没有去处的手下了。顾文定问那伙人:“你们怎不回家?”

其中一个小头目叫乌石的说:“盟主据可靠的口信,我们在太行山的老营前天晚上被一伙神秘的马贼攻占了,全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人被杀光了宝物金银被抢了山寨被毁了,我们已经无处可去还请盟主收留我们,日后若盟主能为我们抓住烧毁我们山寨的元凶,我们更是为你赴死效命。”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是什么样的马贼有这样的能力把乌金王的老窝端了。

顾文定说:“既让你们无处可去就都回玉皇阁居住吧,我怕那些黑衣人再来找玉皇阁的麻烦,至于你们山寨被毁的事情,我会拜托张壁学长的警界和王小六的镖局去调查的,发现那伙马贼的行踪我会告诉你们的。”乌石那些人听了也表示同意。

于是这伙人只是赶着张壁的一辆马车向北京城里走去,这时天近正午火辣的日头照的人睁不开眼睛。顾文定被热的实在受不了*光脱**了上衣,非要找一处阴凉休息等天气凉快一下在进城。

这时从德胜门方向跑来一匹快马,骑马的是一名巡警。他看到张壁飞身下马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见到有江湖人敢说。张壁说:“你有事快说他们都靠得住。”

那位巡警说:“署长大事不好在京城的三个地方,又发生了三起*门惨灭**案十三口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