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恪双目失明是哪一年 (陈寅恪和唐筼)

陈寅恪失明后的著作,陈寅恪唐筼白首不相离

哲学泰斗冯友兰在晚年回首自己一生时,感叹到:“早岁读书赖慈母,中年事业有贤妻。晚来又得女儿孝,扶我云天万里飞。”

年少有父母庇佑,晚年有儿女尽孝,皆源于血缘之爱。

唯独中年事业有贤妻,有时候幸亏命运的恩宠,更需要智慧和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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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想要在事业上臻于极顶,必须具备多个条件,而内有贤妻尤为重要。

冯友兰如此,陈寅恪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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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的温暖港湾

1928年,在北京中央公园,唐筼和陈寅恪第一次见面。

只是这个文雅洒脱,学识渊博的清华才子,走路的姿势微跛。

陈寅恪向唐筼解释到:自己少年即出国留学,时常穿不合适的硬皮鞋,日积月累,最终酿成脚疾。

这种坦诚,并没有让唐筼芳心锐减,反而让她更笃信陈寅恪人品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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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旷世才子,一个是名门闺秀。

初次见面后,一种微妙的情愫在彼此的心底潜滋暗长。

两年后,他们在上海喜结连理。

人生大事已完成,陈寅恪更是无后顾之忧,一心扑在了学术研究上。

相对于丈夫的功成名就,唐筼更关心的是他日渐消瘦的身体。

陈寅恪向来体弱,加之长期脑力劳动,极大磨损了他的健康。

都说旁人只管你飞得高不高,而在乎你的人只管你飞得累不累。

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她对你的要求,纯粹到希望你过得健康快活。

念及丈夫体弱,唐筼放弃心爱的体育事业,甘愿囿于厨房,潜心钻研厨艺。

陈寅恪喜欢吃面包和草莓派,唐筼就铆足了劲学烘焙,甚至自制烘烤机。

陈寅恪挑食,唐筼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美食家”,变着花样给他做苦瓜闷豆豉。

为了给陈寅恪补养身体,唐筼不惜花重金买来一只刚生产的黑山羊,学习挤奶,经常要俯身大半天,才能挤出一小碗。

她甚至以身试行,编撰了一本《食物成分表》,里边记录的全是食物搭配和营养膳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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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陈寅恪笃爱海棠花,唐筼布置院子时,总会种一株海棠在院子里,供陈寅恪欣赏、作诗。

在对丈夫的日常生活上,唐筼用心良苦。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唐筼,多病之躯的陈寅恪,怕是捱不过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活到79岁。

人生是场幕剧,有人喜于幕前恣意绽放,有人甘于幕后默默奉献。

显然,唐筼属于后者。

这世间,有人愿意与你并肩共赴星辰大海,是大幸,可有人愿意在背后托举你,是大爱。

陈寅恪传奇一生的背后,唐筼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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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的辽阔天空

简媜说:“人生如一首绝句,平平仄仄平平仄。”

陈寅恪的人生之仄,从1945年开始。

那一年,陈寅恪已经高度近视的左眼视力急剧下降,又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终也彻底失明了。

从此,世界再无光明,任谁都痛不欲生。

唐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生活上,她给了丈夫一个温暖港湾,事业上,她更想赠他一个广袤天空。

于是,她成了他的眼,他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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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后,陈寅恪开始学着以耳代目,以口代笔,每天听报纸,练习口述诗作,唐筼将其一一记录下来。

在广州岭南大学时,陈寅恪助手突然不辞而别,教学工作几近瘫痪。

陈寅恪看着满满当当的课程,焦灼不安。

唐筼见状,毫不犹豫地担起助教的工作,协助他备课、查阅资料、编写讲义。

这对于体育出身的她,并非易事。

为了备好一次课,她时常在做完家务后,一头扎进了书海里研究,从天黑到天明。

除此之外,她还抽空去听陈寅恪讲课,记了满满当当的笔记,流传至今。

得益于唐筼的倾心协助,陈寅恪的教学工作如虎添翼,成效显著。

曾在香港蛰居的那段日子,得亏了唐筼的鼎力相助,《唐代政治史略稿》得以横空出世,流传至今。

陈寅恪后半生的诸多杰作,譬如《记唐代之李武韦杨婚姻集围》、《述东晋王尊之功业》,大部分由唐筼亲笔手录,甚至进行了详实的批注。

新助理到来后,唐筼依然坚持每天挤出时间,整理陈寅恪的书稿,为出版《陈寅恪文集》做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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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陈寅恪的诗稿,唐筼更是亲力亲为,光毛笔抄录的正本就不止五册,而用钢笔记录的则不计其数。

陈寅恪流传下来的鸿篇巨著,每一部都凝聚了他毕生所学,更浸润了唐筼太多的情怀与情感。

除了教学和出版工作,唐筼更是主动担任陈寅恪的“书记官”,代笔撰写各种日常和业务往来信件。

那些夜以继日抄录的文字,那些点睛之笔的批注,那些旁枝横斜的史料,是文化瑰宝,更是唐筼对丈夫的拳拳爱意。

所谓的人间真爱,不过就是理解、支持,以及成全。

全心全意帮助陈寅恪攀登学术高峰,是她心之所向,更是她生命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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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上的避难所

在人生最后的20年,陈寅恪虽过得孤清寂寥,可也算得上安详。

直到晚年,唐筼依然是陈寅恪的“精神支柱”,希望他在有生之年留下更多著作。

唐筼对孩子们说:爹爹的学问造诣非比一般,应该写出保存下来。

于是,已是花甲之年的唐筼,全然不顾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化身英勇的战士,挡住了生活恶意,让陈寅恪疲惫的灵魂得到片刻喘息。

即便岁月无光,她也能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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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精神折磨的陈寅恪,时常感叹:“人间从古伤离别,真信人间不自由。”

唐筼便宽慰道:“秋星若解兴亡意,应解人间不自由。”

简媜在《私房话》里写到:“最难的是,在困苦流离之中仍保有宽容平静的微笑;最珍惜的是,在披风带雨的行程中,还能以笠护人。”

当陈寅恪的生命被孤独、疾病,苦难围住时,她成了一个骑士,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作为妻子,她给陈寅恪的岂止是花前月下的浪漫,岂止是一饭一蔬的烟火。

她给的,是生活的乌托邦,是精神的避难所,以及生命的托底。

不由得想起了独木舟说的:“就算世界荒芜,总有一个人会是你的信徒。”

不可置否,陈寅恪的人生信徒,是唐筼。

这个身躯羸弱的小女子,却用坚不可摧的精神,为陈寅恪撑起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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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曾在书里写过一句话:“她是顺水漂来的孩子,但不是我捞起了她,是她捞起了我。”

人之深情,大相径庭。

譬如陈希米为史铁生而来,唐筼为陈寅恪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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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动荡不安,内外交困的岁月里,唐筼的出现,让他步履不再漂泊。

在那段连续遭遇命运重创的日子里,唐筼成了他生命的拐杖。

人人都说,唐筼淹没在陈寅恪的光环之中。

殊不知,陈寅恪的人生光源,都在唐筼那儿。

一向吝于夸赞他人的陈寅恪,在66岁生日时,由衷地写出了对妻子的溢美之词:

“织素心情还置酒,然脂功状可封侯”。

这份赞誉,唐筼当之无愧。

. END .

【文| 乐小开】

【编辑| 丹尼尔李】

【排版 | 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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