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人生注定是坎坷不平,颠簸既往,回顾此生连自己也觉得甚是可笑,情难遇,遇之则倾覆。
有些人原是福薄缘浅,而命运总是阴差阳错使得两个本是平行线上本该无交集的人相遇,纠葛,错付,诀别。
霍芷安第一次遇见江谨丞的时候,正值她青春最美好的年华,20岁,刚上大二的时候,单纯,美好。
那是在黎市富人区的一条有名的西餐和咖啡厅休闲街,霍芷安在那条街算有名的咖啡厅兼职边练习英语边挣钱,
虽然霍家家大业大,而霍芷安自19岁上大学后便再未开口向霍家讨要过一分钱,霍芷安恨极了霍家,如所有狗血剧里的剧情一样,她父亲霍庭逸在她19岁的时候带着她同父异母的7岁弟弟入了霍家的大门。
因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她后便再也不能生育,霍家庞大的家产需要男性子嗣来继承,霍庭逸背着母亲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生了霍眠安,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母亲向来是感情品性高洁之人,在得知此事后,母亲本就常年病弱的身体难以承受父亲7年前甚至不止7年就背叛的事实,身体日渐衰弱,终是在霍芷安即将大学开学之际离开了,
霍芷安至今都记得母亲快临别前的一天下午对她说的话;
“安安,别怪你爸爸,这么多年,你爸从未亏待过我,你要好好和安安相处,我瞧着那小家伙也鬼机灵的,不是个坏性子的孩子,安安,别恨他,别活在仇恨里,我的安安一定要像个小向日葵一样,永远阳光快乐的活下去。”
你看,母亲到死都想着父亲,可她怎么可能不恨他,母亲走后一个月,他便带着那个女人宋思凝入住了家门,她跟着父亲大吵一架,说着她绝不同意宋思凝住进来,有我没她。
有她没我,霍芷安记得她当时说的很难听,她骂那个女人不知廉耻,不要脸,她骂她父亲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账,他会遭天谴的等等诸如此类一些不入流的话,霍庭逸当着霍家所有人的面。
打了她一耳光让她滚,年少时的她自然是不会承着口气,放下狠话跟霍庭逸断绝父女情谊,老死不相往来,后便从霍家搬了出来,自此再未往来。
霍庭逸向来爱面如命,她不低头,他更不会找她,霍芷安想着大概他会觉得他冻了她所有的卡,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总有一天她会低头认错吧,
这天周末上午霍芷安像往常一样,到店里兼职,坐在吧台内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跟同行来兼职的慕青青聊八卦,
“安安,你说咱们店长长的也挺帅的,怎么着脾气就那么大呢,你说他脾气大也就算了,他还有强迫症。
有强迫症也就算了,还有洁癖,啧啧啧,怪不得26了,还没个对象,可惜他那张妖精似的脸了”慕青青一手撑着吧台一手托着腮,哀叹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对象呢,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他这个调调的,”霍芷安爬吧台边上压着嗓子说,
“哎我说青青,我觉着你是不是对咱们店长有意思啊,我看你天天三句话,有两句话都离不开他,”
“哎哎哎,霍芷安,你可别瞎说啊,我口味可没那么重,姐像缺人追的吗?金西晨那种男人,老娘会看上他,开玩笑,天方夜谭,简直开玩笑。”慕青青一脸嫌弃,慕芷安看她一脸义正言辞地否认,脸却涨得通红,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霍芷安装做相信,
“哎安安,你可别瞎说毁了老娘的清誉啊你,”
忽然店门口铃铛响起来了,有客人进来,慕青青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走进来的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深灰色的西装,及目所示便知这西装价值不菲。
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面带笑意,拎着公文包那只手的袖口带着漂亮的袖扣,整个人散发这儒雅的气息,那时阳光从外照进店内,撒在他背后。
逆光而来,霍芷安还维持这刚才爬吧台的动作呆呆的看着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嘭嘭嘭的跳,她知道她完了。
若干年后霍芷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哪个时候她就是抬头看了一眼,从此就沦陷了
“您好,请帮我找一个灯光稍暗一些,更安静的角落位置可以吗”江谨丞微笑着对慕青青说道,慕青青还沉醉在他的颜值中没反应过来,
“小姐,小姐,”江谨丞喊了几遍
“嗷嗷啊,先生您几位?”
