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门对我来说是有深刻记忆的地方啊!我奶奶家曾经住在阔带胡同24号的西屋里,大概不到20米吧。我学前和小学阶段经常去奶奶家玩或住。所以很熟悉那一带呀。

西直门城楼子及城墙的拆除我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还参加了拆除的义务劳动。往新街口小学拉砖(一块砖24公斤)盖防空洞。用铁丝做套,套住砖块(2块)往学校拽。上午两趟,下午两趟,拉了一个暑假呦,累的很呀。拆城墙的时候发现每隔几十块砖,就有一块砖上边刻有烧砖人的名字和砖窑地址。每块城砖之间的澄浆灌缝的白浆的粘合力巨大,砖缝很难撬开,因此城砖被撬坏了很多啊!真的是不可思议,现代人都做不到的技术啊!八百多年啦,清晰可见呦。
可见古人是多么伟大呀!保质保量千年呀。比起现代人来,我们只有汗颜呀。惭愧去吧!还百年大计呢?楼盖了一半就塌球的了。用郭德纲的一句话:神马玩意。

小时候放学几乎每天都到城墙上去玩,放风筝、抓鸟、摘满墙的酸枣。大家以为城墙上很窄吗?错咯!城郭处的城墙上能并排走四辆大解放卡车,就是城墙上的通道也能并排走两辆卡车。在底下看很窄,在上边玩时能踢足球,宽的很呀。城郭内是5路7路11路电车总站。城郭外的北侧是32路汽车总站,是直达颐和园的车。现在搬到了动物园门口了。还有16路汽车总站,走高粱桥路过北方交大16路汽车是老捷克的大鼻子斯格达。
原来西外大街的南北两侧都是临街的住家,都是小矮房子,隔几户就有个小买卖,直到*革文**才盖了西外商场那样较大的商店。西外大街出了西直门城就是一个大的三角岔口,往北是火车站和一扎钢厂。往西是动物园,往西南就是官园裤子城。那时候岁数小,总是在西直门车站和火车站附近捡到钱包,都是空的,很是奇怪。后来才知道都是佛爷(指小偷)梻来的,掏空了钱再扔掉,行话叫“甩包”。我得捡过十几个都不止啊。拿回去都给大人用了。那会的人很穷,钱包丢了也就是几块钱,十几块钱。可是那就是要命的钱啊!所以那会小偷被抓住了就是一个字“打”。西直门天天有打小偷的节目看。

小时候我奶奶有心脏病,我从五六岁就往阜外医院去挂号,一直到奶奶去世。那时候夜里四五点钟还没有公交车,顺着老城墙往南一直走,就通到阜外医院了。为了挂号就得早去,冬天那叫一个冷呀!原来顺着城墙一条小路叫南顺城街,就是现在的二环地铁位置。整条街一个路灯都没有啊!恐怖呀!那时候也有外地人来北京,就在城墙边搭建小矮棚子,特别矮,也就是一人高吧,高个都站不直哦。沿着城墙根都是坟地,城里人死了都埋在城根了。我每周都要去阜外医院一次,顺着坟地和矮房子之间的小路,一口气小跑到阜外医院。心里害怕哦,觉得头发都是立着的,自己有时候模摸头发还是趴在头皮上的呀!可就老是一机灵一机灵的,那才叫胆寒哪。尤其是看见坟地里的破碗岔子,一闪一闪的象鬼火,心里哆嗦呀。所以就不敢停步的跑。偶尔看见有上下班的人,就想离人家近点,但也还是害怕。就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想如果是鬼,我还能转身跑呀!那会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家里人都说我胆子大,其实哪的事啊。怕得要命啊,没办法不是吗。是吧?挂完号再回家接上奶奶去看病,这会儿天就亮了。回去的路上还要找一找那块破碗岔子,要给它扔的远一点,以免下次再看到吧。从西直门坐车到阜外医院才四分钱哦。

