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富贵溜达到葡萄园,看到地面基本都铺好了遮阴网,一次性筷子插地里固定,还撒了土压住边角。张大官依然在酣睡,零星有几个工人没回家在打地铺睡觉,反倒是这二位帮忙打开了滴灌,不由得感叹张大官的神奇。
电老虎和*阎王水**干了一晚上,二人见到老王来了,赶紧打招呼说:“王工,小树林那里上午就安排人带着工具给拉上网子了,防鸟网今天傍晚安排人过来,张哥睡觉前说天亮就滴一个半点,南区已经滴完了,北区刚开始,您八点停水就行,不耽误工人在南区干活。”他俩的客气让老王很受用。

老王拿起疏果剪子到南区最早保果的地方,想打几穗样品串让工人照着比对,老远听到*阎王水**说道:“二嫂,这么早就给张哥把绿豆汤送来拉?这个位置我们上午就给拉上遮阴网,北头我们也给拉上一个,到时候你放网子底下就行。张哥说中午都在小树林休息,你下午的绿豆汤放小树林就行。”老王蹲下来抽了根烟,想着这几天张大官安排的事情,咋就有这么多外人心甘情愿替张大官干活儿呢?冲着李有才还是冲着张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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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小李和小赵带着十几个的工人来了,老王觉得今天疏果用不了这么多人,可张大官安排的事他也没法吱声。简单讲解了技术要求后,工人熟练的干了起来。张大官安排完工人保果,也来到了这里。看了一下疏果的质量后,叫过几个工人说道:“你们几个疏果手太狠,先去保果吧,后天到座果率高的地方去疏果,其他几个下手轻的留下继续干。”

张大官的安排让老王又不由得心生佩服,赞道:“老张啊,你这派活儿可真有两下子,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昨晚你说给小胡站场,也没跟那俩人说啥呀?”
张大官笑道:“老王大哥,你就是太实在,昨晚咱俩要是多给哪个路老板说一句,他还能瞧得起小胡吗?我把好事都说成小胡干的,然后不理他们,这不就是给小胡提段位吗?今天要是他俩还来,你也啥都不说,该忙就忙,有事就让他们问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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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小胡也带了俩工人进来道:“王叔,这块地座果率不高,我看他俩疏果比较轻,干活细致,就带他们来疏果了。北区座果率高,到时候咱把狠手往那边安排。”说罢了又给老王和张大官一人塞了一条烟说:“昨晚老路彻底服了,我也从小胡变成胡总了,这会儿在按照我的技术要求干活,十点多停工的时候路人乙会来接我去他的园子指导,下午三点就把我送回来了。”

张大官大咧咧的把烟往腋下一夹,说道:“我们没干啥,这几天你倒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这还客气个啥?”
小胡笑道:“我安排工人给李总干活,李总也从没亏待过我,王叔和张叔帮我搞定老路,没让我吃亏,甚至还能赚个好客户,自然要有情有义的。”转头又对老王说道:“王叔,我琢磨了一下咱的疏果流程还可以再完善一些,原来两人一组,前面的打单双层加平剪,后面的抠粒,咱改成六人一组,一个棚正好三行,抓紧干完了有专人进来处理果穗。”

张大官一拍大腿道:“还是年轻人脑子快,我咋没想到呢,咱十二个人一个棚,六人一组自己选人,南北两头对着干,快慢和质量自然就比出来了。处理果穗这事儿就交给你吧 ,一定按你王叔的要求干的细致。不过老王大哥,我还是不理解你为啥要单独处理果穗,把药加保果剂里或者膨大剂里不行吗?”
老王道:
1.保果加了氯吡脲,这属于细胞分裂素,无论果梗还是果粒都会分裂出更多新细胞,这些新细胞幼嫩细皮嫩肉的不抗折腾,加上这几天阴晴不定,温度也忽高忽低,难免有伤口。噻苯隆保活性比氯吡脲还强,所以幼嫩细胞更多,伤口也更多。
2.是伤口就难免出水,病菌最喜欢的就是出水的伤口,果粒表皮有酸性物质能杀菌,可果梗就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果梗和小爪才是我们处理的重点。我们趁着果粒小,及时用杀菌剂给小爪清洗伤口,等果粒长大了挡住小爪后再想处理可就费工费事了。
3.我们保果药里加保美灵,就是因为含苄氨基嘌呤能调理碳氮比,促进幼嫩细胞快速发育,减少出现伤口的概率,花前在穗对面培养蒲扇叶也是为了多攒点营养,万一保果期阴天啥的好就近应急。
4.杀菌剂加保果药里不是不行,是疏果依然会产生伤口,还是要单独处理,不如早疏果让伤口一起集中出来,方便统一处理。何况越早疏果越省工,何况保果药里加的成分太多了容易起药害,何况早早单独喷穗不怎么费事儿。

正说着,孙二娘拎着一兜东西进来了,笑着对张大官说:“张哥啊,昨晚喝的酒,吃的肉您得给签字啊,这是我给几位熬得冰糖绿豆汤,十瓶应该够今天喝了,这点水果您二位休息时吃。”
老王第一次看见绿豆汤放在塑料杯子里还封口的,不知该咋喝,刚一摸还烫手,略显尴尬的干笑着,张大官则看了看孙二娘的账单,略一琢磨就给签上字。孙二娘高兴的问道:“王哥,我有几个姐们儿,平时都是厂子里打工的,心灵手巧肯吃苦,晚上下班到您这儿疏果行不?计件计时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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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官咳嗽了一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捞着干,得学得快还心细,基地撵活的时候可不兴有事儿不来的,你们来了后找小胡他老婆安排,留下留不下的全看他了。”
孙二娘高兴的说:“必须的,必须的,您看哪个活儿好就留哪个,基地真忙了都能请个假过来撵活儿,做人的规矩我这帮姐们都明白。谢谢张哥啊,晚上我给你炸白知了下酒。”

十点多的时候,棚里温度又30+了,保果的工人陆续走到这里,看着小李和小赵等几个工人疏果,有讲解的有讨论的,交流和互动中工人们自由结合形成了初步的自然分组。张大官吃着水果喝着温热的绿豆汤,远远地看见路人乙走了进来。
简单打招呼后路人乙说道:“张工,我是来接胡总去我们基地指导的,您这里一晚上的变化可真大,地上铺了遮阴网防汽灼,小树林还围起来遮阴网,这效率太高了!张工安排活儿真是密不透风!我们昨晚学了很多,也在安排铺遮阴网防汽灼。对了,我车里有几个西瓜,是咱自己地里种的,大热天给兄弟姐妹们解解暑,张工安排人卸到小树林吧!”

张大官客气道:“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们这里也多亏小胡带人来帮忙,人好技术好,安排事情那才是真的密不透风呢。哦对了,你那里铺遮阴网几亩地一个工啊,还有拉防鸟网的人工费大约多少?”
看到路人乙正在疑惑中,小胡赶忙接话道:“张叔,大约路总撵活儿的时候还没折算出人工,我知道你的意思,一会儿我去路总基地就把人工费给你折算出来了。防鸟网每亩人工费合多少钱,铺地面每亩和多少钱我都能算出来,放心吧!”
王富贵愣愣的坐着,咋张大官也有八个心眼呢?咋这么多人围着张大官操心出力呢?他咋就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