“两位”
“好,请您跟我这边走,”慕青青反应过来,领着他走到店内靠书架的角落位置上,
“先生,您先坐,桌上有饮品单,您看一下,看好了按下桌子上的键。”说完掩藏不住笑意往霍芷安奔过来,
“安安他好帅啊!我去我个这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班,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类型的帅哥,说话温柔,哎你没看到,他刚才跟我说话,笑起来的样子,我的妈呀!”
“不行不行,太上头了,”慕青青双手合拢一脸花痴像,见霍芷安半天没理她,还在发呆,
“安安!安安?”慕青青手往霍芷安面前摇了。
“嘿!”
“啊?”霍芷安终于反应过来了,郑重其事地看着慕青青道:
“青青,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What!”
“你不会吧,安安,帅是帅了点,咱这儿来的帅哥何其多,追你的也不在少数从来没见你多看过谁一眼。
你这也就第一次看见就一见钟情了?不至于吧!”慕青青看着霍芷安惊讶地说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一眼看见他,眼睛就移不开了,心也跳得特厉害,青青,你说这是不是一见钟情啊?我从来没有见一人心跳这样快过。”
“那你应该是一见钟情了,难得我们家安安也会春心萌动,真当是铁树开花了啊,哎,我们商量下怎么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慕青青一脸姨母笑道……
“额,不然待会儿我直接去要?”霍芷安看了看那边正在认真看文件的江谨丞,带着眼镜,一丝不苟的样子。
“哎呦,姑奶奶,咱能矜持点不,别搞的像推销自己似的。咱得有套路,套路懂不?”
慕青青嫌弃地看着霍芷安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怎么办啊,我又没谈过恋爱,也没什么经验,”
霍芷安挠了挠头一脸惆怅
“这样啊,待会他点完咖啡,你把咖啡做好了以后,你端过去,然后你就装作不小心手滑,你懂的吧,洒他衣服上一点,控制好啊,别撒太多,”
“嗯…这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能行吗?”霍芷安怀疑地问道。
“你先听我说完嘛,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长得这么好看,套路老套点不影响大局,你就说道歉。
说对不起,不管他怎么说,你就一个目的,跟他要一下联系方式,下次请他吃饭以表歉意,懂不?”慕青青眨了眨眼睛肩膀撞了撞霍芷安,
“嗯,我总觉得你这个方法,实施起来会不会显得很刻意”
“哎呦,信青哥的,绝对没问题!”
“别人做起来可能有点尬,但你霍芷安做起来绝对行云流水,你看看你那张妖精似的脸,不化妆都勾得人心潮澎湃的。”
“我去你的,”
叮~,江谨丞所在那桌铃声响起来了,慕青青往那边走,转过身往霍芷安方向眨了眨眼睛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东西?”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谢谢。”江谨丞嗓音温和中带着礼貌。
“好的,请稍等。”
慕青青快步走到霍芷安这边,告诉了她,点的咖啡,
“安安,你得快点,我估摸着他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好。”
霍芷安拿着咖啡豆放进了研磨机里,脑子里还在想,过了一会用勺子装了一勺咖啡粉放进咖啡过滤器手柄。
用压垫压实压平了过滤器内的咖啡粉,扣进咖啡机出水口,放好杯子,浓缩咖啡好后加入同比例的热水,后放了一袋糖,一个奶精球,
霍芷安在做第二杯拿铁的时候,一边做一边在想待会该怎样装作拿不稳才显得更自然点,越想越觉得尴尬
“霍芷安,多大点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演出戏嘛!”
