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虽然可怕但挡不住 (疫情虽然严酷但仍存在温暖)

电影《沙漠女王》讲述了英国旅行家、驻阿拉伯半岛行政官员、作家格特鲁德·贝尔在中东沙漠中旅行的故事。虽曾两次遭遇爱情,但爱人都因她而死,所以她终生未婚。格特鲁德·贝尔在一战后便参与划定中东地区各国界线,在她的运作下,费萨尔和阿卜杜拉成为伊拉克和约旦的国王。在她的建议下,英国帮助伊本沙特成为阿拉伯国王。

在沙漠中行走,格特鲁德·贝尔当年曾访问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此后10年经常来往中东,并去过小亚细亚 ,著有《旅行日记》《沙漠和耕地》《1001座清真寺》《从欧麦赖到欧麦赖》等。1926年,她在巴格达去世,并被葬进了她热爱的土地。她是当之无愧的沙漠女王。

电影里,中东人问她:“为什么一位英国女士会如此爱我们呢?”

她说:“我在霍姆斯有一个很感激的人,他在沙漠中多次救过我的命。因为这个人,你们永远值得我爱。”

故事情节其实稍嫌沉闷,解读她如何热爱一片陌生的土地的缘由展开不够,幸亏有妮可.基德曼美貌加持。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影片结尾的文字说明特别打动人,使我产生了读《旅行日记》的兴趣。

疫情虽然可怕但是我们永不畏惧,疫情依然不容小视

看过电影的第二天,我还没有来得及寻找《旅行日记》,却在乡村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忽然就读懂了格特鲁德·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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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异邦人,尚且能热爱遥远的土地和人民,何况我们自己的乡村,自己的乡亲。曾经有人批评我写作因为缺乏阅历而肤浅单薄,我虽然同意他的观点,但不相信他认为我永远也不可能有亲近乡村、亲近土地的愿望和经历的预判。因为每次到乡村,我都眼里心里溢满泪水,感觉乡村的故事如同等待开垦的荒地,特别需要有来自外部的人犁开它坚硬的外层,翻出柔软的、适合生长秧苗的部分。

在村外窄窄的乡路上,在车窗外刷刷倒向后面的青纱帐里,在被灶火熏黑的灶台边,我仿佛看到了在沙漠上的狂沙飞舞,缺水少药,枪林弹雨随时降落的条件下,格特鲁德·贝尔骑着骆驼冒着生命危险艰难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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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自己的土地和人民,乃至爱世界、爱人类,这不是矫情做作,这是眼中含着的泪水,这是心中怀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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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可能参与别国划分国界,也不可能在各个种族间游走。我们只是在乡村的土地上,看村民的大白馒头热乎乎出锅,农用车突突突开出院子,看高粱高高举起手掌,看格桑花一丛丛开在路边地头,看几只鸡悠闲觅食,看一只小黄狗看家护院。我想我更愿意饱含深情,书写乡村粗砺而真实的故事。因为它们如此直观,如此鲜活,甚至刺痛了久居城里的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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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也写过乡村系列,写乡村的老人,然后越来越感到,我总是在反复书写“老”这个主题。写“老”在城里和在乡村的相同和不同。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高大全的英雄。有的只是一个个挣扎着却不肯躺平,努力着奔向前方,可能永远也等不到剧情反转的卑微渺小的人。我在格特鲁德·贝尔仿佛天然冲动的使命里,读懂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写这个时代距离土地最近的普通人,写他们的悲欢和爱恨,写出人性与生存的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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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笔力有限,但可以用笔歌唱。一个人可以笨拙,但不能无力。我在老乡满是老茧和泥土的手上,看到了土地的馈赠。我在风里招展的秧歌队的三角旗上,看到了老乡的欢乐。我在一棵刚刚开始结果的蓝宝石葡萄秧上,看到了生的希望。生活也许沉重,但有人用舞蹈感知轻盈。疫情也许疯狂,但老乡毫不慌张。城里的老人们在超市摩肩接踵抢购鸡蛋和土豆时,他们在慢悠悠修理农具,采摘水果,灌溉农田。有一个亲手打造的可以随时自取的家园,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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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乡亲的李子被冰雹打了,几乎个个都有疤痕,但我还是在果园里摘了一小袋。老乡不肯收钱,我们就扫码给村干部,让他再转给老乡。

满面沧桑的大叔拉来玉米,我们争先恐后地包圆儿了。在城里到处可以买到玉米,但在大叔这里买和在小贩手里买,不一样。

这是我第十几次来金家村了。听说我原来包保的两位老乡在我离开的一段时间里,还不断向驻村干部打听我。陈大叔总是对我赞赏有加,问我想要升官发财时需不需要他的表扬信,我差点没被逗笑死。韩大妈在大冬天顶着寒风进城,就为了送我一大块她在村里订做的冻豆腐。

天然的爱,也许是祖辈帮我刻在骨头里的红色,我为此而感到骄傲。因为有了红红的骨头,使我在抵达时充满好奇,在书写时充满激情,更在回味时无限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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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是金沙,让我离开电影里平面的叙事而陷入立体的更深的现实。不必为高蹈的理想建设空中楼阁,此时此刻,老乡双手捧出粮食,我们双手捧出真心。踩着松软的田埂时我想,要看懂电影,要读明白一本书,有时真的需要放下文本,撇下束缚,踏上土地,在庄稼的起伏里,在树木的和声里,在鸽子飞过的呼哨里,用心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