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穿越了小说 (小说我竟然穿越到了明朝)

我居然穿越啦!!!

穿越也就算了,但穿到了别人家还被拉来试毒是什么情况,准确来说是一盘比毒药还可怕的菜。

那黑乎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并且浑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的菜,我强忍着想吐的欲望,转头看向身旁正笑眯眯盯着我的男人。

我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男人拽过来试菜,这是什么情况。

我使劲按下想把这盘菜扣他脸上的冲动,笑了笑温声道: “请问您认识我吗?”

“不认识呀” 他无辜的摇了摇头。我嘴角抽了抽,很好,我说我想揍他不过分吧。

我笑的更温和更有耐心了,“那请问你既不认识我干嘛非拉我过来试你做的菜?”

他更无辜了 “因为其他人都跑光了,我就找到你一个人”

“……” 我竟无言以对。

好嘛!就该我呗,我就是那个没逃掉的小倒霉蛋呗!我严重怀疑那些跑掉的人以前没少遭罪,不然为何如此有经验,不过我就不明白了,这货的心是有多大,对不认识的人居然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我温柔道 “这位公子,一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家宅院,你难道就不怕我是图谋不轨之人吗?”

求求了,好心人,快放我走吧,不怕我是来害你的呀!我心中暗暗祈祷。

不料这货居然一脸认真的说 “这都不重要,只要你吃了我的菜就是我的朋友了”

“……”

这货脑子缺根筋吧。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我并不想跟你做朋友,告辞!” 说完我嗖一下的飞奔出去。

这人倒是并不急着追我,反而悠闲的倒了一杯茶喝。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追来。

不过出口到底在哪儿呀,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大,跟个迷宫似的,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跑过去,跑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出口。

刚停在走廊座椅上休息就听见旁边传来悠悠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跑不掉的”

我一扭头便看到那个男人站在柱子旁轻摇着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赶忙马不停蹄的继续跑。

当我第四次停下来休息并且发现身旁的他时,我已经心如止水,不起丝毫波澜了。

毕竟谁累的跟条狗的时候还能关注到其他人呢!我咽了咽口水彻底摆烂 “有水吗?我渴了” 爱咋咋地,老娘不跑了,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把我给毒死呀。

“有,多的是” 他笑的像只狐狸。我恨的牙痒痒。

回到刚刚的亭子里,我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着,很快一壶茶就被我喝完了。

我其实并不喜欢喝茶,因为茶里面总是会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令人不喜。

平日里只喝白水,当然更喜欢喝饮料,比如哇哈哈旺仔什么的,还有零食,想起超市里玲琅满目的零食,不由咽了咽口水。

再看桌上摆着的那一盘黑乎乎的菜!怎么办,好想哭!

“水也喝了,是不是该试菜了?” 他就像是童话里的老巫婆诱惑公主吃毒苹果一样诱惑我吃那盘黑乎乎的菜!

完了,更想哭了!

“这位公子呀!您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死心,继续拖延着时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简单呀!吃了这盘菜我就放了你”

“……”

你这是放过我吗,你这分明是想要了我的狗命。

我见无计可施,索性耍起无赖来。我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非法囚禁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毒害他人是要坐牢的,赶紧把本姑娘放了,不然我回头到衙门告你去!”

只见那男人一脸受伤,很好,这是被本姑娘震慑到了。

笑还没落下,就听那人开口认真道 “这位姑娘,你说我囚禁你我可以承认,但你怎么能说在下毒害你呢,你可以*辱侮**我的人,但不可以*辱侮**我的菜”

我嘴角抽了抽,这位大哥,你这重点是不是偏的有些离谱了。你这还委屈上了,我被抓来试毒我还委屈呢,这上哪儿说理去呀!

看他这身打扮就不像是怕官府衙门的人,庭院这么大,非富即贵,况且是我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真要报官,我自己反倒说不清,到时候只怕有理也变没理了!

我到现在连这具身体是谁都没搞清楚,万一碰到相熟之人岂不是一眼就露馅了,既然如此,索性将计就计!

我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转头笑眯眯的望向那男人,也不说话,看了一会儿他仿佛有些坐立不安。

“姑娘,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怪不习惯的,你想干嘛直说就好” 我瞬间黑脸。

这是怎么了,本姑娘温柔起来你还不习惯了,真是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本姑娘不装了。

于是我恢复到恶狠狠的语气 “我告诉你,本姑娘莫名其妙出现在你家里,肯定是你绑架了我,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怎么办吧”

只见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姑娘,我还是比较习惯你这个样子”

“少废话,快说怎么办”

“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见他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强装镇定。

“那想必姑娘现在也不记得家住何方了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

“既然如此,姑娘便安心的在我府上住下,待他日恢复了记忆再回家也不迟。”

“你会这么好心?”我狐疑道

“那是自然,姑娘定是忘了我刚刚说过的话,吃了这盘菜姑娘便是我的朋友了,朋友在家住些时日有何不妥”

“……”

好嘛!又给绕回来了,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这货莫不是故意的?

我眼神复杂的盯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菜。我好想逃,却逃不掉,算了,躲是躲不过去了,为了生存总得牺牲点儿什么。

我视死如归的拿起筷子,及其缓慢的伸向那盘菜,手抖啊抖,抖啊抖的,就是下不去手。

倒是他先失了耐心,贴心的把盘子移到了我的面前。

“吃吧!”

我真是谢谢了!

夹起一筷子眼睛一闭飞速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快速咽下,只要我动作够快我就尝不出味来。

但终究是我太过天真,即使我咽的够快也还是吃出了味道。

那滋味该怎么形容呢!又酸又甜又咸又辣还有一股可怕的糊味儿,难怪黑不溜秋的啥也看不出来,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酷刑也不过如此吧!

为了防止我吐出来,我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水,顺便涮干净嘴巴里的气味。

“怎么样怎么样?”

这男人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大哥,你做的怎么样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今天没被毒死还真算我命大。

但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打击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

“真的!太好了,你是第一个夸我做菜的人,我以后一定经常做给你吃”他一脸惊喜的说。

“……”

我为什么要心软呀!!!我为什么要嘴欠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我内心的小人正泪流满面,无语问青天!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上天,才让我穿越到这个鬼地方,遇到这么个奇葩。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怎么了?”

“要不,你去研究制毒吧!”我真诚的建议

“这是为何?”

“你做菜真是屈才了,制毒比较适合你”

“噢!是吗?可我就喜欢做菜,不喜欢制毒”

他笑着摇了摇折扇气死人不偿命!

这两者有区别吗?有区别吗???你做的菜比毒药还可怕的好吗!!!

夜晚,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脑海中涌现出一大堆疑问。

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穿越?为什么我醒来会出现在别人家的花园里?我这具身体的主人究竟是谁?今天那个逼我吃黑暗料理的男人又是谁?

我这才想起今天忘记问他的身份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那盘难吃的菜,不由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

家暂时是回不去了,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先在这里住些时日,等熟悉熟悉情况再做打算,看那男人也不像是坏人,除了逼我吃那盘难吃的菜以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算了,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想了很久直到天色泛白我才逐渐睡去。

第二日不出所料,我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睡到日上三竿居然没人来叫我。古人不都是老早就起来了吗?难不成是把我这个人给忘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姑娘,您起了吗?”

啧啧!这声音悦耳动听,宛如银铃。。

“嗯,起了起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门外进来一个小姑娘,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淡黄轻衫,眉目如画,体态轻盈,看起来活泼可爱,甚是灵动。

我眼冒红心,美女呀!

只见她端着茶盏过来轻声道 “姑娘,喝杯水润润嗓子”

她一靠近我便闻到一阵清香。果然美女都是香香的!

我接过茶盏一口蒙了,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谢谢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殷勤,那丫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姑娘,叫我思画就好”

嗯,果然,美女不仅声音好听,名字也好听。

思画自顾自的为我准备洗漱用品,随后让我坐在梳妆台前为我梳妆。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原主究竟长什么样子呢,难免好奇。这会儿往镜前一坐,竟是看呆了?

天呐!这个美人真的是我吗?镜子里的人一身红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纯净脱俗,宛如夏日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但偶尔也会眼珠子一转偷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看起来古灵精怪极了。

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呀!我臭美的左看看右看看,开心极了。

思画给我梳了两个跟她一样的小啾啾,我有些郁闷,这么可爱的发型不适合我呀!

看着思画手捧着脸不停吹彩虹屁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心把发髻给拆了。算了,本姑娘那么厉害,什么风格都驾驭的了,不就是可爱萌妹风儿吗,谁不会呀!演技本姑娘还没服过谁呢!

“思画呀!你早上怎么没叫醒我呢”我疑惑的问道。

“这个呀!是少爷特意交代的”

“你们家少爷?”

“是呀,少爷他早晨来过一趟。看姑娘还没醒,于是就吩咐我们不要叫醒你,等你睡醒了再带你过去。”

“你们家少爷能有这么好心”我表示严重怀疑。

“那当然了,我家少爷最好了”

呵呵!我就笑笑不说话。你肯定没见过你家少爷逼我吃黑暗料理时那副可恶的嘴脸。

“那个,思画呀!你家少爷叫什么?是什么身份?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呀!”

“姑娘,你不是少爷的朋友吗?怎会不知道这些?”思画奇怪的看着我。

我干笑着不说话

好在她并不在意我的答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家少爷姓许名辰安,是丞相府的公子,这里是落月山庄。”

许辰安……狗男人名字还挺好听的。我暗自腹诽。

“落月山庄……” 我思索片刻,难怪这里这么大,昨天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原来是个山庄呀!

“他既是丞相府的公子,为何不住在丞相府里,反而要住在这落月山庄?”

“姑娘,这落月山庄乃是少爷外祖家,怎的就不能回来住了”

原来如此,这山庄的主人原来是他外祖。

“思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落月山庄难道没有下人吗?怎么我昨天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一脸正色

“这个……” 她一脸纠结,欲言又止。

“姑娘,我家少爷别的都好,就是爱做菜,爱做菜也没什么,关键是做的特别难吃,每次做完还到处找人给他试菜。山庄里的人都深受其害,所以每次一看少爷进了厨房,我们就赶紧找地方躲好,生怕一个没藏好被少爷捉了去” 她凑近我小声的说道。

果然!我就知道!算我倒霉,下次我也藏好。

“姑娘,收拾好了,我带你去找少爷吧!”

“嗯,走吧!”

我跟着思画穿过长长的走廊,昨日太过仓促,无心欣赏园内风景,今日漫步走来,欣赏着路上的美景,不由赞叹。景色真美,古代人真有钱。

园中阳光明媚,虽是盛夏时节,但并不觉得炎热。反而清风徐来,极为凉爽,想必这山庄也是避暑的圣地。湖边白石铺地,花蔓绕廊,树木葱翠,鸟雀齐鸣。水面上莲花盛开,时有蛙鸣声自水面传来。湖中央坐落着一座红色的小亭,一座木栈小桥连接着湖心小亭与湖边。别有一番意境!

啧!这狗男人还挺会享受的!

