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乔丹?科比?
1997年夏,湖人从老冤家凯尔特人处撬来了201公分,有远射、善抢断的小前锋里克·福克斯。一到湖人,他就永远告别了联盟前五抢断手的地位,理由:在这里,你只需站稳外线位置,不必冒险下手。别有疏虞,背后“鲨鱼”就担待了。
首发后场范·埃克塞尔、埃迪·琼斯,首发锋线福克斯、霍里,内线“鲨鱼”。替补则由科比、费舍尔领衔后场,坎贝尔补上内线。若说1996-1997赛季,湖人还只是把“鲨鱼”仓促丢进锅里熬汤,下料不当的话,1997-1998赛季,湖人聪明从容得多了:“鲨鱼”这块经得起千熬万炼的大肥肉,不配些好菜,还对不起他呢。
赛季前,哈里斯教练定了:科比担当第六人。
“鲨鱼”贵体有恙,所以错过了1997-1998赛季揭幕战。幸而湖人很争气:击败了斯托克顿缺阵的爵士,剿灭了萨克拉门托国王。第六人科比在第一场就得到23分。当然,他还是不算稳定:第二场,科比10投2中,只得4分。幸而,琼斯、霍里等人发挥稳定。第三场对纽约,“鲨鱼”归来:27分钟12投7中,17分8篮板4助攻,临了还6犯下场。首席替补科比只有9投1中。对面的尤因抖擞精神,得了29分14篮板。然而,湖人赢了:霍里、福克斯、琼斯、坎贝尔诸将得力,湖人六人得分两位数。
“鲨鱼”赛后,并没因为输给老冤家尤因怏怏不乐。洛杉矶媒体看到了乌云的金边:
“‘鲨鱼’不上场,‘鲨鱼’只得了17分,诸如此类的情况,湖人依然能赢球!打败的还是纽约!这比‘鲨鱼’得40分赢球更棒!”
随后,“鲨鱼”复活了。29分钟内27分19篮板,屠灭了勇士内线。科比替补出场24分钟内18投11中25分。湖人132比97血洗。第三场,“鲨鱼”37分12篮板带领湖人攻陷了达拉斯。两天后,在圣安东尼奥,湖人和马刺48分钟内拼到96平。加时赛,湖人一鼓作气打出高潮,109比100取胜。“鲨鱼”34分15篮板4封盖。
当然,这一晚有些不同处:湖人的篮板球输给了马刺。大卫·罗宾逊27分14篮板6助攻的表现不下“鲨鱼”;而更让“鲨鱼”头疼的,是马刺的21号:一个根本不像新秀的新秀。这一晚,那个新秀19分13篮板4助攻3封盖,他和罗宾逊联手张起的大网,让“鲨鱼”重新回忆起了职业生涯初期面对包夹网时的不舒服。
这个21岁的7尺巨人大前锋,是1997年的状元秀,叫作蒂姆·邓肯。
这是科比、“鲨鱼”和邓肯这三个搅弄了日后十几年风云的家伙,第一次在球场上相遇。
截至1997年11月19日,湖人开局已有十一连胜。他们不知道失败为何物。他们在圣安东尼奥、休斯敦、犹他这三个艰难的客场赢了球,他们血洗森林狼、小牛、勇士时吃人不吐骨头。他们这个阵容一路狂舞下去,还能连胜多少场?没人知道了:11月19日击败森林狼后,湖人得到消息:“鲨鱼”又受伤了。于是,在一贯送胜利的同城提款机对手快船身上得到第十二连胜后,湖人输给了迈阿密。
但问题并不大:“鲨鱼”受伤时,湖人11战全胜领跑联盟;他归来时,湖人24胜7负,依然是西部首席。这一个半月,琼斯、范·埃克塞尔、坎贝尔、霍里、福克斯们,就像1995-1996赛季初的魔术似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种自收,也算逍遥,各自打出身价。当然,星光最烂漫的,是另一个人:
科比·布莱恩特。
这是他的第二个赛季。留起毛茸茸头发的他,成为了湖人的第六人,成为了实际上的球队一对一执行者。在里克·福克斯、埃迪·琼斯疲惫之时,科比见缝插针,上场夺分。他抢断、跳投、突破,以及——一如既往地——扣篮。
“鲨鱼”受伤后,科比对快船取下了24分5篮板4助攻4抢断。在随后整个12月,他场均19.5分,全没一点替补的样子。对火箭,他27分;对小牛,他30分。他这一系列表现,将科比推上了全联盟最烂大街的热门话题:
科比是下一个乔丹接班人吗?