霍芷安拍了拍脸,端起咖啡就往江谨丞那边走去。
霍芷安快走到江谨丞边上时,手一抖,刚巧泼了点咖啡到江谨丞那边桌子旁,溅了一点到他的衣服上,赶紧把杯子放桌子上,
霍芷安故作很抱歉的样子:“哎呀,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哈,”霍芷安一副得逞的样子
说着拿着纸巾拽起江谨丞的胳膊擦着袖子,
江谨丞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哦不,严格来说,看着年纪还小,应该是女孩,拽着他的袖子。
长长的睫毛下带着狡黠的笑意,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两侧几缕碎发,婴儿肥的脸上抑制不住笑意,显得温柔又可爱。
江谨丞活了27年,这点套路还是一眼就看明白的,心道:她是故意的,这是想搭讪?
“没关系,我来吧”说着把霍芷安手机的纸巾拿过来擦拭着,
“额,还是我来帮你吧,”边说边又抽了一张纸凑过去,忽然手着急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整个碰倒在江谨丞的身上,刚巧全撒在江谨丞裤子中间,
“额,”霍芷安倒吸一口气,心里暗忖:这下搞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给你擦”霍芷安抄起纸巾,弯腰低下头,着急的擦着江谨丞的裤子,
江谨丞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甜甜的,江谨丞不是柳下惠,但也不至于是个女人就有想法,可这个女人。
“嘶~”江谨丞暗吸了一口气,该死,竟然起了反应,
江谨丞眯着眼睛透过金丝框的盯着霍芷安泛红的脸,
“我自己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先生,”霍芷安一脸通红,
“额,好吧你自己来吧,”妈呀,我刚才在干嘛,这特么也太尴尬了吧,的哪啊,
“那个先生,我真的很抱歉,这样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送去干洗可以吗?”霍芷安小心翼翼的看着江谨丞面不改色的脸
慕青青隔着老远看着慕芷安,一手扶着额头,恨铁不成钢的唉声叹气,摇了摇头
“那什么,不然我赔你好了,”
“没事儿,不用的,”江谨丞笑着看着霍芷安说到
“那这样,我请你吃饭,以表歉意?您看行吗?
今天真是很抱歉,想必肯定给你带来了麻烦,您必须得同意,不然我真心过意不去”霍芷安锲而不舍的一步一步追要联系方式
“嗯…也行,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江谨丞从公文包内侧抽了一张名片出来递给了霍芷安
“我叫江谨丞,你呢?”
“啊?哦!我叫霍芷安,”霍芷安接过他的名片,看着,
君合律师事务所,江谨丞律师,江谨丞,
江家人?
黎市江家,黎市无人不知,幼年时,她爸爸曾经带她一起参加过江家组织的聚会,但当时她只看见过江家大少爷江谨熠和三少爷江谨言,倒是没看见二少江谨丞。
想来也是缘分使然,竟在今日遇见了他。江家三位少爷一直是黎市女人的梦中情人,无论嫁给哪位少爷,都真真是黎市女人的此生追求。
江家,江禾集团,势力滔天,当真是跺跺脚,黎市人都要抖三抖的存在,明面儿上是做地产酒店百货商城一些看着光鲜亮丽的正当行业。
暗里究竟是做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江家自江谨丞这代后,一直都是大少江谨熠和三少江谨言在管理,而二少江谨丞从来不涉及家族产业,专心搞自己事业。
大概就是所谓的努力努力,最不济就回家继承家业的真实写照了。
然而江谨丞过人的能力哪里像是搞不定事业的人,年纪轻轻就成为律届会长,律届的传奇,传闻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后来霍芷安才知道,他表面一副正气凛然,温柔体贴的高贵君子形象,实则就是一个衣冠*兽禽**,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霍芷安…”江谨丞眯着眼睛回忆了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霍芷安…
“江先生?江先生?”