我们走到时,那亭中已然站着一白衣男子,他正笑吟吟的看着我。我也打量着他,只见那人身着白衣,手摇折扇缓步而来,他身姿挺拔,温润如玉,清冷的仿佛冬日的雪松,但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好似天上的星辰,只一眼,便被深深吸引,再也移不开目光,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令人心生愉悦。但任谁都能看出此人气质非凡,不可小觑。

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呀!

平心而论,他真的很好看。当然,也只有我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有些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端的是翩翩公子世无双!实则内心腹黑到了极点。

哼!装模作样,谁不会呀!

“姑娘,你要是再不起来我都准备让厨房准备晚膳了”他摇着折扇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切,当我没听出来你是在嘲笑我能睡吗。这才中午好吗!你家晚膳中午吃呀!

我没理他,自顾自的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这桌饭菜虽不知味道如何,但看这卖相,显然不是出自这男人之手。

“姑娘莫不是看这饭食并非出自在下之手而感到失望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

“……”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哈哈哈——” 那男人看我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笑的更开怀了,手中的折扇摇的也更起劲了!这男人故意的吧!

懒得理他,我自顾自的吃起菜来,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可把我饿坏了。

那男人也不吃饭,继续摇着他那折扇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不丁的开口。

我下意识便要答,突然一顿,我失忆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好险!差点儿就露馅了,这人莫不是存心试探我。

我偷瞄他一眼,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心里有些发虚,强做镇定!

我正打算先发制人,抢先发难,却见他轻敲脑门一脸懊恼道 “怪我怪我,忘了你傻了,该打该打!”

我一噎,我那是失忆了好吗,我在心中默默反驳,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为啥不能说出来呢,当然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等着,这笔账本姑娘记下了。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可好,就叫灵儿吧,好听又好记。”

“……”

本姑娘还没答应呢,我的名字凭什么让你取。不过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不过一个称呼而已,灵儿就灵儿吧,也不难听。

“行吧!”我勉为其难道。

“在下许辰安,想必姑娘已然知晓,我就不多说了”他随意介绍了下自己。

“哎—你怎么住在你外祖父家呀!你爹娘呢?”我有些好奇

“唉!就是爹娘烦我才把我赶来外祖家的” 他故作伤心

“……”你是有多招人烦

“少爷,明明是你自己不忍爹娘唠叨才来烦老爷的” 思画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就你多嘴!”许辰安眼睛一瞪,训斥道

“本来就是,对了,老爷让你有空去他那儿一趟。”思画这丫头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他家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这没你事儿你先下去吧!” 许辰安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急忙应下,然后将思画打发走。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郁闷道 “有这么好笑吗?”

我摇了摇头笑的更欢了,他似乎被我感染,也笑了起来。

良久,他再次开口 “你今晚随我一同去见外祖父”

我点了点头,住在人家家里,自然应该跟长辈打个招呼才是。

晚上,我随许辰安一同去了主院,拜见白老爷,落月山庄的家主姓白,白家乃是江湖上极具盛望的四大武林世家之首,白老爷更是被尊为武林盟主。

在江湖上倍受尊崇。

听思画说白老爷侠骨心肠,重情重义,又经常做善事帮助了不少人。我心中不免有些敬佩。

等见到了白老爷才发现,他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这样的英雄人物定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但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这分明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呀,虽看上去一身正气,但这也太慈祥了吧!

“这就是灵儿丫头吧!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白老爷朝我招了招手。

“白爷爷” 我乖巧的应着

“哎!真是个水灵的丫头,跟辰安他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丫头呀,你在这儿住的习不习惯?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若是辰安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爷爷,爷爷收拾他!”

白爷爷真好,我正感动着忽闻身后之人凉凉的说

“她吃的睡得不好?开什么玩笑!这丫头一个人能吃一桌子菜,睡觉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外祖父,你不是应该担心她会不会胖成小猪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的直咬牙,正准备怼回去,却听爷爷中气十足的怒斥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小姑娘能吃能睡这是福气”

白爷爷,虽然我很感动你能为我说话,但咱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一惊一乍的吓的我心肝直发颤。这气势不愧是武林盟主。

“你这臭小子没什么事就回去气你爹娘去,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看见你就来气,天天捣鼓那么难吃的东西,把山庄里的下人都吓跑了”

嗯嗯,没错没错,我表示赞同。求您制止他这可怕的爱好!别让他再祸害别人了。

“您不爱吃不代表别人不爱吃,灵儿就挺爱吃的,是吧灵儿” 他这话一出,白老爷看我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

狗男人又不做人呐!!!你胡说!我没有!爷爷,您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白老爷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品味这么差,居然喜欢吃那种东西。

“爷爷,其实我并不——”

“外祖父,我打算过些时日就回京城,您老人家就再忍我几天吧。您早些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爷爷,我——”

“走啦灵儿,别打扰爷爷休息!”他说完一把把我拽走。

呜呜呜,放开我,我要为自己正名,我才不要承认爱吃他做的菜,我不喜欢吃呀,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呀!

许辰安一直把我拽到院外才放手,他一放手,我就赶紧往回跑,不料被他揪住后衣领提了回来,我大怒!

“许辰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去跟爷爷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那天可是你自己夸我做的很好的”

我顿时无语,那我还让你以后别做了呢,你怎么不听

唉!果然,做人就不能心太软。我在白爷爷心中的美好形象就这么让许辰安这狗男人给毁了。

我就这样在落月山庄住下了,这儿的生活无比惬意,让我恍惚中以为我没有穿越,只是出来度了个假而已,但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确实穿越了。

由于这里没有电子设备,所以我成功的改掉了熬夜的坏习惯,我也开始早起了,虽是早起,但也还是比其他人要晚上几分,不过已经不至于睡到日上三竿了。

起床后我便在院里装模作样的打太极拳,其实我并不熟练,只不过学校教过一次,大致动作还是记得的

至于为什么没跳广播体操,当然是因为又蹦又跳的不够深沉,而练太极显得我比较厉害。

我在这里打太极,周围总是会围过来一圈小丫头,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她们还以为我在练什么罕见的功法呢

有几次,许辰安也会在一旁观看,他看也就算了,居然还笑话我,更可恶的是他一边笑一边点评,这里不对那里不好的,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恨不得上去把他嘴封上。

“你行你上呀!”

于是我就在一旁观摩了他一整套及其规范的太极拳,不得不说这小子打的有模有样的,确实比我好。他不过就是看我打过几次居然就这么学会了?还打的这么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我默默的闭上了嘴,从此以后再也不练太极了。

每天吃完早饭,我就要去花园里溜达一圈,溜达完之后就去找许辰安消磨时间。

有时我们窝在一处看书,谁也不理谁。有时我在一旁看他作画,偶尔自己手痒痒也跟着画,但每次画完后总是要被他嘲笑好久。再后来我们就开始斗嘴。吵吵闹闹的,这日子倒也有趣

用完午膳,小憩一会儿,就去书房找许辰安练字去了。为何要练字,自然是因为某次被他嘲笑写的字像狗爬一样,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放出豪言,定要让他刮目相看。于是每日练上一会儿,倒也有些进步。

练完字有时我会跟许辰安他们一块儿玩儿蹴鞠,有时我会去找思画她们踢毽子或者荡秋千。如果实在懒得动,便拽着许辰安去钓鱼。

钓鱼是我在许辰安的引导下开发出的新爱好,因为钓到鱼那一瞬间的成就感太令人欢喜了,而且吃着自己钓的鱼也更香一些。

他曾提议教我骑马射箭,我兴致勃勃的应下了,后来拿起那把弓箭,却只坚持了五秒便果断放弃,因为实在是太重了,而且我连弓都拉不开,唉!我就知道我不适合射箭。

至于骑马!要知道,我在现代是一个连驾照都没拿过的人。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宿舍一共八个人,七个人结伴去考了驾照,只有我一个人死活不肯考。

这是为何,当然是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可是个会把油门当刹车踩的人呀,为了我自己与他人的生命安全,我果断的放弃考驾照。

骑马!这不是一个道理吗?更何况许辰安的马又高又大,我上马都费劲,怎么骑呀!

用完晚膳,我俩会去白爷爷哪儿陪他下棋,我不喜欢下棋,觉得无聊极了,在旁边看着都能打起瞌睡来。

于是我给他们安利了两种新玩法,五子棋和象棋!

刚开始我还能赢上几局,到后来他们熟练了就只能眼巴巴的看他们赢。让我没想到的是许辰安和白爷爷下个五子棋也能下好久,突然感觉我和他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有好几次我都想借机开口向爷爷解释我不喜欢吃许辰安做的黑暗料理,但每次我一开口就被爷爷打断,他总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然后还不忘贴心的安慰我。

“人嘛!有一个两个奇怪的喜好也是正常的,灵儿丫头不必在意,爷爷能理解”

听完他的安慰,我更难受了

等下完棋我早已困了,回去倒头就睡。穿个越把失眠的毛病也给治好了。这一天天过的倒也充实。

一个月以后,许辰安启程去往京城,我随他一同前往。分离时白爷爷拉住我的手依依不舍

“丫头啊!你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看看爷爷,千万别忘了,爷爷舍不得你啊!”说完还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要不你别走了,让那臭小子一个人回去,你留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爷爷放心,我过些时日就回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这些日子和白爷爷相处极为融洽,我早已将他看成是自己的亲爷爷了,心中自然也是万般不舍。

“外祖父,我才是您的亲外孙好吗。你怎么对一个小丫头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好呀!”

“去去去!臭小子,你跟灵儿丫头能比吗?灵儿丫头聪明又乖巧,比你贴心多了,真是的,你娘怎么就没给我生个外孙女呀!”

“乖巧?爷爷,您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许辰安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提醒道

我分明看到那狗男人冲我撇了撇嘴!

“爷爷—你看!他又欺负我” 我晃了晃爷爷的手

哼!怎么地了,本姑娘我可盐可甜,装的了乖,卖的了惨,你比的了嘛你。

只见爷爷脸色一沉警告道 “灵儿丫头这么乖,你怎么忍心欺负她,我告诉你,这一路上你可要给我好好保护她,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许辰安一脸无奈

我得意的冲他扬了扬眉。

“爷爷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好好好,还是我们灵儿丫头乖,去吧!早点儿赶路。”爷爷一脸欣慰

我冲爷爷点了点头,随后钻进马车里,撩开帘子。冲爷爷挥了挥手 “爷爷再见!”

“去吧!一路小心!”

