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晓宁老师一样活着

像晓宁老师一样活着

作者:温健康

高二时,刘晓宁老师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晓宁老师对我不熟悉,他可能连我的名字也叫不上。仅教了我们一年,他就转行调到市里了。后来的三十多年中,我与晓宁老师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晓宁的崇敬与崇拜:每当来到篮球场上时,我就常会想起晓宁老师当年三分线外起跳进球的身姿;每当打开体育频道,见中外乒乓健儿对决时,我就常会想起当年校园乒乓球场上,晓宁老师对解说员宋世雄惟妙惟肖的模仿;每当学校组织文艺晚会时,我就常会想起晓宁老师那欢快奔放的二胡独奏……三十年来,没有哪一天,我不为自己是晓宁老师的学生而骄傲!

公元2019年4月23日,知晓宁老师病逝,我如闻惊雷。上课时,让学生起立,我与他们齐唱了校歌《让青春闪光》:“紧贴着太行的胸堂,吸吮着清漳的乳浆……”歌声停止,我的泪也流了下来。我几乎咽不能声地说:“这首歌的词作者刘晓宁老师今天已离世而去,他曾是我的老师,他永远是我的老师。”接下来的一堂课,我向学生们回忆晓宁老师授课的精彩,讲他的散文集《远古的山风》,讲他出类拔萃的才艺,讲他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人品……在学生面前,我不能不为有这样一位老师而自豪!

晓宁老师出殡那天,葬礼场到处都是花圈、挽幛、挽词,来给他送行的人挤着水泄不通。其中,有江志强、赵献军、刘国栋等文友,晓宁老师生前,并没与他们有过交往,他们前来,是对晓宁老师文字的敬仰!

其后的两年时间内,“清漳两岸”公众号平台,陆续刊登出晓宁老师生前的文章。每出一篇,都能引起读者的赞叹唏嘘:为他的文章而赞叹,为他英年早逝而唏嘘不已。这些文章,并没有电子文稿,而是晓宁老师当年的弟子窦光明等人从他的遗作《远古的山风》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来的。每当在“清漳两岸”上读到晓宁老师的文字时,我都觉得晓宁老师并没有离我们而去,他正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端着茶,在与我们侃侃而谈。

晓宁老师生前虽然离开了乡村,但他心系乡土,根在故乡。读他的《远古的山风》,我们能读出野气扑人的田园诗意:月下的更乐村,雪中的太行山,黄泥的墙,乌黑的瓦,阳光下的老人,雨中的女孩……庸常的景象,在晓宁老师的笔下,都演绎出了诗的韵味。粗犷阳刚,纤细阴柔,人性的淳朴,风物的秀美,都张扬着“为人生”的呐喊,而中国的“乡土文学”正是在“为人生”的文学主张的影响和发展下出现的。从这个意义讲,我认为晓宁老师的《远古的山风》,是“乡土文学”的继承和发扬。

“骨碎筋伤非不苦,且图拣退归乡土。”每一个有情怀的游子,谁不恋乡土?2019年4月29日,晓宁老师长眠于他热爱的乡土。

为纪念晓宁老师,为唤起人们对乡土的热爱,在窦光明等人的倡议下,2021年春天,在“清漳两岸”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又举办了“晓宁杯”故土情怀征文大赛。

本次大赛,美文叠出。《耄耋之年哭晓宁》《大山的儿子——怀念晓宁哥》,心心念念,情真意切;《故乡的小河》《家乡的婚宴》《推开老宅的门》《老戏楼》《每到此处乡情深》等文章,乡土气息扑面而来,“为人生”的旗帜也高高飘扬。

在晓宁老师去世两周年到来之际,窦光明先生又多方筹资,把这次征文中的获奖作品结集成书。书分两大部分,一是征文;二是晓宁老师的几篇有代表性的文章,纪念晓宁老师的文章、诗词及照片。

我认为,一个人是要死三次的:一次是医学上的死;一次是入土为安,物理上完全消失;一次是被所有知道你的人完全忘记。如果还有人记着你,你就永远在那人心中活着!

晓宁老师逝世后,“清漳两岸”不时地发他的文章,现在景仰他的人又发起纪念他的征文活动,又有那么多人云集影从,接过了晓宁老师手中“为人生”的大纛,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晓宁老师永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