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此时此刻在怀念马拉多纳的人,都是一个球迷,而每一个球迷是否都有莫大这样的心绪呢?
1986年8月16日,星期六:
曾经,其实也是不久之前,每个世界级的足球场在出售低价球票时,都会在上面标明“球场视线受阻”。
1986的那个夏天,我第一次离开了祖国伊朗,去英国剑桥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在那之后的 30年里,我的未来将在三个不同的大洲展开。

世界杯足球专家:莫大
1986年8月16日星期六,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我想让自己去一次梦想中的足球圣地,去观看英格兰赛季的揭幕赛,一场利物浦对埃弗顿的社区盾杯比赛。
当时我只手握学生时代微薄的生活预算,那*温老**布利球场南侧的中柱座位的售价实在太诱人了,我心动了。那个位置我既可以省下一笔钱,又可以看到两边的球门,尽管看不到太到中圈区域的场面。
我记得那场双方只有一个英国或爱尔兰之外的球员,那就是利物浦的杨·莫尔比(Jan Molby),因此我认为那场球在中圈附近也不会有太多场面,毕竟英格兰都是高举高打的打法,球会从一端飞到另一端。所以,我冒着被挡住视线的风险,坐在中间,这样既不会错过太多,又能省钱!
从剑桥坐火车到伦敦的利物浦街车站后,我直奔我在伦敦最喜欢的伊朗餐厅——阿帕达纳,它在著名的高街肯辛顿街。
吃过我最喜欢的烤肉后,我乘地铁去了温布利。当列车驶近球场时,我的心怦怦直跳。离车站还有一站时,我刚好可以看到温布利球场著名的双子塔。
歌迷们在火车上唱着我过去常听但又记不起来的歌曲,这首歌常在BBC世界广播周六直播的后半段节目中播出。在德黑兰当地时间每周六的19:30到20:30,我都会在卧室里的短波收音机里满腔热血地收听着这些歌曲。
我儿时的梦想就在眼前,从车站到球场之路。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我从The Shoot里收集的照片,还有我在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在伊朗好不容易才能买到的The Match杂志。我不得不绕着球场走了很久,直到南侧才能找到我的“视线受阻”的座位,也就是在看台中间的那个座位。
当我爬上楼梯时,我不再漫步,而是飞向我那宝贵的座位。狭窄的街道会让你回到20世纪30年代。但我不在乎。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坐在一对年老而可爱的埃弗顿夫妇的旁边。我仍然记得那位白发苍苍、头戴蓝色埃弗顿帽子的老妇人。令他们惊讶的是,一个来自伊朗的年轻人坐在了他们旁边。他们也是靠微薄的养老金生活,因此他们成了我那天的座位上的伙伴!
这是我提前24小时给自己的22岁生日礼物。在温布利球场,在那个时候,我就像是到达了足球的天堂,生活从此刻开始便变得与众不同。
我还相当准确地预言这场比赛的过程,球在中圈附近停留时间并不长,因为球经常飞过伦敦北部的阴天,频繁地几乎与伦敦希思罗机场(Heathrow Airport)上空一样。我真的不能更开心了。
34年3个月零7天之后,在2020年11月23日星期一的晚上,我正在贾努布球场不同地点的座位上拍摄。爬上这里的楼梯让我回想起1986年8月16日那个星期六的下午。

贾努布球场
我喃喃自语道:关于那天下午,我还记得什么?除了我的旅程,我还清楚地记得,矗立在我面前的球场座位的杆子,感谢它,使我和我的老年朋友们能够买得起门票。
从贾努布球场最高的角落位置和最相反的最低的角落,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球场和球场上的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视线阻碍。
我对自己说,那些将在728天后第一次踏上世界杯之旅的年轻人该有多幸运啊。当他们观看2022年卡塔尔的任何一座球场时,他们所记得的将是球员们在球场上的精彩表现,而不是挡在他们眼前的任何视线阻挡物。
所以,在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上,不要试图去寻找低价的“视线受阻”票,因为每个座位都可以看到精彩的球场上的场面。你会为此大吃一惊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