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走的并不匆忙。遇到好玩儿的城镇甚至停下来玩几天也是有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许辰安自小便是如此。在家被爹娘唠叨烦了,就去外祖家避避,顺便学些新的武功招式,在外祖家呆够了便一路游山玩水晃晃悠悠的回京城。这么些年来,着实是去过不少地方。

中途在野外露宿过几次,捞了几条鱼,于是许辰安体内的做饭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

在山庄的时候他也有几次想做饭,但都被我严令禁止了。并且自告奋勇的说让我来做,我可喜欢做饭了。于是飞速的跑去厨房做了几盘菜以此来堵住许辰安的嘴。

我的手艺不错,吃过的人都是赞不绝口。并且希望我能多做几次,许辰安自是没话说。

思画私底下悄悄告诉我,庄里的下人可感激我了,他们都说是我解救了他们。我想说我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单纯的想解救自己的胃而已。

听思画说,他家少爷没事就跑去厨房做菜,奈何厨艺不精,做出的菜没什么长进,厨房倒是炸过几次。难怪白爷爷一看到他脸都黑了。

后来只要是许辰安提出想做菜,我便说我也想,跑去跟他抢着做。当然。许辰安不做菜的时候我自然也就不喜欢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这样一路上游山玩水的竟是走了一个多月。

我这一路上已经从思画的口中对丞相府有了一定的了解

许辰安的母亲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落月山庄,本是江湖儿女,不料却偏偏看上了他父亲这么一个文弱书生。

听说丞相极为听夫人的话,对夫人的话唯命是从。外界早有传闻说丞相大人惧内,这丞相听到了竟也不反驳,反而微微一笑默认了。其实哪有什么惧不惧内,不过是太爱她罢了

丞相夫人生性好动,爱热闹,没事就喜欢出去溜达,丞相自然也是由着她的性子来,怀许辰安的时候,一次外出意外摔倒,差点一尸两命,幸好老天保佑,终是化险为夷。

丞相当时差点儿吓个半死,心有余悸,也难得的动了怒气,从这以后,一向对夫人百依百顺的丞相大人难得态度强硬了一次,让夫人好好在家里养胎,不允许夫人再出府。

偶尔出去也必须有他全程陪在身边才放心。所以,丞相夫人在家憋了几个月,自然很是不爽,成日里唉声叹气的,每天不停的问夫君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但丞相大人位高权重,事务繁多,自然无法经常陪同,但又不忍夫人失望,便给了她一些念想,承诺每月初一便陪她出门游玩,后来每月的初一丞相大人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情都会暂且搁置,等回来再说。

以至于后来丞相询问夫人想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时,这丞相夫人想都没想脱口就道许初一,丞相大人看着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的自家夫人微微一笑,居然真就这样笑着允下了。

当然,后来丞相夫人并没有真的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许初一,她只不过想跟自己的夫君使使小性子,发泄发泄心中不满罢了。

我听后仰头大笑,没想到呀没想到,许辰安这狗男人差点儿就叫许初一了。不过这丞相夫人倒是个有趣之人,挺对我胃口的。心里不由得对丞相他们夫妻二人有了好感。

丞相夫人很好,但我觉得这丞相大人更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毕竟生活在这个年代,丞相大人能做到身居高位却洁身自好,既不纳妾也不寻花问柳,仅凭这一点就已经比绝大多数男人要强的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十几年如一日的对待丞相夫人,坚守自己许下的承诺,后来甚至还因不忍夫人再受生子之痛,便不再要孩子了,于是这么多年丞相府中也就只有许辰安这么一个孩子。

试问这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样的深情着实难能可贵,令人敬佩。

本来还有些担心丞相夫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但等到真正见了面才知道,是我多虑了。

丞相夫人一看到我便喜欢的紧,拉着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欢喜道“你就是灵儿丫头吧,这模样真水灵。我一早便收到辰儿寄来的书信,他说他捡到一个姑娘,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名唤灵儿。于是我就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奈何老爷就是不答应,倒是儿子争气,竟给我捡回来一个这么标致的女儿,又乖巧又可爱的,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丞相夫人高兴了丞相自然也高兴了,况且他们一致认为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孩子,非拉着我要认我做干女儿

这副模样简直和白老爷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女俩。谁要敢说他俩不是亲生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辰安貌似被忽视惯了,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偶尔开口提醒他娘他才是亲生的,自然是没人理他。

我看着尤为解气,谁让这狗男人说我是他捡来的,我又不是垃圾,需要他捡?

虽然换了个地方居住,但在丞相府的日子与在落月山庄的日子相比并无太大差别。依旧无比悠闲。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陪丞相夫人逛街。女孩子逛起街来都是一个样,自然是买买买!

丞相夫人待我极好,为我添置了新衣、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之类的。可谓样样俱全。

我很感激,但她对我越好,我心中越发觉得愧疚。关于我的身世问题,虽是不得已,但终究还是骗了他们。

我没办法说实话,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太过匪夷所思,先不说她们信不信,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我自己也是不能信的。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啥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吧,更何况至今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许辰安的院子里!

总之,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必须烂死在肚子里。

这些日子我不是没想过回家的办法,但终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我连我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怎样穿越回去呢。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我几乎把许辰安书房里的书都翻遍了。

不过本也没报太大希望,倒也说不上有多失望。许辰安一家都是好人,能遇上他们是我的福气,但我不能仗着人家对我好就真的在他们家住一辈子。总得为以后做打算。

许辰安回来以后依旧每日早起练功,从不间断,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毕竟放弃容易,坚持难呀!

我偶尔早起也会在一旁看他练功,说实话,确实赏心悦目,看帅哥练武就跟看帅哥打篮球一样的养眼。

每天晚饭后我们会一起散步消食,随后他便去找丞相大人下棋,以前在落月山庄他常常陪白爷爷下棋,现在陪他爹爹下棋,真不明白他们家怎么都这么喜欢下棋。听说许辰安给丞相大人安利了我们的新玩法,丞相大人很感兴趣。

他们父子二人散完步回去下棋。我则是陪着丞相夫人聊天。丞相夫人告诉我下棋只是他们父子二人相互交流的方式罢了,望着她幸福的笑容,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丞相大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无比的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在我眼中分明就是个温柔的帅大叔。听闻年轻时也是相貌堂堂,才识渊博的大才子。年少时便已名满京城,极富盛名。引得无数闺中少女为之倾心。

却不知怎的竟娶了个江湖女子,无数闺中女子暗自神伤。但一见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自知比不过便也就释然了。

我每每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相处的画面便无比羡慕,丞相大人成熟内敛,少言寡语。唯独对待夫人宠爱有佳。丞相夫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在夫君面前却总是一副小女儿姿态。

丞相夫人曾经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 “灵儿,你若是哪天遇到了心爱之人,一定要全力争取,一辈子这么长。若是不能与相爱之人共度余生,那这日子该有多难熬。”

随后悄咪咪的凑到我耳边告诉我 “我这一辈子呀!最大的福气便是嫁给了辰儿他爹,希望你也能如愿嫁给心爱之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私语,不知怎的我脑海中竟浮现出许辰安噙着笑看着我的样子,我一愣,猛地摇了摇头,有些燥热。

我怎么会想到他?一定是他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看他看多了,嗯!一定是这样!

一日,我与许辰安外出游玩,突然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看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我思索着。

“许公子,我家小姐想见您一面,您看方便吗?” 那女子对许辰安说

小姐?我抬头看了眼许辰安,只见他绷着张俊脸冷冷道 “不方便,我与你家小姐没什么可说的,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走!”他说完便拉着我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丫鬟走到一辆马车旁正对着里面的人说着什么,马车上的人正撩着帘子看向我们,目光有些不善。

走了好一会儿我突然问道 “刚刚那个女子是谁?”

许辰安虽然内心腹黑,但表面上从来都是谦逊有礼的,说话也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令人愉悦。我从未见他对谁这般急言令色过。

“尚书府小姐的贴身婢女” 他淡淡道

“那想必是尚书大人的千金找你喽!她找你所为何事?你为何不去?”不知怎的我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

“那女人不过是个被惯坏的丫头罢了,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歹毒,总之你以后遇到她离远些就是。” 见他不愿多说,我也就没再继续问了。

只不过早已没了游玩的心思,等晚些回府问过思画才知道,那尚书府家的千金名唤林仟然,竟是对许辰安有意,不仅如此,她还曾公开向许辰安表明自己的心意。

许辰安婉言拒绝她,但她仍不死心,反而变本加厉的纠缠起来,许辰安烦不胜烦,索性又去了外祖家。这次想必是听说他回京城了所以前来纠缠。

“这个女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少爷都拒绝她了她还这样纠缠不休。”思画愤愤不平道

“你们好像都很讨厌她的样子”我有些奇怪

“姑娘,你有所不知。倘若她只是心悦公子倒也罢了,但她居然毒害其他姑娘致其毁容,原因竟是因为她知道那姑娘也对少爷有意,怕那姑娘接近少爷,所以才毒害了她,她心思如此歹毒,怎能不招人讨厌” 思画小脸气的通红。

“少爷知道后无比愧疚,只叹那姑娘太过无辜,连带着丞相和夫人都低沉了好几日” 难怪许辰安那么痛恨那姑娘,竟有如此荒缪之事。

“出了这种事,为何无人报官呀” 即便她父亲是尚书大人也不能目无王法,想干嘛就干嘛吧!

“怎么没报,但又有什么用呢?且不说那被害的姑娘没死只是毁了容貌,即便她死了尚书府的小姐也未必能受到责罚”

“这是为何?”

“因为她有个皇子表哥呀,尚书府是淑妃娘娘的母族。她表哥乃是当朝二皇子殿下,二皇子自幼便与她亲厚。” 难怪有恃无恐,原来是皇亲国戚呀。

“尚书大人也就只有林仟然这么一个女儿,自小便是千娇万宠,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她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她早已将少爷视作掌中之物,被拒绝后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势在必得,认为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我家少爷”

“怎么说许辰安的父亲也是当朝丞相,林仟然这样纠缠丞相的儿子,二皇子和淑妃娘娘也都放任不管吗” 我疑惑道

“哼!管?他们巴不得林仟然能嫁进丞相府呢,二皇子多次拉拢我家老爷,但老爷素来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党**争,只效忠于皇上。他定是想借此机会与丞相府结亲好助他登上皇位”

“可是当今圣上不是早就立了大皇子当太子了吗?”我早有耳闻当今太子德才兼备,心怀天下,深得民心。

“二皇子总觉得太子不如自己,自是不甘居于人下,他到处拉拢文武百官,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倒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并不在意弟弟的行为,还多次试图缓和兄弟之间的关系但均无果,唉!这太子殿下将来定是一代明君,却偏偏摊上这样一个弟弟” 思画惋惜的摇了摇头

难怪林仟然这么过分,他们还能放任不管。想必许辰安对这个林仟然也是头痛不已吧!

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惋惜那位被毁了容的女子。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竟突遭变故,我被劫了!

那日,我外出买糕点,那糕点是丞相夫人爱吃的,所以我便经常去买,也算熟门熟路。

我并不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所以也不习惯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一群人,于是我并未带旁人,打算独自一人前往,但思画那丫头却非要粘着我,想跟我一起,索性就带上她一同前去。

买完糕点往回走,刚走进一条小巷,便见思画猛然顿住,我不解,正要出声询问,却见思画神色紧张的靠近我小声道 “姑娘,有埋伏,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

我一惊 “那你呢?”