在此之前几年和今后的十几年,NBA任何一个身长198公分左右、技术全面、飞扬飘逸的摇摆人,都得被放到天平上当作“乔丹接班人”审阅一番,这几乎成了NBA最变态的情结。平心而论,比起当时已经出现的乔丹接班人——全面而又理智的格兰特·希尔、轻盈飘逸的“便士”哈达维——科比的确更像乔丹一点点:
身型、弹跳、速度、柔韧性、爆发力,偏执的好胜;能够通过一连串动作,为球迷提供爆炸般的视觉冲击力;对比赛狂热的投入程度——许多人都说,乔丹每一个回合,都像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打篮球似地不遗余力,科比亦然。
1997年12月17日,疲惫不堪的芝加哥公牛,遇到了没有“鲨鱼”的湖人。迈克尔·乔丹依然不可阻挡:他持续上演着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右翼大幅度晃动后远射三分,低位背靠后接后仰跳投,晃动后切入左手上篮。
赛后接受采访时,乔丹笑容满面——不是因为他取下36分带领公牛取胜,而是因为,这个夜晚他终于不寂寞了。
全世界都知道,不要去招惹乔丹,他好斗如狂,酷爱凌虐任何挑战他的人。但这一晚,偏有一个小子要跟他斗。
当埃迪·琼斯示意要与科比夹击乔丹时,科比·布莱恩特,这个19岁零4个月的小子,摆了摆手拒绝了,继续紧张地放低腰胯:科比决定一个人对付乔丹。一个还在为球队打替补的二年级生,独自对抗篮球世界之神。在进攻端,科比在左翼接球闪电般出手投中,科比可以在空切后闪过乔丹蛛网般的大手,接传球后扣篮。在一对一应对乔丹时,他也被乔丹华美的低位步伐,晃得像孩子一样乱跳,目送乔丹上罚球线;可是在另一端,他会大胆到近乎莽撞地投出三分球,或是模仿乔丹的背靠、晃动、后仰跳投。
这个夜晚,34岁的乔丹似乎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他每在一端做出一个使全场惊叹的动作,另一个自己便在另一端又一次点燃观众。
科比没有能够带湖人取胜,可是对面乔丹得到36分之余,科比自己射下了33分:这是一次无与伦比的模仿秀,是乔丹和自己年少的影子对局,左右互搏。
这场比赛后,科比成了“乔丹接班人”最新一季的时尚之选:一个大城市球队的少年,有奔放绚丽的球队传统,他的身材酷似乔丹。当然,乔丹更扎实,但科比有乔丹少年时的协调性,起跳时都能让人产生飞翔的幻觉,而且招式繁复无尽。与那个时代所有孩子一样,科比的技术细节以乔丹为榜样,洛杉矶的狗仔队捉不到他的负面新闻,在新闻发布会他并不提供如珠妙语,但谈吐健康而合理——这一切再加上他19岁的年纪,于是世界被倾倒:
一个新的、成长中的乔丹。
“鲨鱼”的伤病起了塞翁失马的效果。他养伤期间,琼斯、范·埃克塞尔与科比的发挥,获得了联盟注目。于是,1998年全明星名单公布,这三人加上“鲨鱼”一起入选。科比,还没爬上湖人首发的第六人,却被球迷投票,成了全明星首发。
世界对他的期许之大,可想而知。
1998年初,洛杉矶湖人回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的声势:他们是全明星之队,他们的第六人都会被球迷追捧选进全明星首发,他们是全联盟顶级的热点中心,哪怕还没超越芝加哥,但在西部,没有球队可以夺走他们的荣光了。