阔带胡同南口进口路东有一个糕点二厂,工人每天往外搬运点心,那会都是大木箱子装点心的,箱子特多又很沉,路边一垛一垛的沿街码放,经常叫一帮孩子帮忙搬点心箱子。搬完了会给帮忙的孩子点心吃。有时候给好几块,所以那会尽能吃到各种点心哦。还把那些沾着油的包装纸拿回家,当烧火引柴特好着啊,还偶尔能翻到半块的碎点心吃呢。
西直门城楼子往东北侧,就是桦皮厂胡同,好像现在还有这条胡同呢。进去往北就是清朝的*药火**局。小时候还看见过里边有好多拆下来得弹壳,印象很深刻。*革文**前改成大杂院了。九十年代初彻底没有了。
再往东就是穿堂门了,那里确实是个穿堂门,从街面的门进去,传过两个院子,从胡同里边就出来了。穿堂门是个很有名的地方啊。 再往东就是北草场,北草场进去不远前桃园了,我的很多同学都住在前、后桃园(现在改叫玉桃园了),前桃园再往北是黑塔寺和五根檩了。黑塔寺东口就是对着春华她们家的大门了。

前北草场往东就是景良他们的照明器材厂了。再往东不远就是马相胡同,马相胡同往里100多米就是马相小学了,路东的大红门。春华、玉光都是马相小学的呀。马相往东是高井胡同了,高井有个幼儿园,估计很多同学都是高井幼儿园的发小吧?
再往东就是三观庙了,*革文**时改叫西章胡同,三官庙进口往东是张燕雄家。西章胡同往北是个拔丝厂,门口堆满了钢管。*革文**时有淘气的学生撅一根钢管磨出一个斜面来打架用,学名叫:管插。大家记得不?
拔丝厂再往北就是东光大楼,也是建军、际斌家了。对门是东光门诊部,啥病都看。我记得我的脚剌了一个大口子连缝针带拿药一共七毛钱。弄不明白了,那会国家那么穷,还是很为人民服务的呀!后来改成结核病防治所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再往北是聂宝成家、张旭家、春华家。再往北是小二条有洁家、月家、英家、香家、粱继伟家。小二条西口北边是刘丽芝家。小二条西口对面是学艳家。小二条东口有个公用水管子,英和香总去那里挑水,对过是景良踢破门坎的老高家。从学艳家再往北是西教场付食店。付食店对过是白家,他家是房管局的棚匠。解放前是和尚,会吹响器。*革文**前谁家办丧事,他都去给吹喇叭、唢呐啥的。还会念经,我看见过好几次。最后一次看是在西教场最北边的城根办丧事。吹喇叭,烧纸人纸马,童男童女啥的。记忆深刻哦。西教场最北边的胡同是西草场,西头小楼是敏家,和李建和家不远。挖二环地铁时有个独木桥,还摔死 过一个人。
再回到西内大街,从三观庙往东不远是个弹棉花的。再往东是同济堂老药铺,咱们班的人都去过买大山楂丸、塔糖吃吧?再就是崇圆观口,西北角的小饭馆了,都去吃过大火烧夹油饼吧,干炸丸子啥的。其实崇圆观道观的旧址就是87中学啊。87中左手回头不远是53中学。53中学后门有一个清真礼拜寺,里边负责办理伊斯兰教白事。我放学时候路过那里总进去看看。53中往南有个大院,是过去的王府,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了。里边有假山、鱼池,后来改成了北影宿舍了,里边住着最少有我五个小学的同学。王府东边就是新街口电影院了。87中左手一拐有我一个同学家,她哥哥比我大5岁,是我的辅导员,放学遇到下雨就背着我送我回家,*革文**时打架误伤了人。69年判了重刑。到今天我都清晰记得他的模样啊。快50年了!如果他还在也六十五岁了。可惜了~~

再看看西内大街南侧吧。西直门城楼子往东,南侧有一个酒馆,天天看酒鬼闹酒打架。挨着是一个*防队消**,现在还有这个*防队消**呢。再往东是西直门一小,再往东是一个*队军**大院,再往东是一个天主教堂,*革文**改成了西直门二小。再往东就到了赵登禹路了。 赵登禹路北口往东有一个公共厕所,对着新街口电影院,再往东一百多米就是新街口中学了。新街口中学斜对门就是我的母校新街口小学。我在那里度过了我六年快乐的少年时代。初中在新十中也就是老女十中,亦是后来的157中学学习。
我感觉我们回忆如烟的往事并不只是一种感慨吧?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啊!是吧? 愿与大家分享记忆。
(新街口小四条一号王建写于回家的地铁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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