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伴仙街小学 (千禧年以前的小朋友)

本文是1993-1999年锦江区伴仙街小学的回忆录,连载形式收录进合集。

成都市伴仙街小学,学校官方以前的简称是伴小,已经在2002年更名为娇子小学并搬迁,以前的校址,现在是三幼树基福幼园。甚至伴仙街这条路名,可能也像它沿途的古佛寺街、铁门坎、宋公桥街这样的小街道一样,因城市建设扩宽道路而消失了。

随着顺江路沿线逐年的改造建设,曾经那一片低矮的民房都已成了高大的电梯公寓,毛巾床单厂早就破产消失了,整个新桂村片、莲花村片区现在是朝阳名宅及其背后的餐饮一条街。顺江路扩宽了,空军医院越来越豪华气派。只有我的母校,伴仙街小学原址的小小校区,依旧那么小,它承载了我们这一代人,千禧年前的童年回忆。

成都市伴仙街小学,1985年成都新华路小学

上学经过的宋公桥街,早期又叫茗粥街,原有纪念明初大学士宋濂的一座桥。

我于1993年入学,这一届的同学们是86年9月之后和87年初出生的,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当时大部分还在国有企业、工厂上班。按户口所在地划片入学,同学们来自学校周边的居民区,通常是各自父母单位的福利宿舍区,我们这届的同学们就有来自钢管厂、电缆厂、卷烟厂和空军医院的子弟,还有很多是住在顺江路沿线,往空军医院方向往里靠的那一片,直到工农院街与现在的莲桂南路附近算截止。因为我是挂靠在新桂村的户口,从小住工农院街这里,因此对这一条沿线的路径更熟悉,还有同学是往东校场方向回家,也许当初也是办了户口转移才能读伴小,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读小学时候,成都市的小学还没有“五朵金花”之说,90年代初的小学义务教育也还没有现在这样上纲上线的拼名气拼升学。伴小并没有多大名气,我们同学里也几乎没有择校另交费来上学的。只是相比我们东门上很多厂矿内部的子弟校,这里是正规的教育局下辖小学,我的父母当初就托关系把我户口暂时挂靠别人家,才得以在伴小入学。

伴小不仅没有什么大名气,学校规模也着实很小。主要是地理位置尴尬,在九眼桥头夹在居民区中间,学校操场与隔壁住户区就是一墙之隔。学校开大会,整个操场站满所有年级每个班的学生,容纳不下,学生队伍会延伸到教学楼下的空地。

曾经听教导主任说过,学校一直想扩大一点面积,至少让我们操场能大一点,但教育局也没法协调居民区让出他们的地盘,就只好一直“蜗居”。我们的操场除了3个乒乓球桌,和主席台旁边的沙坑,就没有别的设施了,从来都没有过篮球、足球活动,因为没有设施,更因为活动不开,体育课如果要跑步,就只能在操场边缘打转转,如果要400米长跑,就得从操场往过道跑来回,如果单在操场跑,怕学生们会数不清圈数而晕吧。

90年代全兴队的黄色旋风让同学们都爱上了足球,只有我们伴小的男生是课间在楼道踢饮料瓶盖子,体育课踢迷你足球,而这一批里还有人到现在依然热爱足球,周末在市区踢五人足球,不知他们会否追忆在伴小的独家记忆。

成都市伴仙街小学,1985年成都新华路小学

虽然地盘小,但是伴小的风景也有独到之处。学校大门(和现在很多豪华的小学相较而言,还真不敢称其为大门)就是两扇铁门,中午会关闭,下午上学时间到了才开,学校上课期间也是关闭的。大门一开,首先是一条狭长的过道,这条狭长的过道在我年幼时候总以为比较长,但我现在粗浅地猜测大概也就20多米吧。但这条过道很有一番风味,两边都是窄窄的花台,种的爬山虎,我们成都话喊“巴壁虎儿”,到了夏天整条过道就是满墙爬山虎的绿廊。美术课老师还组织我们挨个排坐在过道两边,观察爬山虎并写生。

