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付超
一抹抹晚霞铺在天边,窗台的杜鹃花儿开得正艳。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同我唠叨那些过去的事儿,见她说得口干,我重新泡壶新茶,陪她边喝边聊。
每晚我都会陪父母看会儿电视,然后回自己的小家。同一个小区住着,回家方便,抬脚就到,就这么个好处。这么多年,父母每晚的娱乐方式仍旧是看电视,晚间的新闻联播、天气预报紧跟着抗战电视剧。电视机换了好几台,从小到大,从黑白到彩色,它们也见证着我们家的变化。
第一次看电视在1977年。那年我七岁,夏天的晚上,大舅把一个方盒子搬出来放在姥姥屋门口的架子上,这就是电视机,我很稀奇地望着它。这台泰山牌黑白电视机是我家所住片区唯一的一台。当时的矿山宿舍是一片低矮的平房,我家住七排房,姥姥家住八排房。
电视机摆好后,邻居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拿着自家马扎、板凳坐下,兴奋地盯着前方的方匣子。舅舅变戏法般地从里面拉出两根长棍,左右来回调整着。后来,我知道了,这棍棍是电视机的天线。花嗒嗒的屏幕渐渐地清晰起来,出来了一个人,她在讲话。邻居们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众人议论纷纷:“哎呀,电视机可比收音机好,就像看电影,买个电视机就能天天看电影!”自从见识了这个新鲜玩意,好多人动了买电视机的念头,纷纷找舅舅打听在哪买的,得花多少钱。那个年代电视机是紧俏物资,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人人望洋兴叹,我爸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终于盼来了我家的电视机。1981年,我爸花515元买了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这是有确切记录的,爸爸有记账的习惯,每一笔大项开销都能查得到。
看电视让我了解了更多的未知世界。我和弟弟最喜欢看纪录片《动物世界》,在电视上我们认识了好多种动物,聆听赵忠祥老师的解说。1983年央视春晚的播出是个热点,出了正月,人们还在谈论着春晚的表演。每年除夕看春晚成了不可或缺的娱乐项目,尤其是相声节目,很受欢迎,我们笑得前仰后合,看相声同放鞭炮一样快乐起劲。
20世纪80年代中期,彩色电视机开始进入普通百姓家庭。看着小伙伴家纷纷换了彩电,我和弟弟心痒得很。彩色比黑白的好看多了,那人的脸多鲜亮,电视上人家那衣服五彩缤纷,尤其是年轻姑娘的连衣裙,实在太漂亮了!无奈这台旧电视机质量实在好,别人家的都坏掉了,它总也不坏。每当看电视,我心里都偷偷地盼着它快点坏掉,我们也换个彩色的。事不遂我愿,这台黑白电视机直到90年代回收旧家电时收走,它还好好的,画面清晰,声音也好听。
妈妈终于熬不过我和弟弟的软磨硬泡,答应换彩电。星期天,我们全家出动,坐上汽车去济宁五金交电商场买回来了一台21寸的彩色电视机。有了它的第一晚,全家人直到电视说“再见”才恋恋不舍地关掉。
20世纪90年代初,我和爱人相识、相知、相恋,谈婚论嫁时,母亲说好陪送一台彩电。这是当时本地普通家庭的陪嫁标准。未婚夫时常在北京出差,早就看好了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那台25寸的*彩大**电,不仅色彩好,价格比兖州的还便宜几百块钱。我俩算好了,省出来的几百元可以去趟北京。北京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做梦都去过几次了。1994年10月,我初次来到北京,在*安门天**广场前和爱人拍下了有纪念意义的合影照。返程时我们把买好的彩电一块托运回家。
一台黑白电视机陪我度过欢乐童年,一台彩色电视机见证了我的甜蜜爱情。
前几天,母亲家的电视机坏了,爱人在网上下单,电视机送货上门。大电视超薄、超清晰,是环绕立体声,据说还有卡拉OK等诸多功能。老母亲不需要也操作不了那么多的功能,照旧每天看看天气预报、听听新闻。父母这辈人离不开电视。毕竟他们不像年轻人,一手手机、一手平板,有更多的娱乐方式。
如今,电视正慢慢淡出年轻人的生活,而老年人依旧需要它。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几台电视机诉说着我们的生活,正如电视里*放播**的歌中所唱“好日子,比蜜甜”!
(作者: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付超 )
来源:“学习强国”济宁市兖州区通讯站
作者单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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