“姑娘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只是他们人数众多,我怕打起来难以护你周全,一会儿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好!”我一口应下,思画是落月山庄出来的,武功自是不差。如果我留在这里,怕是只会拖她后腿。

突然,眼前出现七八个彪形大汉,他们手握长刀,眼神凌厉。为首一人手一挥,其余人蜂拥而上,思画上前与他们交手,很快便抢过一把长刀来。

我看完心下登时松了一口气,并不怎么担心思画了,于是找准时机,飞速冲了出去,有人似要过来阻拦,不料却被思画一刀划破双腿,直接跪倒在地。

我头也不回,一路向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冲出小巷了,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面带伤疤的黑衣男子,这人手中没有*器武**,看起来和刚刚那群人好像不是一伙的,但给我的感觉依然很危险。我路被挡住,眼看是出不去了,正打算拖延一下时间等思画过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差点儿让人给跑了。幸好我不放心想过来瞧瞧。”听声音是个女子,正想扭头去看,却见那刀疤男手一扬,我顿时感觉后颈一痛,瞬间失去知觉。

“……”

再次醒来,只觉得身处黑暗之中,好似是在一间小黑屋里,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我揉了揉后颈,还有些酸痛,我这是被绑架了?也不知道思画那里怎么样了。

正想着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光照了进来,我眯了眯眼一阵不适,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外面是大白天,我是被关在一个全封闭的小黑屋里,窗户封的死死的,一点儿光亮都照不进来。

“你就是那个灵儿?”我正打量着四周,只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好像就是我被打晕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我是灵儿。”我抬头与她对视,只见眼前女子容貌艳丽,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名门贵女。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一脸不屑。

“我还道是怎样的花容月貌竟将辰哥哥迷成那样,也不过如此嘛!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引勾**了辰哥哥。”我隐隐猜出了这女子的身份。

“你想必就是尚书府的小姐吧!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许辰安既对你无意,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小姐” 她恼羞成怒,竟是打了我一巴掌。

我呆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被人打了!居然还是扇巴掌?这女人有病吧,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呀!气死我了。伤害性不大*辱侮**性极强。

我也来气了 “怎么?只许你做还不许人说呀!我告诉你,许辰安被你喜欢上真是算他倒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也配?”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气死你,本姑娘从来不吃亏,大不了一死,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打死总比气死强,本姑娘从不记仇,有仇就要当场报。

林仟然被我气的直跺脚,恨不得一刀了结了我。但被身旁的刀疤男拉住 “小姐,别忘了我们来时的目地”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仟然果然冷静了许多 “灵儿是吧,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能好过?”她阴森森的警告着

看她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嫉妒果然使人面目全非,不由想起那个被毁了容的女子,心里顿时升起微微寒意。

“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丞相夫人认了我做义女,要是让他们知道是你绑了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气势不能输,我也放狠话。

“哼!你以为你是谁?等你有命出去再说,带走!” 林仟然一脸的嘲弄。

她吩咐那刀疤男将我带走,我不知他们会将我带去何方,心下微微一沉

古代小说我看过不少,一般女子因为妒忌想害另一个女子,用得最多的方法是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人都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刀疤男把我带进了一家*楼青**,*楼青**里的妈妈在一旁跟他交谈,言语中好似提到了二皇子,想必这件事二皇子也脱不了关系。

不一会儿,那刀疤男转身离去。*楼青**里的妈妈进来围着我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然后笑的合不拢嘴,不住的点着头 “嗯,不错!真是个好苗子,这位姑娘,来了我这醉香楼就别想着出去了。你放心,妈妈我呀,会好好照顾你的。”她别有深意的说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出去接客的” 我心底生出冷意,难道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妈妈听到我说的话哈哈大笑,像是我在说什么笑话似的

“哎呦!哈哈哈,刚来我这儿的姑娘都是这么说的,不过呀,这没过多久这骨头呀就被打软了。这位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识相些,少吃点儿苦头”。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的”我咬牙切齿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

“阿大,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多教教她什么是规矩。免得她还这般天真” 她扭头吩咐道

“是” 从外面进来一男子恭敬道

那妈妈说完便走了,只留下那男子一人。

只见他手里拿着鞭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瞳孔一缩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从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我有些恍惚,觉得我好像已经死了,但我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疼痛。我整个人仿佛被凌迟了一遍,浑身都痛到了极点。

这男人抽鞭子想必极有经验,他的每根鞭子落下,都未伤及根骨,只会让人感觉到痛,生不如死罢了,鞭子也从不伤及脸颊,毕竟他们还要指着这张脸挣钱呢。

我躲在角落里蜷缩着,那男人似是打累了出去休息了。

我痛的意识有些模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却怎么也晕不了,我好想晕过去,这样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我全身都痛,双手却不敢触摸,怕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更会疼的撕心裂肺。

我甚至在想,要不咬舌自尽算了,或者干脆一头撞死!但不知为何,每当我升起这种想法脑海中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许辰安,想起他的脸,想起他的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也不知是不是我想的太过入迷,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我好似真的看到了他。我是死了吗?还是睡着了在做梦呀,我怎么看到许辰安出现在了门口,正逆着光向我走来。

许辰安向来处变不惊的脸上居然满是焦急之色,他的嘴角永远都是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但此刻却不知为何,冷的可怕,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我一定是在做梦,许辰安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表情。

但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真好!死之前还能梦见许辰安,老天待我不薄呀!

只见许辰安蹲在我身旁想将我扶起,但似是不知从何下手。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我觉得有趣极了。

我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微微往下拉,我们贴的很近,他不敢乱动,怕碰到我伤口,自是由着我的动作。我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勾着他的脖子,见他眉头紧皱,嘴角崩的紧紧的,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是谁惹他不开心了吗?我还是更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很温暖。

我将唇贴向他的,只感觉软软的甜甜的,很舒服,许辰安猛然一怔,瞪大双眼,似是难以置信一般,只一会儿我便感觉没了力气,手一松就要落下,许辰安大手一捞,将我抱进怀里。

我将头靠向他胸口,他身上有种干净的好似冬日雪松的味道,很好闻,很清新,闻着似乎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痛了。他的心跳的极快,咚咚作响。我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

他抱着我大步向外走去,突然有一人从身后袭来,许辰安抱着我转了一圈,轻松躲开。

事发突然,我没有任何防备,伴随着他的动作,我只觉得身上好痛,似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血肉。

没忍住 “嘶” 了一声。

许辰安动作一顿,停下了脚步,此时那人贼心不死,拿着*首匕**再度袭来,这次许辰安没有躲避,他站在原地,用手臂生生接下了这一刀,随后一脚将他踢飞。

许辰安受伤了,他武功那么好,明明可以避开,却因为抱着我,不忍我难受,居然主动迎了上去。

真是个傻瓜,亏他还自诩聪明,明明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不知为何眼睛似是不听使唤似的,涌出两行清泪,一定是因为伤口太疼,我没忍住。

恍惚间我好像被放了下来,一只大手帮我拭去泪水,那人指腹有薄薄的茧子,是常年练武导致的,脸颊被那只大手摩挲着,我只觉得有些粗糙,痒痒的。

我微微睁眼,只见许辰安双眼通红的看着我,他怎么了?我想说话,却疼得开不了口。

头也一阵阵的发热,似是要炸开一样。眼睛也疼,耳朵也疼,喉咙干痛的难受。我想喝水,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一会儿我被人轻轻扶起,一杯水送到了我嘴边,我大口大口的喝着,喝完意犹未尽。不一会儿那人又递过来一杯。

我想看看是谁这么贴心,但眼睛却再也睁不开了,我好像昏了过去,浑浑噩噩,似梦似醒,好难受。

好在那一股雪松般的清香一直在我身旁萦绕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陷入沉睡。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我已经在丞相府自己的房间里了。

我微微动了动,身上便传来一阵疼痛,我不敢再动了,只能叫着思画。

我只喊了一声,思画就进来了,她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姑娘,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我了,来,喝杯水润润嗓子。”

我接过一口气喝完了,但还是觉得渴,便让思画直接把水壶递给我,我直接就着水壶喝。

好不容易解了渴,我才有心思问思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她眼圈微红 “姑娘,是灵儿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了伤”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半点功夫都不会,这才着了他们的道” 我安慰道

思画不说话一边哭一边拼命的摇着头

我急忙转移了话题 “你家少爷怎么样了?我记得他好像受伤了” 我想起许辰安好像被*首匕**划伤了

“少爷被*首匕**划了一刀,伤在左臂,不过不碍事,大夫已经瞧过了而且少爷常年练武,身子骨比较好,你不必担心,倒是你……”说着这丫头又哭了起来。

“我也不碍事,你别哭了” 我连忙道

“什么不碍事,你发热反反复复都昏迷三天了,大夫说还好你命大,不然……不然……” 说着竟是又要哭。

我扶了扶额头,头痛不已。这丫头怎么老是哭呀。唉!昏迷了三天,确实挺久的

“别哭了,你家少爷呢?”

“少爷前两日一直守在你身边,后来听大夫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这才着手去收拾那些人”思画听我询问,这才转移了注意忿忿道。

“那些人?”我不解

“姑娘,你可知这次绑你的是什么人?”

“我知道,是林仟然”

“不止她,还有二皇子的人也牵扯其中。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醉香楼暗地里其实是二皇子的产业。他利用醉香楼收集情报,赚取银钱。这醉香楼二皇子极为看中。这次少爷直接把它一锅端了,明面上二皇子还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这么大一座金山没了,想必也得肉疼吧!” 思画幸灾乐祸的笑着

我却有些担忧,这二皇子一下子失去消息网和小金库,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怎会善罢甘休。若是许辰安为了我彻底把二皇子得罪了那该如何是好。

我想找许辰安问一下情况,但他忙的不见踪影。我在床上躺了良久。丞相和丞相夫人得知我醒了一同前来探望。

看见他们,我有些内疚 “若不是因为我,许辰安也不会受伤。”

“没事,辰儿皮糙肉厚的,不打紧,倒是你这丫头,可遭了大罪了。”丞相夫人心疼不已。

他们夫妻二人对我嘘寒问暖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我在床上躺了太久,只觉浑身松软,便想出去走走。思画不同意,我软磨硬泡了好久她才答应让我去花园的亭子里小坐片刻。

我自是毫无异议,能出去就好。

刚走到亭子里坐下就看到许辰安大步走来。他呼吸有些急促,似是走的太过匆忙。看到我以后,略微松了口气,然后放慢了脚步。

人还没到就听他责备的声音传来 “你这丫头怎么刚醒就出来乱跑,怎么不好生在床上躺着,满身的伤,也不知道注意点”

虽是责备的话,我却从中听出了关切。莞尔一笑 “再躺下去,四肢都要躺退化了。不如出来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他还是满脸不赞同,但也没再坚持,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感觉怎么样?伤口疼的厉害吗?”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你。你果真把醉香楼一锅端了?”

提起这个,许辰安脸色一沉。冷冷道“端了他的醉香楼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若他不是皇子,我定——”他没再说下去,不过看的出他气的不轻。

“你这样做会不会彻底把二皇子得罪了,他若是因此记恨上丞相府怎么办。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丞相府带来麻烦” 我担忧道。丞相和丞相夫人待我不薄,我不能连累他们。

他语气缓和,柔声道 “你别担心,安心的把伤养好。我们丞相府从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如果当真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我放下心来,但又想起一事 “林仟然这般行事,岂不是在给你找麻烦吗?若是她以后再因为你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怎么办,真的没人能治的了她吗?”