“嗯,怎么了?”江谨丞脑海中还在搜索这个名字的存在,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今天真的是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霍芷安心里想着也不知到底生气没,她怎么寻思刚才的举动怎么觉得刻意的很,
“确实还是添了不小的麻烦,今天要见的人还是挺重要的,”江谨丞顿了顿话,看着霍芷安脸色突然变得紧张,
“不过,看在霍小姐诚恳道歉的态度上,倒也不打紧,霍小姐不必太自责,”江谨丞看了看衣服上的咖啡渍,
“今天就先走了,染了咖啡渍的衣服,穿着不是很舒适”
江谨丞起身拎起了公文包,站在霍芷安面前,他比霍芷安高了很多,估摸着有一米八八,霍芷安本身也有一米七,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江谨丞勾起嘴角,眼角带着一抹邪笑,忽的低下身子凑近霍芷安耳边,暗声道:“不过,霍小姐,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你这一杯咖啡,可耽误了不少时间,可能会有不小的一笔损失呢”
说完盯着霍芷安看她一脸茫然的傻样,勾起了嘴角,便踏步离去,霍芷安还待在原地想着他说的话,会损失多少钱,要补偿什么?有那么严重吗?
慕青青看江谨丞一走连忙走过来
“安安,怎么样了呀?”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还说要让我补偿他,喏,你看”霍芷安把名片递给慕青青
“江谨丞!江家二少哎!霍芷安你行啊你!”慕青青一脸坏笑肩膀撞了撞霍芷安,
“他刚才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可能会让他损失很多钱,让我补偿他,你说我怎么补偿他啊?不就咖啡撒他身上了嘛”霍芷安走到吧台边,坐下手托着腮一脸若有所思,
“哎呦,什么补偿啊,你似不似傻,脑壳咋长的,这是套路!套路懂不,他不这样说,你两下次咋会有交集!”
“我去,是这个意思啊,”
“不然咧?”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对我有意思?”
慕青青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加重语气
“不然咧!”
“霍大小姐,你这恋商为0吧,姐妹我掐指一算,他绝对会找你的,像他这样男人,什么样女人没见过,能主动把联系方式给你。
说明你是入的了他的眼,你就静待就好。”慕青青拍拍她的头,一副老母亲的模样
“你两窝在一起讨论什么呢?”金西晨推开门走了进来,金色的头发,深蓝似海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仿佛雕刻的五官,高挺的鼻子,薄唇,上身穿着带帽的灰色卫衣搭配了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阳光,
“不好,强迫症来了,”慕青青一脸嫌弃,霍芷安笑着看着慕青青,对着金西晨挥了挥手
“老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啊”
“老板,我们讨论日落东升这杯酒是怎么调的呢,正经讨论工作!真的!”
“你能讨论工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打碎我的酒杯我就谢天谢地了!慕青青你来这边上多长时间班了?”
“一个月啊,怎么了?”慕青青一脸疑惑
“你该走了吧,要是被你哥知道,他最心疼的妹妹,来我这儿做苦力,我不得被他剥皮抽筋啊!”
“哎,金西晨,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啊,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做,来你这打发打发时间怎么了,咱两是不是兄弟!我看你这边人又少。”
“你可别,我可不敢当,你少砸些我杯子就行!”金西晨嫌弃的看了看慕青青
“姐赔得起!怎样!你说你长的这样脸说话咋就那么不讨喜呢?难怪你26岁也没对象!”
金西晨把她的手拽下来
“我没有,也比你好多了,你看看你跟个爷们一样,哪有点女孩的样子,”
“你说我跟爷们样,我看你还像娘们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你要是喜欢姐给你介绍,这方方面面我一条龙给你安排妥妥当当,包你满意!”