1998年2月,“鲨鱼”与科比第一次在全明星赛联袂出场。“鲨鱼”中规中矩地得了12分4篮板,然后休息去了。这一晚,亮点和争议,全归科比。
他踏上赛场时还感到紧张。他是新人,巨星们不会屈身俯就,去对一个新人说甜言蜜语。他习惯了一个人,也不会去和老人家们攀谈。这颗骤然暴亮的新星内心衷曲,也许只有早一年入行的凯文·加内特知晓。多年以后,科比如是回忆:
“在上场前,加内特拍了拍我的肩,说:‘跟着我跑,我会给你传球的。' ”
的确如此。当凯文·加内特给科比传出一记空中接力让后者扣篮后,科比才真正进入全明星赛的节奏。在比赛的前两节,他甚至又回到了1997年12月的状态:他执意和乔丹一对一。当卡尔·马龙来为他掩护时,他甚至喝令上季常规赛MVP:“走开!”

职业生涯第二年,科比,作为非首发的第六人,却被球迷投票成了全明星首发。和乔丹分庭抗礼,拿下了18分。
那晚他得了18分,而且在比赛的前两节,他和乔丹分庭抗礼。但是,和一年前的新秀全明星赛一样,他依靠个人才华纵贯全场,却极少传球。他仿佛刻意要和乔丹见个胜负,这份锋芒毕露的气息,让西部明星队主教练乔治·卡尔只得将他放回板凳上。最后,乔丹全场23分,得到了全明星赛MVP。
但在比赛结束后,预备接受采访前,乔丹跟科比聊了聊。乔丹,以他一贯的风格,劝勉科比:
“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侵略性,要狠!”
这一晚之后,全世界都发现了——科比·布莱恩特,便是这么傲气。当被问到他是否预备好成为下一个乔丹时,科比如是说:
“我不在乎。我本来就期待自己变得那么好。”
当然有争议。比如,前一年的常规赛MVP、比科比大15岁的老铁汉卡尔·马龙,依然对全明星上被科比喊开心存不满:
“年轻人居然要我让开。这运动真是不需要我们这种球员了。”
科比解释了:“我都不记得了,我可能确实说过那种话,但没问题啊,我只是尝试打得有侵略性。”
出名的代价是:1998年2月10日开始的24场比赛,科比打得一般——场均12分,命中率37%。科比自己都承认,有队友觉得他自私了。哈里斯教练说:
“科比得学学团队比赛。他没进过大学,没认真学过团队作战。他得减少比赛时间,直到他适应为止。”
湖人开始为科比烦恼了。他的创造性和天才,他的独断,让球队不知道如何对他物尽其才。科比并不偷懒,他只是依然故我,执着提高自己。
“我从‘大梦’奥拉朱旺的录像带里学会了后撤步跳投;底线投篮,则是从奥斯卡·罗伯逊(一般公认为NBA史上第二伟大的组织后卫)那里学来;从‘珍珠’门罗(NBA 50大的得分后卫)那里我学会了假动作晃动……”以及,从“魔术师”约翰逊身上呢?——“我学到了真诚热情地打比赛。”
在世界批评科比不肯传球的声音中,“魔术师”站出来支持科比。“人们会忘记科比的低迷。他能调整过来。跟一般球员不同的是,他有足够的基本功。”“魔术师”说,“而且他确实像乔丹……他像乔丹一样能跳,他和乔丹一样能突破,能单挑,他还可以跟乔丹似的,在空中调整后投篮,仿佛长了翅膀似的!”