“哼!她?以后也没机会出来蹦哒了”

见我不解,他解释道“二皇子虽然牵涉其中,但罪魁祸首是林仟然。于是找回你以后,爹娘气不过跑去尚书府讨回公道,尚书大人自知理亏,表示自己教女无方,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后来父亲在朝堂上又参了他一本,导致皇上对他极为不满。他自知得罪了丞相府,怕林仟然以后再多生事端,于是回府后赶紧找了个媒人给她说亲,打算尽快把她嫁出去。”

竟有这样的事!我张目结舌!怎么没听思画和丞相夫人提起。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明明知道已无大碍,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大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你——这是在关心我”他揶揄道

“是啊!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关心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大方承认

他似是有些意外,随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你可还记得我找到你时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意味不明道

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

他噙着笑望着我,眼里仿佛有着无数的星辰,我呆呆的看着他,脑海中浮现那日的场景。

“砰”我头被轻轻的敲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

只见他拿扇子轻轻一敲,好笑的看着我,“你这丫头发什么呆呀!”

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个吻,眼神也控制不住的向他嘴巴望去。他的嘴唇很好看,弧度很好看,颜色也很好看。吻起来香香的软软的。

我的脸越来越烫,忽然有些燥热,顿时坐不住了,天呐!我在想些什么呀!那天是鬼迷心窍了吗!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不许问了!”

说完我站起身就往回走。思画连忙跟上。走出老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开怀的大笑。我走的更快了!

啊啊啊!丢死人了!我竟然主动强吻了他!

思画好奇道 “姑娘,你那天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没什么,快回去吧,外面太热了。”

“噢!好吧!” 热吗?我怎么不觉得热,还有点冷呢,莫不是姑娘又发热了?

那天以后我有些不敢见许辰安。在府中遇到他也会不由自主的躲开。躲不掉的时候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更别说单独相处了。

就这样过了些时日。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一日,思画说丞相大人有事找我,让我去一趟书房。

我有些奇怪,丞相大人很少找我,一般都是夫人找我比较多。现在突然找我定是有要事。会有什么事是跟我有关的呢?莫不是二皇子那边……

我忐忑不安的去了书房,进去后才发现许辰安也在,顿时有些不自在。

“灵儿来了”丞相冲我打了招呼

“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辰儿,你外祖父得了怪病!已经昏迷不醒好些时日了。”丞相面色凝重道

“病了?怎么可能,外祖父身体一向很硬朗。我们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许辰安有些吃惊。

我也有些惊讶,白爷爷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得病呢!而且还是昏迷不醒的怪病。

“是呀,你外祖父这病来的蹊跷,大夫诊断你外祖父身体并无异常,但就是醒不过来”

“父亲,我明日就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绝不相信外祖父会无缘无故得此怪病”

“我也怀疑此事有些蹊跷。你回去看看,务必查个清楚,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搞鬼”

“灵儿,我本不愿你淌这趟浑水,但听辰儿说你与岳父大人感情深厚。我想你应该知情才是,去不去,你来决定”丞相扭头对我说

“我去”我坚定道

“此事我并未告知你母亲,一来是怕她太过忧虑,二来她自生了你以后身体大不如前,我怕她受不了刺激。待你将事情查清我再行告知”

“辰儿明白”

“嗯,一路上务必照顾好灵儿,保护好她,莫要让她再受到伤害”

“父亲放心,我定会保护好她。”

从书房出来,许辰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待把我送回到院里方才开口“你好好休息,让思画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就启程。”

“好!”说完我便进屋了。白爷爷是武林盟主,如今却无缘无故得了怪病昏迷不醒,这江湖怕是要乱了。连我都能查觉出此事不同寻常,此去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二日我们便启程了,这一路上未曾耽搁,没几日便要到了。

晚上,我们露宿荒野,围着一堆火吃着干粮。干粮太过生硬,吃了几口我便吃不下了。

明日就到落月山庄了,许辰安内心挂念白爷爷,整日里眉头紧锁,不见笑脸。饭也吃的极少,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看着有些心疼。凑近他轻声道“你不要太过担心,白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来,吃点东西吧!”我把干粮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干粮故作轻松道“怎么?担心我呀?”

“是!”

他笑容一顿,侧头望向我

“你说什么?”他迟疑道

“我说,是,我担心你!”我一脸认真

他愣了半晌,竟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嘴角一勾,竟是笑了起来。他笑的极为开心,不似刚才那般故作轻松的笑,而是真正的笑。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正色道 “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很少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竟有些不自在,正准备移开。他猛地拉住我的手,我微微一惊,不解的看向他

“你当真不记得那日对我做过什么?” 他一脸坏笑,仿佛刚刚那个满脸认真严肃的是另一个人。

“不记得!” 狗男人果然不值得同情。将他手一甩,我便坐到了另一边。但心里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第二日,我们到了落月山庄,进去后直奔白爷爷的房间。一屋子的人,看到许辰安来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小少爷,老爷这次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了,大夫诊断多次都说并无异常,就像在睡觉一样。可这人就是不见醒!这可如何是好呀!”

说话的是落月山庄的管家白勇,极得白爷爷信赖。许辰安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只是吩咐道 “把看病的大夫找来”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许辰安问了问病情,大夫所说与管家并无一二。许辰安沉吟片刻,朗声道 “那您可知有谁能治好这怪病”

那大夫思索片刻,迟疑道“谁能治好不敢说,但有一人可以一试。”

“谁?”许辰安急切道

“许公子可曾听说过逍遥谷?”

“略有耳闻,莫不是得请逍遥谷里的神医出面?” 许辰安面色凝重

“正是,白老爷的病已经找过很多大夫瞧过,但都无能为力。相传逍遥谷中住着神医,他们代代相传。医术精湛,可生死人肉白骨。只不过他们极少出世,只在谷中潜心研究医术。若这世间有人能救的了白老爷,那必定是逍遥谷里的神医。”

从白老爷的房间出来后许辰安就一直心事重重。我不解道 “不是已经有人能救的了白爷爷了吗?你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许辰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有所不知,想请这逍遥谷里的神医并不容易。相传这一代的神医不仅医术高超,毒术更为了得。但此人性格怪异,从不按常理出牌。能将他请出谷的人少之又少”

终于明白他为何这般忧愁,但我还是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有人能救白爷爷这是好消息。不管能不能请到人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若是他不答应,大不了我们就赖在哪儿不走了,一日不行,我们就日日请,总能把他请出来”

许辰安莞尔一笑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耍无赖若是能达到目的有何不可” 我得意道。

“我们尽快去逍遥谷吧,白爷爷的病耽误不得。”

“好,只是委屈你了,整日跟着我东奔西走,身体可还受的住?要不,你就待在落月山庄等我回来,我一个人去请便是,免得你又跟着我来回奔波” 许辰安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我要去,白爷爷待我不薄,我只想尽微薄之力帮帮忙。你放心,我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他终是拗不过我妥协道。

次日,我们便出发去了逍遥谷。逍遥谷并不难找,只是这神医比较难找。

我们在谷内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只看到一个小院子。这院子用篱笆围起,院子里面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草药。院子外面有一大片田地,种着蔬菜和瓜果,院里有几间小木屋。想必是神医的住所。

我们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不知神医去了哪里。在院中等了一会儿有些闷,我提议出去找找。

许辰安点了点头,“也好!”

院子前面有一大片树林,我们在树林里走了好久。我都走饿了。

突然,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野鸡,那鸡的羽毛在阳光下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泽。看起来极为亮眼。

这不巧了吗不是?刚觉得饿,食物便自动飞到嘴边。不吃了它都对不起这么善解人意的小鸡。

我磨刀霍霍向野鸡,结果扑过来扑过去,累的气喘吁吁却连根鸡毛都没碰到,顿时有些郁闷。

再一扭头,居然看到许辰安这个狗男人在哪儿偷笑。

“笑什么笑,你有本事你来呀!” 我愤恨道

话音刚落,只听嗖一声,一颗石子飞过,下一秒便传来鸡的嘶鸣声。那鸡居然就这么倒了?厉害呀!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这一手。

我兴高采烈的捡鸡去了,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处理。便毫不客气的指使许辰安,让他把鸡处理了,他笑着应了。

正好旁边有一条小溪,我们就在小溪旁烤起了野鸡。不用怀疑,我烤得,有我在,我是绝不允许许辰安动手做饭的,绝不!!!

没一会儿,便传来阵阵肉香,香得我直咽口水。这鸡也太香了吧,比普通鸡肉香多了。真不知道这鸡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香味闻得我越发饿了,再也忍不住,我着急忙慌的想把鸡腿撕下来先吃为敬。没成想被扇子打了一下,我气鼓鼓的瞪着罪魁祸首。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撕下了鸡腿。

我正要大骂,下一秒,却见他把鸡腿递给了我。我一愣,随即有些别扭。“你干嘛不吃呀!”

“我怕我要是先吃了,某人就要炸毛了。” 他悠悠道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我小声嘀咕

“行了,快吃吧,刚刚是怕你被烫着,这样用树叶垫着就不会烫了” 他解释道

我这才发现他递给我的那只鸡腿是用叶子包裹好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暖暖的。

我心满意足的啃着鸡腿,却见许辰安并没有撕下另一个鸡腿,而是撕了一片其他地方的肉慢条斯理的吃着。

看着他吃东西居然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在想想自己,不由坐直身体,也学着他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但总感觉不得劲,装模作样了片刻,便受不了了。继续大口大口的啃。

吃肉就是应该大口大口的吃,这样才美味。我这辈子是注定做不了淑女了。正打算问他怎么不吃鸡腿。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叹 “你们烤什么呢,这么香!”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眼前,这少年明眸皓齿,面如冠玉。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此刻脸上赫然一副好奇之色。他朝我手里的烤鸡瞄了瞄,咽了咽口水。

“野鸡呀!”我毫不犹豫的说

“野鸡?” 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刚刚许辰安处理鸡毛的地方,捻起几片鸡毛仔细端详

片刻,他转头怒视着我们,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什么野鸡!这明明是我幸幸苦苦养大的小彩衣。这鸡吃了我多少灵丹妙药你们知道吗?你们赔我的鸡!”

我见他面目通红,有些惊奇 “小彩衣?你是说这只鸡吗?这野鸡还有名字呢?”