“你少操心我了,老子这长相还用你操心,你想想你自己啊,男人婆!”金西晨挑衅的看着慕青青
“金西晨*他妈你**的找打”说着就拍过去
金西晨,躲着她,“哎!打不着,打不着”
霍芷安看着她两嬉笑打闹,心里寻思,这两个冤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慕青青喜欢金西晨,就金西晨看不出来。
下班后天色已经有点晚了,霍芷安跟慕青青和金西晨告别后,踩着昏黄的路灯往宿舍方向走着,
正值秋季,黎市市区路边种了很多梧桐树,参天遮荫,路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光芒,梧桐叶随着夜晚微风的轻抚慢慢飘落在地,
霍芷安照常走到路边超市,买了几小袋猫粮,走到地铁4号线入口的小区围栏边喂猫,
这个地方有很多流浪猫,大部分人都喜欢宠物猫,对流浪猫嗤之以鼻,但也有很多心地善良的人。
也一直照顾着这群无家可归的猫,霍芷安宿舍养了两只流浪猫,一只白猫,一只黑猫,都是在很小的时候捡回来的,
霍芷安蹲在路边,拿着猫粮,“小灰灰,洛丽塔,美美,快出来喽,吃饭喽!”
“喵~喵~”不一会儿,这三只小猫从围栏里走了出来,走到霍芷安旁边绕着她的脚边头贴着她的脚脖摩擦着,霍芷安摸摸它们的头。
把猫粮倒进带过来的一次性碗中,看着它们吃完后,把一次性碗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摸摸它们的头,
“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们呦!”
霍芷安到宿舍的时候其他舍友都已经睡着了,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看了看两只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猫。
突然觉得此刻很美好,脑海边猛的想起江谨丞带着撩拨人笑意。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清晨7点钟~
滴滴滴~滴滴滴~闹铃响了起来
霍芷安翻了个身,按了闹钟,继续躺了一会后,起身洗漱,
黎市H大的宿舍都是一个大套房,每个人一个套间,相对来说环境很舒适,舍友之间都有足够的空间
霍芷安拿着今天要上课的课本,政治经济学和金融工程学,出门走到客厅,看到南乔站在门口穿着鞋,
“安安,今天上午政经老师要考试,你看书了没,”
“我还没来得及看,苏墨和李芝凌呢?”霍芷安抱着课本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问
“她们先去占位置去了,奥对了,我让她们一起把你的早餐买了,跟往常一样,哈哈我贴心不,”
“贴心,我们南乔最温柔可爱,体贴温柔啦!”霍芷安开心的抱了抱她,
“好啦好啦,穿上鞋子快走吧,去迟了那个灭绝师太,课上肯定点名回答问题”
霍芷安穿上鞋子,跟着南乔一起,往济生楼走去,到教室后,看到苏墨会着手喊
“南乔!小安!这边这边!”
“来啦”
“小安,吃早饭,”南乔把早饭拿给霍芷安,
“哎,这都八点半了,那灭绝咋没来的,平常不是来的挺早的嘛”南乔吃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这话,
“谁知道呢,小安你看会书,待会那灭绝提问记得支援我们”苏墨悄悄的说着
“OK,OK,小事情,小问题,”霍芷安看了会书,发现后面有人揣她座椅,她回头看,是陈嘉禾,笑的欠儿欠儿的
陈嘉禾喜欢霍芷安,全系都知道,霍芷安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看书
:“安安,你咋对我这么冷淡的,怎么了嘛,我昨天一天没见你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你的”
霍芷安起了起身鸡皮疙瘩:“陈嘉禾,正常说话,”
陈嘉禾拉着霍芷安衣服:“不嘛,不嘛,安安,你今天中午下课一起走吃饭好不好”
“不去”
“小安,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这么个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陈嘉禾嘟起嘴一脸委屈
南乔:“陈嘉禾,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看天天骚包的样儿,跟个大公鸡一样花里胡哨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来学校开party的,”
“南乔你这个嘴挺毒啊你,我喜欢我们家小安,跟你有什么关系,”陈嘉禾瞥了南乔一眼
“陈嘉禾,你好好说话,谁是你家的,”
“就是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嘿嘿”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霍芷安偏过头,
老师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咳咳,班长点下名,”
叮~叮~,下课铃声响起来了,上午过去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书,一起往外走,陈嘉禾睡得云里雾里,他旁边人喊他:嘉禾,嘉禾,下课了,你老婆跑啦,快起来
陈嘉禾听到老婆跑了,立刻醒了,连忙起身往霍芷安那边跑,
“安安,下课了也不喊我,我们一起走吃饭,我在一家港式餐厅定了餐,”陈嘉禾开心的跟在霍芷安身后
“我不去,陈嘉禾,你还得我说多少遍啊,我不喜欢你,也不想欠你什么,”霍芷安转过身一脸认真的抬头看着他,
陈嘉禾长相很阳光,短寸头,笑起来很温暖,像个大男孩一样,陈嘉禾跟霍芷安从小一起长大,陈家大宅和霍家大宅相邻,他们两家一向交好,
“南乔,苏墨,凌凌,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有话对陈嘉禾说”
南乔:“好,那我们先走了啊,他要是欺负你给我们打电话啊!”