科比的训练师约翰·卡本补充说:“科比有时连说话都像乔丹……他每天都在琢磨乔丹的录像。”
是的,虽然只有二年级,但科比有一个私人训练师。他打算每天训练5个小时,一半在力量房里,一半在球场上。这一点,他像极了乔丹:他们都相信训练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当然,还有科比从乔丹那里听来的训诫:要狠。
“鲨鱼”也算支持了科比:“NBA总冠军球队,大多数都是有两个巨星的双头怪。我需要科比跟我组成双头怪。”因为,虽然只有二年级,但大家已经公认,科比是湖人最好的一对一选手。没人质疑他的技巧,关键在于,科比如何利用他匪夷所思的一对一能力。
1998年4月,科比在他那俯瞰太平洋的海景房里看球赛录像带。他在看自己的录像带,琢磨自己如何轮转补位,如何寻找到空位队友。
他的每一点成就总伴随着相应的争议,每次蜕变总会留下旧壳供昆虫蚕食。但时代确实在改变了。
1998年2月,查尔斯·巴克利35岁,离开凤凰城一年半,似乎已快要忘记他初到休斯敦时“我要拿篮板王”的宣言。在凤凰城时时困扰他的背伤一同来了休斯敦,深冬来临便不时折磨他。1996-1997赛季是他最后一个全明星赛季。1998年,他真的开始老了。
1998年2月,“大梦”奥拉朱旺35岁。前一年夏天,他最后一次成为了联盟第一阵容中锋,但在1998年2月,“鲨鱼”已经早早预订了那个位置。这一季的前七场,曾经可以用假动作骗过全世界的*锁封**,随心所欲的他,有四场没超过10分。在奠定了20世纪90年代第一中锋的宝座后,他也终于像所有中锋巨星一样,在35岁的生死线老去。
1998年2月,德雷克斯勒36岁。这季开始前,他已经约略提及退役的事。他想回休斯敦大学当主教练,在各种场合他都暗示,如果不是1983年波特兰选走了他,他本打算老死休斯敦。有人质疑他的去意,但当他向“大梦”咨询,打算从尼日利亚拐骗几个少年天才过来时,人们就知道“滑翔机”不会再飞了。
1998年2月,大卫·罗宾逊32岁,正在逐渐让出他的领袖位置。他很喜欢身边新来的邓肯:这个年轻人可以代他担负起他不喜欢的低位强攻、对位防守敌方名将、控制防守篮板这一系列的工作。这是他最后一个场均“20-10”的赛季,他也不会在1998年就料想到,邓肯将背负着马刺,在下一个夏天就夺下总冠军,然后开始漫长的十年霸业。
1998年2月,斯托克顿和马龙这对盐湖城之王,合计快70岁了。
1998年2月,帕特里克·尤因35岁。1997年圣诞节前一周,他受伤了。去年此时还是全明星首发的他,只得身披西装,左手托腮做个看客。即便10年以来,他一共只缺过20场常规赛,纽约人依然不依不饶,对他大加非难。1998年,他再未打上比赛。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大伤,也是他下滑的开始。和“大梦”一样,他再没回到1994年统治联盟的地步。
1998年2月,丹尼斯·罗德曼36岁,正在持续关怀他《我行我素》的销量,关怀他身披婚纱出席签售活动的反响,关怀他泳装照片引来了多少卫道士的斥骂,顺便对着媒体调侃卡尔·马龙。
1998年2月,斯科蒂·皮蓬32岁。他在看台上度过了1997年的冬天,然后在1998年为球队出战。这次伤病使1997年的全明星赛成了他的绝唱,但他并不在乎:因为失去了他,公牛在赛季的前两个月挣扎于东部诸强中。他需要让管理层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拿400万年薪是多么荒诞。1998年1月10日,他开始为球队出战,然后公牛恢复到了往昔的神采。但是,他再也没能回到全明星水准。
1998年2月,迈克尔·乔丹满了35岁。这一季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艰难:他的腿开始感受到岁月艰辛,重新扯远的三分线让他没有了过去两季的神射手感觉。这是他进入90年代以来最难的一季,他必须像30岁前那样,极力地突破以博得罚球,尽量逼近篮筐背身单打以保持命中率,而且,自26岁以来第一次全季打到3181分钟。这个2月,公牛追上了步行者,并且开始领跑东部。他完全依赖着自己的心脏、记忆、精神、偏执和好胜在继续统治联盟了。
1983-1985年进NBA的那一代天骄们,至此慢慢老去了。他们多年的统治开始松动,NBA在绕世界寻找乔丹接班人就是此事的象征:下一个接位的天子该是谁?