“住口!它才不是普通的野鸡,它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这群杀鸡凶手,还我的小彩衣,把它给我吐出来” 他恼怒道

“消消气消消气!我们不是故意的,并不知道这野鸡是有主人的!”我讨好道

见他自顾自的生气,并不理睬我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腿。

“吐是吐不出来了,要不你也尝尝?”我举起手中的鸡腿诚恳道

“……”

这少年最终含泪吃下了半只烧鸡,都不带给我留的。但由于我们有错在先,我并不敢指责他。

吃完烧鸡后,这少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不善。“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懒得搭话。这么好吃的鸡全进了这小子的肚里去了,没看出来,小小年纪这么能吃,一口都没给我留。我欲哭无泪

“在下是来请神医出谷看病的,不知兄台可否知道神医在何处?” 许辰安温声解释道

“就你们?”那少年一脸挑剔

然后傲娇的别过头去 “哼!我可不是谁请我我都出去的”

“莫非阁下就是逍遥谷第六代传人叶少轩?” 许辰安恭敬道

“哼!还不算太笨” 那少年越发傲娇起来

我有些差异,本以为这逍遥谷的神医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没成想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

“在下的外祖父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大夫说只有神医能救,所以我们特意前来,若是能请得神医出手相救,我定当感激不尽。”许辰安诚恳道

“哼!你们一来就吃了我的小彩衣,还想让我出谷救人,想都别想。除非……”他顿了顿

我撇了撇嘴,还好意思说,明明就是你自己吃的比较多。

“除非什么?”我好奇道

“除非你们每天给我做好吃的” 他扭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们

“……”

我大吃一惊,不可置信,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扭头望向许辰安。见他也有些差异,但并未失态。

“没问题” 他一口应下

那少年把我们带到了他的小木屋里“你们暂且住下,什么时候做到我满意了,我什么时候再跟你们走” 看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好想问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彩衣吗。

第二日,我起床时早已不见神医的踪影,想必又上山挖药草了吧!我想起他昨日背着的那一筐药草。本以为他得天黑前才回来,谁知不过晌午他便背着竹篓回来了。

“快来快来” 他将竹篓放在地上,然后急切的向我招手

我走近一看,居然是野鸡和兔子。

我一脸诧异 “你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去抓兔子和野鸡?。”

他不悦道 “这明明都是我养的”

我更加震惊 “那这些不都是你的好朋友吗”

他摆了摆手 “好朋友没了可以再养,他们吃了我那么多灵丹妙药,这肉绝非寻常肉质可比。简直太美味了,我昨日还没吃过瘾呢!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

“不行,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也太少了,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呢,都不够分的,再抓一只好了” 他自顾自的说完就又扭头出门去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屁颠屁颠跑去抓鸡的背影,不禁怀疑这和昨天那个含泪控诉他们是杀鸡凶手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难怪世人都说他性格怪异,从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在神医这儿都住了十天了,我都有些着急了,可叶少轩这臭小子,居然还每天兴致勃勃的出门找食材,然后拿回来让我做给他吃。我都有些怀疑我们来之前他是不是没吃过饭。

虽然许辰安并未表露,但我还是隐隐察觉出他的不安。晚上叶少轩兴高采烈的拿着他钓的鱼递给我,让我给他做烤鱼吃。

我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正色道 “敢问神医对我这些天所做饭食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既然满意,那可否与我们一道出谷救人”

他不说话了

“您难道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们什么了吗?”我有些生气

“没有没有,我又没说不救” 他小声反驳道,有些底气不足

“您既已答应。而且对我做的菜也满意,那就请您尽快兑现承诺。我们等得起,病人等不起” 我依然严肃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救人嘛!这有何难,明日我便随你们一同出谷” 他妥协着

“此话当真”我欣喜道

“当真当真,现在可以做鱼吃了吧” 他委屈巴巴的望着我

“当然可以” 我有些想笑,这哪里像神医,分明就是个贪吃的小孩。看来外界评价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短短几日相处,我对这少年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算不上性格怪异,他只是个别扭又傲娇的小吃货罢了。

翌日,叶少轩果然信守承诺,随我们出谷了,路上并未耽搁,不出几日就到了落月山庄。

我们一回去便直奔白爷爷的卧房,府中人得知我们当真请来了神医,都激动不已,再一看神医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少年,顿时议论纷纷。

叶少轩不愧是神医,一对上病人,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而是极为认真的诊治,这架势看起来倒也不输年过半百的老大夫。

良久,只听他淡淡道 “他中毒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老爷明明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昏睡过去而已,怎么会中毒!” 管家白勇大惊失色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神医还是你是神医。跟我玩儿毒?哼!我还没怕过谁呢。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叶少轩自信道

“小少爷,老爷绝不可能中毒,如果真是中毒。之前那么多大夫怎么会没有察觉。您千万别听他一派胡言!”管家急忙扭头看着许辰安说道

许辰安并未开口,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管家,我也有些奇怪,这管家好像太过激动了。

叶少轩不乐意了 “你说谁一派胡言,那些庸医没瞧出来是他们医术不精。我堂堂神医还需要说谎骗你,你这老头,给我听好了。你家老爷所中之毒为醉朦胧。此毒不会立刻致人死亡。中毒后会不断昏睡,有清醒的意识,却无法从睡梦中醒来,最后也只能在睡梦中死去。”

许辰安脸色极为难看,我也有些气愤,究竟是谁如此恶毒,居然用这种毒药。

“那此毒可有解?” 许辰安稳了稳心神复又开口

“若是遇到别人嘛,自是无解,但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本神医。放心吧,这点儿小毒对本神医来说不算什么” 他自信道

我这才想起,外界传闻这位神医不仅医术高超,而且毒术更甚一筹。他既已开口,想必不成问题。

“那就多谢神医了”许辰安恭敬道

“不用谢不用谢,叫你家小娘子多给我做点儿好吃的便是”

“谁是他家小娘子!” 我急忙反驳,然后偷瞄了许辰安一眼,见他淡笑不语只看着我,顿时恼羞成怒。一跺脚,扭头便往外跑。

我跑了好一阵才停下脚步,感受着阵阵凉风。这才觉得脸上的热意散去。

我径直走向厨房,屋里太闷,还是去做饭吧!

等那头诊治结束,我这边早已把饭做好。正准备端过去,忽见门口立着一人,正是许辰安。

吓我一跳,我拍了拍胸口 “你怎么来了?白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他向*靠我**近并未答话,我还欲再问些什么,忽觉腰间一紧,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瞬间被清冷的气息包裹。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许辰安沉默良久,我一动不敢动,好一会儿终于有些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平静。“你怎么了?”

许辰安不说话却将我抱得更紧了,我微微挣扎,但毫无用处。便又开口道 “有什么事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许辰安还是不说话,就在我耐心快到极限准备发飙时,却听他轻声说道 “谢谢你!”

我一愣,随后不解道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是神医救了爷爷” 要谢也该谢神医才是

他也不解释,继续问道 “你能永远陪着我吗?”

我大惊失色,心猛地一颤,随后心跳加速,脑子乱作一团。想看他却被他抱着回不了头

“你在说什么?”我慌乱道

他却很平静 “我说,你能永远陪着我吗?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他说的话仿佛一阵惊雷打在我的心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感觉心情无比复杂,有些激动,有些担忧,有些幸福,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松开了手,拉开距离,随后握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灵儿,我喜欢你,我想与你共度余生。我很庆幸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有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幸福。灵儿,我愿许你一世辰安,你呢?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悦耳动听。有着蛊惑人心的诱惑。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许辰安如此认真的模样,忽然有些不真实。也有些想逃避。但许辰安不让我逃避,他一直盯着我,我无处可逃。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像是要溢出来,它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我,让我怎么都移不开视线,只想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望着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便想不管不顾的答应,但理智微微回笼,便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身上背负着太多疑点,即使我回不去了要待在这里一辈子,我也无法与他坦诚相待。因为我至今都不知道原主究竟是什么身份,我甚至都没搞清楚原主是谁。

我最大的疑惑便是我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庭院内。我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甚至想过我莫非是个杀手,来他院里其实是为了杀他?

每每想起这些我都不由心痛。从前总是不停的逃避,不愿往这里想,自欺欺人的忽略掉诸多疑点。但现在,我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许辰安会不会相信我,他会不会对我失望,而到了那时,我又该怎么办,我连辩解都无力辩解。

这样的我,哪里有资格接受他的爱呢?

我拉下他的手后退一步,笑了笑,我知道我现在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许辰安,我不喜欢你,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我看着许辰安的表情从满脸期待到不敢置信,到最后脸色惨白,一脸受伤之色。

明明只有几个字而已,却说的我心如刀割。我不忍心在看他受伤的神色,尤其是那双眼睛,每看一眼我的心便更痛上一分。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夜色渐浓,我泪眼朦胧,看不清前路,但这夜色刚刚好,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流着泪,再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再也没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才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那日之后,我再未见过许辰安。我刻意躲避他,他也不曾来找过我。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也是,他现在想必是恨透了我。

白爷爷醒了,我去看望他,陪他说了会儿话。心里有些担心许辰安这时候过来,但又隐隐期待着他能出现。

不由自嘲的笑笑,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既然拒绝了人家又何苦如此惺惺作态。忽然又想起那天他受伤的神情,心里一阵刺痛,眼睛微微有些发涩。

白爷爷忽然叹了口气,“丫头,老实告诉爷爷,你和辰儿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我暗暗一惊

“怎么会呢爷爷,我大人有大量从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笑着掩盖心底不明的情绪

“哼!爷爷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这两天魂不守舍的,跟他说话他还老是走神。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一看就有问题。你老实告诉爷爷,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告诉爷爷,爷爷打断他的腿” 白爷爷吹胡子瞪眼道

“没有没有,他没有欺负我,爷爷,您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您” 说完我便逃也似的走了

回去后,我越发的深入简出。每日除了看望白爷爷,我一整天都待在院里,几乎哪儿都不去。外面的消息都是零零碎碎从思画口中得知的。

“姑娘,你肯定猜不到是谁害了老爷?”思画一脸神秘

“谁呀?” 我懒懒道,我知道这几天许辰安一直忙着调查毒害白爷爷的凶手

“姑娘,您敢信吗?毒害老爷的居然是白勇”

“那个管家?” 我听许辰安提起过,这个老管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白爷爷对他极为器重。没想到居然是他?想必白爷爷一定很难过,被亲近之人陷害滋味一定不好受。我叹了口气。

“姑娘,还不止呢!那个管家其实是受人胁迫才做的错事,真正的幕后主使其实是慕容家家主和二皇子呢” 思画小声道

慕容家我知道,是四大世家之一,素来与白爷爷不合,但二皇子……

我眉头紧皱 “怎么还有二皇子”

“可不是嘛,听说二皇子与慕容家勾结,想要除掉我家老爷,然后扶持那个慕容啸当武林盟主,好为他办事” 思画愤愤然

“一个是武林盟主,一个是皇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为他办事” 我不解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二皇子心思歹毒,但凡朝中与他意见相左者他都有意除之。这次少爷顺藤摸瓜,可是查出了他们不少罪证呢!其中就有好几个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现在就等着丞相大人上报给皇上过目了。这个二皇子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思画幸灾乐祸的偷笑着

我也弯了弯嘴角,总算水落石出了。

事情的后续也都是思画告诉我的。我断断续续的了解道,皇上得知二皇子所做之事极为震怒,命他去镇守边关了,无召不得入京。至于管家,白爷爷念及旧情,不忍杀他,便将他赶出了落月山庄。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也开始思索着何时离开。现在白爷爷身体已然大好,我也放心了。是时候离开了,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赖在落月山庄或是丞相府。我更不可能一辈子躲着许辰安。

略微思索便决定今夜就走。我不知如何面对许辰安,所以准备不告而别,留封书信便好,不告而别想必白爷爷又会气的吹胡子瞪眼吧,以后有机会再向他道歉,我会回来看他的。

正准备进屋收拾东西,却见思画匆匆跑来。我只以为她有事要说,便又坐了回去。但思画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说话,好几次欲言又止,看我的眼神格外复杂。

我察觉出不对,沉声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

思画瞄了我一眼,一跺脚,似是下了决心 “姑娘,你真的是慕容家的女儿吗?”