“没事的”
待她们走后,霍芷安拉着陈嘉禾走到济生楼旁边的花园里,秋季中午的阳光温暖着带着点凉意。
霍芷安抬头看着他,正肃道:“嘉禾,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不希望给你产生什么错觉或者希望,这本就是不付责任的,我不希望你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不值得,你懂吗”
陈嘉禾眼里按压下忧伤,扬起笑容弯下身,双手按在霍芷安的肩上前所未有的认真:“小安,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让你喜欢我可能会有些困难。
可感情就是这样,你总不能剥夺我的权利,对吗,我想让你看到我的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好。”
“哎…,嘉禾,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什么心性,你不了解吗?我认定的事情,没有改过”
“安安,我打下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呢?”
“嘉禾,你好好想想,我今天下午还有钢琴课要教,我先走了”霍芷安拍下陈嘉禾的手,转身往前走
“安安,霍叔叔其实很想你,”陈嘉禾对着霍芷安的背影喊了一声
霍芷安顿了顿脚步,苦涩的笑了笑:“想我?呵~,他怕是已经忘了还有个女儿吧?”
陈嘉禾绕到霍芷安面前,看着她眼睛里浸着眼泪,很是心疼:“不是的,安安,不是的,霍叔叔他,只是拉不下来脸,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忘了你!”
“爱我?他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我,”
“安安…”
“别说了,我走了”。
霍芷安去面包店买了面包和牛奶,吃完后,按照秦明天给她的地址打了个车匆匆去了,秦明天是她在钢琴辅导班认识的老师,托她父亲的福。
霍芷安从小培养,学习各类语言和乐器,如今就算是她父亲冻了她的卡,她也能养活自己,这次秦明天给他介绍了一个钢琴家教老师的工作,薪酬很可观,霍芷安刚巧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江家宅院门口,霍芷安还没意识到,她背着一个单肩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红色的薄毛衣,浅蓝色的收身牛仔裤。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看着手里的地址,这个地方是在黎市的江北区的富人别墅区,每家别墅都相隔很远,而她面前的这家似乎前后左右都看不到相邻的。
她站在门口,黑色的大门欧式镂空雕花,大门内有一条路同往别墅,路两旁种上了树和一些花草。
远远的可以看见掩映在树木间的那座房子,大约有八层左右,欧式的结构,浅蓝色的外墙,精致优雅,散发着高贵与浪漫的气息
霍芷安按了门铃,对着门口的视频电话,说她今天来教课的钢琴老师,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人,过来接她
“霍老师吗?”