过道尽头才算是真正的学校屋舍范围,类似《桃花源记》中“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左边是一排矮房。我现在记不清具体作何用,似乎是类似停车棚一般的存在。矮房尽头就是女厕所,仅仅是女厕所,男厕所在另一头。矮房对面就是教学楼的一部分。教学楼大体上是呈U字形,与整个绿廊过道连在一起就是q型,若要再把尽头的操场算上,更像是镜面的β型。

过完了绿道,进入到学校范围,正面就是与教学楼相连的门厅。门厅通常是作张榜、通告的场所,记得小学毕业大家分配学校的摇号结果,也是在这个门厅公布出来的。平日里学校有什么安排活动,都是在门厅处立一块小黑板,在黑板上有老师会用粉笔写上内容,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各班班主任口头也通知过,所以同学们也不会特别关注这里的通知。门厅的墙上常年不变的是学校的宣传标语,我印象中就没有更换过,大概就是我们那个年代义务教育的一些宗旨,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内容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门厅另一头就是教学楼的回廊,U字形的一个口,沿着回廊走一圈,可以到U字形的另一个口,也就是我的第一个教室——一年级二班教室。

教学楼一共6层,每一层都有教室与老师办公室和一些功能性用房,顶楼有一间会议室、图书室,4楼有一间微机教室(之后在微机课部分会有更多篇幅讲到)。老师的办公室多在U字形中间那部分,各班教室大部分在U字形两翼。而一楼的各教室又略有不同,从门厅往教学楼深处走到最里面那间,U字形还未转拐处,是音乐教室,整个学校就这一间音乐教室,与女厕所男厕所相连。单看厕所和音乐教室的话,他们呈T字形,音乐教室就是这一竖。音乐教室转拐的右边,是医务室,不大,也只能作一些很简单的小伤口处理包扎。

医务室开始就是U字形中间部分,都是功能用房,医务室右边是学校的小卖部。我们课间是完全不可能出校园的,所有零食只有在学校小卖部才能买,品种也并不多价格至少都与外面一样,小卖部是一个“豆芽科”老师在负责。我们所谓的豆芽科就是没什么存在感也不考试的学科,比如当时的“自然““健康教育”这类型,小卖部老师最喜欢学生不带零钱,这样5毛以下的零钱他就可以不找零,而是用同等数量的劣质薄荷糖代替。他的玻璃柜台把小卖部的门堵得差不多,我们只能挤在门口买东西,就算排在前面,也只能在柜台前说需要什么什么,这个老师就拿,没有更多的站脚空间和挑选余地,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夏天的冰糕和大冰、小冰这两种畅销的色素饮料。

小卖部右边是类似储藏室的地方,我记得学校鼓号队的乐器(小鼓、大鼓和小号)就放在那里,每次有活动或者鼓号队排练,就从那个房间取东西。这个房间旁边(或者就是这个房间)是大队部,小时候觉得大队部是很高级的存在,我们品学兼优也就只能混个中队委、中队长,但大队长一个年级只有一个,一个班只能有一个大队委,而且是三年级之后才能设置的,大队部老师也是一个豆芽儿科的老师在兼任。

再跟着是老师办公室,一个年级的老师大多在同层办公,班主任们一间、科任老师一间。我们那一届的班主任似乎都是语文老师(六年级时候一班的班主任有事,我们这届的数学老师临时作他们班主任),而那个年代的主课只有语文和数学,另一间就是数学老师和其他科老师一起办公了。

每学年结束,教室就往上一层楼搬,说是搬,其实就是从上一年级那里接管他们的教室,每个教室门口都有班级编号,开学就按照新的年级和永远不变的班级,找到自己新的教室报到。

就像打游戏通关一样,新的学期开始,我们就更上一层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