“你说什么?” 我大吃一惊

“慕容家家主现在就在大厅里,他说我们落月山庄抢了他的女儿。你真是他的女儿吗?”

我突然感觉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凝固。难道我真的是慕容家派来暗害许辰安的人吗?我浑浑噩噩,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向大厅

只听里面许辰安语气冰冷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女儿,你有把她当做你的女儿吗。怕是在你们慕容家,你这个女儿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吧,任谁都能欺辱打骂她!”

白爷爷也气急败坏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灵儿投胎到你们慕容家真是上辈子造了孽。我告诉你,她如今有我落月山庄和丞相府护着,你们别想再伤害她……”

后面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我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慕容家的女儿,原主自幼丧母,孤苦无依。母亲是被她父亲强掳了去的。生下她没多久便郁郁而终。后来父亲续弦又娶了个妻子,也就是原主的继母。继母将原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打骂,从不手软。后来继母生下一对儿女,就更是容不下她了,不仅将她赶到了柴房住,还经常克扣她的吃食。父亲不仅不管还经常向着继母,动不动就打骂原主。

原主的身世可谓凄惨至极。不知何时,我已经泪流满面。但我内心明明毫无感觉,好像是在听别人讲故事一般,为什么还会流泪呢。我想定是原主还留有一丝魂魄在这具身体内,所以才会这样吧。

我擦干眼泪缓步走进大厅,直直的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原主的父亲。

“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不要想着用这种方式逃脱惩罚。你害了白爷爷,你是逃不掉的” 我语气平淡,仿佛这跪着的不是我爹。

“你这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可是你亲爹,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掐死。去死吧你” 说着便手握*首匕**向我扑来。我来不及反应,本以为必死无疑,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头一晕,再一看我已被他抱着避开三尺远,随后护卫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打落他的*首匕**,将他带了下去。

“丫头,没事吧!”白爷爷急忙凑过来

我不敢看这怀抱的主人,于是挣扎开来,便对白爷爷说 “我没事,爷爷,他害了您,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您不必顾虑我。怎么处置您随意。我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说完我便走了。

我当晚并未离开。因为我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想清楚,脑子一团乱,思绪万千,怎么都理不开。

许辰安应是早就得知我的身世,甚至连白爷爷可能都已然知晓。那他们为什么从不曾拆穿我呢?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许辰安院子里,他难道就没怀疑过我吗?如果怀疑过他为何还说喜欢我。说喜欢我究竟是真是假。

我想的头都要炸了,一会儿觉得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一会儿又觉得这些问题很重要。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后面的几天,我一直闭门不出,每天就宅在这院子里发着呆。

今日,我照常坐在秋千上发着呆,忽然,秋千晃了起来,我猛然回过神来,以为是思画来了,温声道 “思画,不用帮我推,我只想安静的坐会儿”

那人并不理我,继续推着秋千,我察觉出不对,扭头一看,竟是许辰安站在我身后。他见我望过来,便不再继续推秋千,而是绕过秋千,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是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我下意识便想反驳

他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受不住了,连忙开口 “你有什么事吗”

“无事就不能过来啦?你可知你已经五天没有走出院门了”

是吗?竟有五天了

“若是不想见我倒也罢了,我不在你面前晃悠便是。但你居然连饭都不吃。你是想修仙吗?”

“怎么不吃,我每天都吃饭” 这一点我还是确定的

“是呀,就你吃的那点儿饭怕是连只猫都不如” 他嘲讽道

我却不想再多说,并未搭话

良久,只听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你若是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便是,别把自己搞的茶饭不思,若是我惹你生气,你对我不满大可打我一顿,我保证绝不还手,若是不想见到我,我绝对躲得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都行就是别折腾自己。这身体要是垮了可如何是好” 他无奈道

听着他的话,我只觉得眼眶酸涩难耐。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藏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低声问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 他不解

我知道他是指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 “可我是慕容啸的女儿”

“那又怎样,你就是你,你只代表你自己,连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你在担心什么?”

名字?是了,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我莫名其妙出现在你的院子里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我吗?”

“从未” 他正色道

我大吃一惊,有些不相信

他似是看了出来,解释道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你绝不是图谋不轨之人”

“为何?”我不解

“因为你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心术不正之人是不会有如此纯净的眼睛。所以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他一脸的坚定

“你果然是全天下第一大傻瓜” 我喃喃道

“哈哈哈……” 他心情似乎极好

“那你愿不愿意嫁给天下第一大傻瓜?”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我

我也呆呆的看着他。

良久,他又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与我平视

“灵儿,我在问你一遍,我愿许你一世辰安,你可愿意?” 他声音很温柔,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吓到我

他见我只看着他并不答话,又道 “你若是不答应,我便日日问,月月问,年年问。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

我忽然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随即想起。这不是我们出发去逍遥谷之前我对他说过的话嘛!我吃吃的笑着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无奈了”

“你说过的,耍无奈若是能达到目的有何不可!”他无辜道

“你怎么知道你耍无奈我就一定会答应” 我挑眉

“你还说过,不管做什么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若是我连试都不肯试,岂不是毫无机会?” 他又拿我的话来堵我

“那若是……我一辈子都不答应呢?” 我故意为难道

“你若是一辈子都不答应也无妨,因为我想让你陪我一辈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你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也笑了,笑了好久,笑的怎么都停不下来,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有些刺眼,抬起一只手遮住了阳光,一阵风来,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着,好美!我放下手,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许辰安长的真的很好看,但我从来没有夸过他,我怕他得意起来尾巴要翘上天

此时他正笑吟吟的望着我。一如初见时那般,白衣胜雪,温润如玉,清冷的仿佛冬日的雪松,但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好似天上的星辰,只一眼,便被深深吸引,再也移不开目光。

从前,我总是想着回家,不是因为我对现代有多么的不舍。我无父无母,并无牵挂。我只是觉得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对这个世界始终没有归属感。但如今,眼前这个人说要伴我一生,要给我一个归宿。

我的心终于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无比的平和。许辰安,我信你。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寻找回家的路,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这次,我没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而是放任自己沉沦进去。“我愿意”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小,飘忽的像是要被风吹走。

许辰安却听见了,他猛地瞪大双眼,惊喜道 “你说什么”

既然他始终如一的信任我,我又何苦再纠结些有的没的。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些都与我无关。重要的是以后,我也愿意全身心的信任他。一直以来担忧的事情终于彻底放下,我只感觉神清气爽,无比轻松。

“我说——我—愿—意——”这一声极大,被风吹去很远,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花瓣雨和许辰安温暖的怀抱。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又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我感觉自己好像醉了。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我双手紧紧的抱着许辰安,如果是梦,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醒,如果不是梦,我定会珍惜眼前人!一世辰安,有你足矣!

番外

我第一次在花园里发现灵儿便知道她不是山庄里的人。山庄昨晚才进了贼人,今日又突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本该仔细盘问才是,但不知怎的。看着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只一眼我便相信她不是心怀不轨之人,因为她的眼神太过纯净。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后来我便鬼使神差的上前捉住了她,让她来帮我试菜,一是存了试探之心,二来我确实想要逗逗这丫头,我做菜是什么水平我当然知道。

后来见这丫头盯着那盘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便觉得有趣。她吃完告诉我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我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装惊喜的说以后一定经常做给她吃,然后看着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我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她告诉我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一看便知她在撒谎,但我并未拆穿,我想将计就计,看看她究竟有何目地。但又觉得奇怪,她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他家里又不似在说谎。

为了调查清楚。我将她暂时安置在我院中,调查的很快。第二日便有了结果。她竟是李家的小姐,李家与白家速来不合,她怎会出现在我这里,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想起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立刻否认了这一猜想。

我本想直接去找她对峙,问问清楚。但到了她房间门口却被告知她还没醒,我默默的抬起头望了望天,这时辰还没醒,这姑娘可真能睡,随即又觉得甚是有趣,便吩咐思画不要打扰她,等她睡醒后再带她来见我

我回去以后反复思索,又把前去调查的人叫过来仔细询问,方才得知这姑娘背后竟有如此凄惨的身世,再想起她灿若星河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罢了,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既不愿说便不说,想必那家她也是不愿回去了,就当重新开始吧!“慕容灵儿?”哼!这姓氏不要也罢,有跟没有也没甚区别,这姓氏反而是个枷锁。

没想到这一等直接等到了中午,这丫头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肯起,不由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我站在湖心亭里等她,看到她向我走来,我有些愣神。

小丫头一身红衣,头扎两个小啾啾,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灿若繁星,笑起来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的可爱极了,看起来娇俏可人,宛如夏日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丫头与昨日相比简直大变样,昨日太过狼狈,今日略微打扮一番竟显得格外纯净脱俗。

我看了她许久自知有些失态,便开始打趣她缓解缓解气氛,她果然懒得理我,自顾自的去吃饭了,看着她吃的那么香我竟也有了几分食欲。

忍不住逗逗她问她是否想吃我做的菜了,果然又看到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我顿时忍不住了,开怀大笑起来!

罢了,有这丫头陪着,以后的日子定然有趣极了,我好像捡到宝了。我试探性的问了问她的名字,却见她眼神躲闪一脸心虚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看着着实可爱。

见她心有疑虑不肯说,便提议给她取个名字,就叫灵儿,也只叫灵儿,一个仅仅只代表她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抛开姓氏的束缚。我希望她能忘掉过去,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晚上我带她去见外祖父,外祖父那边早已知晓她的身世,他一向看不惯慕容啸,觉得他行事有失光明,太过阴险狡诈。此时得知更是怒不可遏。一边痛骂她父亲不是人,一边又觉得灵儿的身世太过可怜,心中早已对她多了几分怜爱。一见这丫头便喜爱的紧。看的出来是真心疼爱这丫头。

往后的日子,果然如我想象的一样有趣。每天跟着这丫头一块儿看书练字,钓鱼下棋,甚至蹴鞠,她似乎永远能给我带来惊喜

有几次闲着无聊想逗逗她,便故意跟她说想做菜了,只见这丫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着急忙慌的说自己也喜欢做菜,然后飞一般的跑去跟我抢厨房了。

我愣了愣随即笑的合不拢嘴,这傻丫头!本想闲来无事逗逗她,但没想到这丫头做菜竟真有一套,经她手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及其美味,我的胃慢慢被养叼了,每当我想吃她做的菜时便说我自己想做菜了,那丫头为了不吃我做的菜也真是煞费苦心。

看着这丫头傻乎乎的样子又有些担心,这么傻的丫头万一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转念一想,这不是有我在吗,大不了护她一世,谁能欺负的了她!额!除了我以外,我的人我欺负欺负不过分吧!