1998年春天,湖人打出震惊联盟的16胜2负。1998年4月,“鲨鱼”场均33.8分,乔丹场均32.3分。“鲨鱼”以对篮网的50分开始了4月,然后是稳稳的30分上下。乔丹则在4月初连续41分和40分,随后是对魔术的37分。4月17日,“鲨鱼”对小牛得到43分,次日乔丹以一个44分击灭纽约尼克斯。赛季终了,“鲨鱼”出赛60场,场均28.3分;乔丹82场全勤,28.7分拿到第十度得分王。
但没关系,湖人常规赛61胜21负。“鲨鱼”进了全联盟年度第一阵容。科比在他的二年级,打了79场比赛,场均15.4分,年度第六人票选中排行第二。
1998年季后赛第一轮,湖人3比1淘汰了开拓者。“鲨鱼”如此评价:
“只要我们打聪明点儿,没人能打败我们。”
第二轮,“鲨鱼”摧毁了西雅图超音速。4比1,湖人晋级西部决赛。哈里斯教练又*瞻高**远瞩起来了:
“‘鲨鱼’已经有太多次在家看着别人夺冠的经历了。这种经验越多,越会激励他朝前去。”
“鲨鱼”自己也这么认为:
乔丹告诉你,学习成功之前,你先得学习怎么失败。这是我的第六季,我想我学到了。我已经准备好成功了。”

科比在他的二年级,打了79场比赛,场均15.4分,年度第六人票选中排行第二。西部决赛,湖人被爵士4比0横扫。
超音速主帅乔治·卡尔则干脆地说:
“‘鲨鱼’是现在NBA最强者。我想,他比现役任何人都更强力,更有统治性。乔丹也许打得更漂亮更迅速,但从教练的角度讲,我觉得‘鲨鱼’可能是最难对付的家伙。在禁区里的威胁,这星球上没人能和他比。”
然而两周之后,西部决赛结束了:与前一年相同,湖人输给老冤家爵士,0比4。湖人替补前锋科里·布朗特觉得自己在做梦:
“横扫?我不是没动过横扫的念头,可我总是琢磨横扫爵士,将来还要横扫公牛……可是,挨横扫的是我们!”
德尔·哈里斯教练虚弱无力地说:“我们需要通过失败来学习。”但“鲨鱼”已经经历过太多这类故事了。和1995年总决赛一样:他的表现不下于系列赛任何一人,但他遭受包夹后,他的队友没人站出来。科比在对爵士的前两场,合计24投7中:季后赛对他而言,依然太艰涩了。
到此为止,“鲨鱼”经历的横扫,最后都能归结于一个过程。无论是1994、1995、1996年的魔术,还是1998年的湖人,都是这样:庞大、华丽、天分洋溢、才气纵横,用怒扣和三分球居高临下;他们的对手总是老辣、硬朗、沉稳、冷静观察局势,聪明分配球、大心脏远射,一击必中,精确;最后,总会演变成壮阔巨人和精干智者的对决。每一次,“鲨鱼”的球队,都会因为“只有‘鲨鱼’一个人”,而输给那些更老辣干练阴险聪明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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