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图画:巴特勒夫人作品,永远的苏格兰细部)
在和平年代,足球更像是一场战争。而在真正的残酷战场上,足球也可能成为一种调味剂,可以鼓舞士气,也可以制造些浪漫而悲壮的慷慨气氛。
相对那些场面恢宏并精心刻画的战争场面,军旅画家巴特勒夫人这幅士兵们持枪踢球的水彩画,似乎有更受人们的喜爱。

这幅画描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德卢斯战役(Battle of Loos)中,弗兰克-爱德华兹和他的战友们踢着足球冲向德军战壕的勇敢故事。如今,在伦敦爱尔兰步枪队协会的官方网站上,对这一天依然有着详细的描述:
“在1915年9月25日,是卢斯战役的第一天,这只足球在伦敦爱尔兰步枪队第一营的战友中间来回传递。鼓励战友们冲向德军阵地。虽然这并不被长官所赞成,但爱德华兹的的行为给同伴们提供了面对危险炮火的勇气。”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两年,这位名叫弗兰克-爱德华兹的士兵失去了妻子和孩子,他毅然加入了伦敦爱尔兰步枪队。入伍5个月后,他随部队奔赴法国卢斯,在即将开始的卢斯战役(Battle of Loos)打响前,他就策划要带着足球,像一名勇敢的前锋一样,将足球射进德国人的大门。虽然他的这个想法让上级觉得荒唐,但在战役打响时,爱德华兹却真的一手拿着来复枪,一手拿着一个足球,他对战友说:“比赛开始了!”

《卢斯的踢球者》封面
不幸的是,在这场战役上英军首次使用了化学*器武**,他们的带球狂奔受到了毒气的阻挠。在卢斯战役中,英国*队军**统领道格拉斯爵士(Sir Douglas Haig)在前线投放了5500个装有150吨氯气的圆桶,释放出有毒气体,准备向敌方的德国*队军**发起进攻。没想到的是,由于事先没有考虑风向问题,一部分毒气被刮回了英军阵地。
爱德华兹和他的战友们带球奔袭了1400码后,终于将皮球踢进了德国人的战壕,“球进了,史上最伟大的进球!”但是他的身体也被德军*弹子**击中了,虽然被战友米勒汉姆救了他一命,但吸入的有毒气体影响了他的后半身。
尽管在卢斯战役中,英军和德军共牺牲11万人,最终以英军溃败而告终。这个疯狂的行为事后受到伦敦爱尔兰步枪队军官的肯定:“他没疯,他是一名运动员,蔑视死亡,那就是英国体育。”

伦敦爱尔兰步枪博物馆的纪念图片
当年在战争中踢过的这只皮球,一直被保存在伦敦爱尔兰步枪团博物馆。在2011年它被精心地修复了一次。在2015年,它被印在了邮票上。
体育竞技足球的在场,让战争的残酷意味更具有一些英雄浪漫主义的情调。在第一世界大战中的圣诞停战中,对垒双方的英军和德军士兵就曾走出战壕,踢了一场足球比赛。

这只足球曾经出现在1923年轮轮爱尔兰步枪队一次晚宴的餐盘中

2015年,这只足球被印上了英国邮票

一战时期在圣诞节停战中踢球的英国和德国士兵
伊丽莎白·萨瑟登·汤普森(Elizabeth Southerden Thompson,LadyButler,1846年11月3日-1933年10月2日),是英国少有的著名女性军事题材画家。她的画作明显受到了法国那些军旅画传承的影响,军旅画作为一种绘画题材一直都贯穿着整部绘画史,但她并没有重复那些古老的模式。伊丽莎白-汤普森从自己女性独特的视觉来解读、描绘战争。她的画与前辈们那些描绘战争中伟岸的英雄形象、史诗般值得纪念的胜利题材有所不同,她更在乎的是战争中的伤感和悲怆。

巴特勒夫人作品:quatre bras, 1815 局部

23岁的伊丽莎白-汤普森
伊丽莎白·汤普森因为后来嫁给了英国军官威廉.弗朗西斯.巴特勒爵士,因此人们更常称呼她为“巴特勒女士”。她出生在瑞士洛桑,成长在意大利。20岁那年,她进入伦敦的南肯辛顿并进入了女子美术学院。在1869年随家庭迁往弗洛伦萨后,她与家人一起成为了罗马天主教徒。在弗洛伦萨时期,她有幸获得艺术家朱泽培.贝鲁奇(1827-1882)的指导,进入美术学院(Accademia di Belle Arti)学习。
早在嫁给英军中将巴特勒之前,她已经对军事题材绘画产生了兴趣。在1870年旅法期间,她在巴黎观看了许多有关战争的绘画。这个时期的战争题材油画,已经经历了古典主义、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的洗礼,现实主义也正在孕育之中,这些绘画吸引了伊丽莎白-汤普森,但她的绘画似乎独树一帜。1877年7月,她嫁给了巴特勒爵士,在随后的几年,她跟随丈夫四处征战,对战争场面更有切身的感受。她就像一位现代的军事记者,不断将视觉深入隆隆炮火中,寻觅更深刻的战场细节。
在巴特勒夫人对战争的描绘中,我们很少看见两军对垒、彼此厮杀的残酷画面,大多数场景为战斗开始前的动员,或者黯然结束后的清场情景。在视觉上,她描绘的*队军**阵列或人物,与画家的视角在一个水平线上,让观察者更能够真实体会到士兵的真实状态。她所要表现的不是战争本身,观看她的作品,往往能让人对战争的后果进行反思,也让观众对战争中人的状态,个体生命、人性的价值表现敬畏和赞扬。

巴特勒夫人 the return from inkerman 局部 (这幅画描述了1854年时,俄国和英法联军发生过血腥的克里米亚战役,因特曼乡村也被牵连在内)
在巴特勒爵士退休后,夫妻二人搬至巴特勒的故乡爱尔兰生活。他的丈夫在1910年去世。1933年,她在过完87岁生日后不久离世,死后被葬于斯塔姆兰墓地。

《永远的苏格兰》局部,巴特勒夫人,布面油画,188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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