我将她带回了家,爹娘都很喜欢她,但我却敏锐的察觉出她有心事,不知是否跟她的身世有关。本来平淡的生活因为有了她而变得鲜活起来,我好像愈发离不开她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了这丫头,但我并不着急对她表露心迹,我怕把她吓跑,总想着来日方长,慢慢来,不必着急。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却没料到她竟被劫了。当我听到思画跑回府告诉我灵儿被劫走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连心脏都漏了一拍。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双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甚至连心脏都在颤抖。

我吩咐人去找,去打探消息。自己也跟着找。我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我一停下就会想起她的一瞥一笑,想到她现在可能遭遇到的各种不测。想到以后可能没有她的日子。只要一想到这些我便觉得痛彻心扉。我竟不知她何时已然在我心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当我得知她被送到醉香楼时,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我从未如此害怕过。她若是遭遇不测,我不敢想象我会如何

我先一步赶到醉香楼,其他人还未跟上,我便已经先行找到了她的踪迹。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她。

她脸色苍白,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无助又可怜,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一直大手紧紧攥住,疼的我无法呼吸,眼睛热热的,似是什么东西要控制不住了。

我想把她抱起来,却不敢触碰她,她浑身都是伤,我只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为什么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我恨不得把害她之人碎尸万段。

我正不知从何下手,她却先一步勾住了我的后颈,我怕碰到她伤口,一动不敢动,正疑惑她要干嘛,却猛然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我猛地一怔,不敢相信她做了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松了手倒了下去,我连忙抱住她。她似是痛到极致,不知意识是否还在。我将她抱在怀中便大步向外走去。

不料身后有人袭击。这人不足为惧,我略微转身便躲开了,正打算回击。只听怀中之人痛吟出声,我心一紧,登时不敢动弹。等那贼人再度袭来,我便直迎上去挡了一刀,然后一脚将他揣开。

侍卫们赶来做了善后,我轻轻的将她抱上马车,仔细打量她,只见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疼的额头直冒冷汗。眼角两行清泪划过。再没有了平日的鲜活。

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摸了摸她的脸,万分疼惜,恨不得伤在我身上,再看一下她身上的伤,鲜红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只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眼眶热热的,我有些惊讶,我这是怎么了,我是哭了吗?大男人怎么能流泪呢,真是丢脸呀!

回去之后没多久她便开始发热。一直昏迷不醒,反反复复直到两日后才退了热,大夫说已无大碍,我这才放下心来。

想起二皇子和林仟然,我就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

等到处理完后续事务,再回来就听说她醒了,刚要过去看看,又听人说她去了花园。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才刚醒没多久就敢到处乱跑,伤的那么重也不知道好好休息,着凉了可怎么办,我匆忙赶了过去见她无事便放心了。

她似乎很担心我得罪了二皇子会连累到丞相府,我不想让她担忧这些。便主动提及那日的吻。她果然害羞极了,落荒而逃。

这次我险些失去了她。经此一事,我不想再隐藏我对她的心意了,虽是有些仓促,但我等不了了,我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我想娶她,我想和她共度余生。

我知道她在躲着我,我也不在意,她需要时间去适应。但我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开始回应我了。

因外祖父的事,我们赶回落月山庄。我那几日都在思索外祖父的病情,难免忽略了她,有些内疚。但没料到她竟说她担心我,她不再躲避了,她开始正面回应我的感情了,这令我感到无比的欣喜。

后来她陪我去看外祖父,我们一起去逍遥谷请神医,因她的帮助我们成功请到了神医。这一路以来,她陪伴我,安慰我,鼓励我,有她在,我仿佛有了铠甲,无坚不摧。

我们成功请到了神医,她功不可没。我一次又一次的感谢上苍将她送到我身边。我无比的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她。我想,我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

那晚,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的样子。只觉得内心无比满足。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希望能像现在这样。我十分感谢她的陪伴,她的帮助,感谢她带给我的力量。

我不想再等了,我正式向她表露心迹,我对她许下承诺,我满怀期望的等她的回答。但她却说她不喜欢我。

我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她可能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虽是在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她忍得很艰难,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口是心非,明明对我有意。却不知为何要拒绝。我想她定是有什么顾虑。

也许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如此唐突,吓到了她。我独自在厨房站了许久,忽然觉得好冷,明明刚刚温香软玉还在怀中,此时却已经变得冰冷无比,一如我此刻的心。

我的心乱七八糟,想到她刚刚跑出去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她,便去她院中看看她是否安好。谁知刚进院子便听到一阵哭声,像是压抑了许久,再也忍不下去一般。

听着屋内传出的阵阵哭声,我只觉心如刀绞。她很少会流泪,此时此刻,我真的有些后悔。我不应该这样草率的就将心意完全表露,更不应该逼她现在就给出答案。我真是个混蛋,怎么能害她这么伤心。

那晚,她在屋内,我在屋外。她的哭声仿佛一把尖刀一般刺中我的心,我从来没觉得如此煎熬过。她哭了好久好久,就在我担心她哭坏眼睛,想要敲门的时候,她终于止住了哭声,我松了一口气。

屋内安静了下来,我想她可能哭累了睡着了,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屋外想了很多。她如今怕是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便如她所愿,免得惹她伤心。只是不知她究竟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为何不肯接受我。

我一早便知她有心事,就是不知该如何解开她的心结。直到天色泛白我才离去。

后面的几天,我知她不愿见我,便尽量避着点。但有时太过思念,也会躲在暗处看她一眼,见她无事便放下心来。有时去看外祖父正好碰见她,我便等她离开后再出现,尽量不让她看见我伤心。

当我查出一切都是二皇子和慕容啸所为之时。我第一反应是,我该如何跟她说才能不伤害到她。后来转念一想,还是不告诉她为好,免得让她想起在慕容家时的伤心事。

那天正审着慕容啸,看到他冲我们要女儿时的无赖样,我就觉得恶心。就是这样一个人害的灵儿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的问我们要他的女儿,哼!他怕是从未将灵儿当做是他的女儿吧!

然而我没料到,灵儿那天也去了前厅,她站在门口,一切都听到了。她一脸决绝的对她父亲说他的女儿已经死了。我听着无比心疼。

但我并未插话,他们毕竟是父女,此事终究要有个了断。只有狠心断掉过去,她才能得到解脱,重新开始。

但我没料到那慕容啸居然暗藏凶器,直直的刺向灵儿,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停止了,好在有惊无险。虽然我救下了灵儿,却仍感觉一阵后怕。倘若我刚刚反应慢点,后果不堪设想,我不由屏住呼吸。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虽然不想放手,但却不得不放。她看起来很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抱起来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鲜活。我心痛极了。她为什么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那天之后,我有五天都没见到她。这五天里,她一步都没有迈出院子,甚至连外祖父那边也不去了。我心烦意乱,倍受煎熬。每日送去的饭菜她都没怎么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径直走进她的院子。

一进去就看见她坐在秋千上发呆,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我没有出声提醒,只轻轻的靠近她,在身后给她推着秋千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她很在意我会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怀疑她,我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愧疚,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我说我一直都信她,因为她的眼睛太过纯净。她却笑我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又不说话了。

我不想再逼她,于是告诉她即使她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日日问,月月问,年年问,我会等她一辈子,总有一天她会答应的。这是她教会我的。

没想到她竟当真答应了,她大声说着她愿意。我知道她定是解开了心结,不再纠结于过去。我欣喜若狂。紧紧的抱住了她。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我这辈子都不会松手的

很久以后,有天灵儿突然问我,知不知道她当年为何莫名其妙出现在落月山庄。见她一脸疑惑,我这才明白她是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

那年,有江湖传言,一武林至宝落入四大家族之手,有两个贼匪觊觎至宝。但他们并不知这宝贝究竟在哪一家,于是当天晚上先去了慕容家,结果两个贼匪东西没找着反而被灵儿撞见了。

他们一个想要杀人灭口,另一个觉得杀了她太可惜了,于是就把她一道掳走。后一合计,认为东西可能在落月山庄,于是又来了落月山庄。没想到这两个贼匪武艺不精,刚进来就再次被人发现,情急之下便随意的将灵儿扔下,随即逃命去了。

这两个贼匪并未逃脱,不久便被抓获。如此说来。我还当真是得好好感谢这两个贼匪了,若不是他们,我也遇不到我的灵儿,想必此时她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天意难料呀!凡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妄下定论,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它给你带来的究竟是幸运还是苦难。

上天自有安排,而我要做的,便是珍惜眼前人。我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浅酌一口,看着院中那一大一小的人儿只觉得内心无比满足。

突然身旁伸出一只小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副小大人模样语重心长道 “爹,你就不能管管娘和妹妹吗!你看看他们,居然把我的衣服拆了,去给旺财做衣服。还说我的衣服太多了,冬天怕旺财冷,要给他多做几件呢”

我挑了挑眉 “怎么?你舍不得?”

他却果断的摇了摇头 “才不是呢!我是心疼旺财呀!娘的手艺有多差你是知道的,做出来的衣服简直太丑了。你看,旺财都不乐意穿,偏偏妹妹还在一旁起哄,居然还夸娘做的衣服好看。”

“哼!她们也就是欺负旺财不会说话,我要是旺财我也不乐意穿” 他撇了撇嘴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看向那边,果然,一大一小围着的那个可不就是旺财嘛!只见那张狗脸上一脸抗拒,怎样都不配合。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唉!真是委屈旺财了

那两人忙活了半天就是穿不上,便气鼓鼓的跑过来坐在石凳上。“许辰安,你说!我做的衣服真的有那么难看吗?”女儿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等我回答

我看着一大一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女俩,再看看她手里拿着的那个花花绿绿的布片。不由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夫人做的衣服怎会难看,谁这么没眼光。夫人手艺绝佳,这衣服做的更是精美绝伦!” 我一脸真诚的夸赞道,完全忽视掉旁边儿子不敢置信的目光。对不住了儿子,只能牺牲你了。

她消了气,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那你说,旺财为什么死活不肯穿”

“对呀!旺财为什么不穿呢” 女儿也是一脸好奇

“那是因为呀,旺财看这衣服太美了,不忍心弄脏” 我昧着良心歉意的看了眼旺财。回头给它一根大骨头补偿补偿吧

“原来如此” 她恍然大悟。

“那怎么行,天气越来越冷,不穿衣服怎么行。大不了我再给他多做几件便是。” 说着便又起身走向旺财

“月儿,衿儿快来帮忙!” 她招呼道

“哥哥,娘亲叫我们呢!我们快去帮她。走!” 月儿说着便过来拉她哥哥。

她哥哥满脸不情愿,求救似的望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喝着茶。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月儿拽走。

见他一副爹爹是个大坏蛋,爹爹背叛了我的神情,我不免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夫人最大,儿子什么的都不重要,叛变就叛变吧。

夫人若是生气那受苦受难的可是我,瞬间什么包袱都没有了!

于是我不再看儿子那气鼓鼓的小模样了,而是继续悠闲的喝着我的茶!微风徐来。

花瓣落下。

只闻他们嬉闹的声音。

欢声笑语不断,一方庭院内,便是我此生挚爱。

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