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走在路上,惊觉行人车辆特别多,才想起今天是九月一号,学生的假期结束了。
一个个半身高的人儿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背着书包,由家长牵着,送到学校门口,顿时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然由心生。
期待已久的一年级来了,可以穿上梦寐以求的小白鞋,在操场上整齐地踏步了,那一阵阵的踏步声,是来自学前班的我所渴望的。
妈妈早早把我叫了起来,一顿梳理后,帮我穿上这身有意味的校服。广东当时九月已入秋有些凉,所以第一套正式校服是秋装,谁能想到二十几年后的广东,十二月还在穿短袖。
校服的上衣是白色的衬衫,领子和袖口是红白条纹的,表袋上绣着振华小学的校徽,是一棵绿油油的嫩芽,嫩芽上有一本翻开的书,裤子是暗蓝色的皮筋西裤,穿的时候把我晃得一前一后,像极在转呼啦圈。
进小学的大门,并没有像初幼儿园那样不舍哭闹,尽是好奇新鲜,脚上的箭牌小白鞋特别好看舒服,妈妈在背后叮嘱“要听老师话,放学在里面等我,别出来啊!”
走进教室,那味道,那感觉到现在我还尝到几分。
三年级前的班主任姓高,名云芳,长头发,很漂亮很温柔,教的是语文课,每逢下课我都第一时间帮她把教科书拿到她的办公室,谁能想到,二十几年后她是我外甥的班主任呢。
我问外甥:“高老师是不是很漂亮,很年轻”
他说:“还好吧”
我又问:“是不是很温柔?”
他登大眼睛说:“那有!!!”
啊,高老师是我班主任时还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如今已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小学里有一门神奇的存在,就是第二课堂活动,每逢星期二下午第三节课开始,就可以去参加兴趣课堂,有美术、足球、音乐、看书等等,我选择加入美术班,能画画之余又不用上课,一举两得,从那以后,家里四壁就成了我的画纸,除了神台背后的墙是干净的。
后来三年级之后成绩不理想,妈妈就让老师不准我参加画画课堂,便告一段落。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呐,我还记得当时考试都有93分,怎么就不好了呢,不会是我做梦吧?拍戏呢。
还记得第一个书包是粉红色的,上面有两个卡扣,打开时向上翻开的呢种,是开学前很多天就去商场买好,就等着那天用。后面的书包流行起了拉杆式的,书包背后有一个想行李箱那样的拉杆,可以拉着走,也可以背着,自然的慢慢的,几乎人手一个,像是每天上学就为了拉书包的那一刻。
那时候妈妈以脑电波植入的方式不让我吃街边小吃和汽水,例如五毛钱的牛肉干,五毛钱的菠萝啤,放学后,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人人手里都提着一袋菠萝啤,插着长长的吸管,喝得有滋有味,我没有馋过,因为没喝过,所以没有期待,现在看来妈妈这举动确实是功德,但是缺少这些无益回忆无疑也是损失,所以上初中后我弥补了损失,味道却是一言难尽。
小学第六年的最后一天,全校排队拍毕业照,穿的也是秋装,但已经不是第一天那一套了。那时候流星花园正热,疯魔港台,当时不懂偶像,也没不懂追星,就跟着表姐喜欢的喜欢,她喜欢花泽类,我想我也得喜欢一个,才不至于土包,就选择了美作,所以小学的毕业照上,我留着和美作一样的发型,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匆匆六年,并没有觉得匆匆,那时对时间没有概念,走了六年的巷子小路也未曾厌倦,因为目的地是家,现在偶尔会路过曾经的小学,虽然外墙翻新了,操场铺了塑胶跑道,凉亭也没有了,但在我脑子里还是那样,还是看见半身高的我出现在各个角落。
无与伦比的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