“是的”
“跟我来,秦老师已经跟我介绍过你了,我们小小姐性格比较活泼,可能不怎么听话。如果有得罪霍老师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黑衣男客气的说道
霍芷安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着,笑着说:“没事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了大宅门口,霍芷安腿都走的有点酸了,抬眼看去圆拱形的落地窗错落有致,清新不落俗套,门口是一个大的草坪和几个错落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霍老师,请进,”黑衣男推开大门,
霍芷安走进去后,入目是较为奢华的大厅,繁复的灯饰,柔软的地毯,黑色的大理石台阶,复古木质的雕花扶手,看上去典雅高贵,
“霍老师,请这边走”
“嗯,好”
霍芷安跟着他上了二楼,就听到小孩子嬉笑的声音,黑衣人推开门后,她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
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发长长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很可爱,和一个大约六岁的小男孩,一起玩着积木,看起来很开心,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看着她们,
“刘妈,小小姐的钢琴老师来了,”黑衣人把霍芷安带进来对着刘妈说
“你好,请稍等一会,”
“好的,”
过了一会儿,刘妈拉着小小姐的手走到她面前:“霍老师,请这边走,我们现在去琴房,”
“好的”
霍芷安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小丫头也冲她眨了眨眼睛,
到了琴房后,刘妈交代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霍芷安和这个小姑娘,霍芷安蹲下身子,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依萱,霍老师,你以后会一直教我钢琴课吗?”
“目前会一直教你的,”
“之前来的好几个老师都走了,爸爸说阿萱身体不好,不能出去学习,所以阿萱一直在家里。
之前来了几个老师,因为阿萱学不好,觉得阿萱笨,就凶我,我后来闹的发脾气他们就走了,霍老师,阿萱不是故意的,阿萱也没有不乖”
霍芷安摸了摸江依萱低着的头,突然觉得出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阿萱,霍老师没有觉得小阿萱不乖呀,以后霍老师会好好教你的好不好呀,每个人学东西都会有快慢,阿萱不担心,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嗯!”江依萱破涕为笑,拉着她的手,往琴边走,
霍芷安拉着小阿萱的手,一点一点的教她学习钢琴的坐姿、手型和弹琴方法,起初她按起来有些困难,渐渐的就好很多
渐渐的日落西山,傍晚已经来临,霍芷安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耶,阿萱,霍老师要回去了呦!”
“霍老师,我很喜欢你,你下次一定要来哦!”
阿萱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当然啦,老师不是答应你了嘛,就一定会来的。”
“嗯!老师我送你出去,”说完拉着霍芷安的手出了琴房下楼去,
霍芷安跟着她的步伐慢慢走着,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一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江家三少,江谨熠,江谨丞,江谨言,还有江家家主华和他的妻子赵钰秀,江谨熠的妻子,木昔,
阿萱看到了爸爸妈妈很开心,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二叔叔!小叔叔!开心的挥了挥手快速跑下楼去,
“阿萱慢点儿,慢点儿,”木昔迎上去抱在怀里,
“哎呀我们小萱今天乖不乖呀,”慈爱的看着她,
“我很乖的,霍老师教我的我都学会了呢!”小阿萱一脸自豪
“真的呀,太棒了,来奶奶亲亲!”
江谨熠:“阿萱,你急急忙忙跑过来,把你老师都忘在原地了”
“啊,对哦,霍老师你快过来”霍芷安走到了楼下,看到了江谨丞脑袋死机了,她怎么就没想到黎市富人区能有几个是姓江的,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那边江谨丞带着玩味似的笑意看着霍芷安,红扑扑的脸,简单的穿搭,长发披散下来。
看上去安安静静,温柔可爱的模样,有意思,前几天刚在咖啡厅见过,今天能在家宴上看到她,巧合吗还是用心安排的
小阿萱过来拉着霍芷安的手,开心的对大家介绍:“她是我的钢琴老师,霍老师可温柔了,我总是没学会,她也没有生气,”
“霍老师,我们家小萱今天麻烦你了,正巧我们这儿吃饭,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霍芷安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天色晚了,我怕等会打不到车”
“没事儿的,待会喊管家送你回去也可以的”
“霍老师,你就坐下来吃个饭嘛,没有多长时间的”小阿萱摇着她的手撒娇道
“额,好”
“耶,太好啦,走,你坐二叔叔旁边,他旁边没人”说完拉着她坐到江谨丞旁边坐下,
霍芷安尴尬的冲江谨丞,笑了笑:“额,呵呵,好巧啊,江先生”
江谨丞收起打量的眼神,透着金丝边的眼镜看着她,:“霍小姐,好巧在这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